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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当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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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胸一脚，骨裂般的剧痛传来。
祝今宵趴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刚养好点的骨头怕是又断了几根。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沫，贱种也不知是骂谁，有本事今天就打死她，否则……
又是一番拳打脚踢、棍棒加身。
祝今宵刚过了几天的好日子，还没到能和大人抗衡的地步，只能先装死。乌父乌母终究怕真闹出人命，最后狠抽了几下笤帚疙瘩，抱着心肝宝贝回屋了。
祝今宵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手从脑袋上放下，手指摸到怀里贴身藏着的布包，那点青绿色的粉末还在。
伤筋动骨一百天，做事，宜早不宜迟。
她疼得抽气，心里却诡异地舒坦起来。
夜深人静，浑身剧痛的祝今宵没睡，她贴身藏着的布包被捂得温热。
机会，就在第二天清晨。
乌父乌母带着天赐吃饭。祝今宵自觉睡在牛棚，没人唤她。乌母喂完宝贝儿子辅食，把他塞回小间，和乌父分食黍米小菜。
乌父刚放下碗要下地，乌母起身，却猛地一晃！
“呃……”剧烈的绞痛从腹中炸开，她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与此同时，乌父也捂住肚子，冷汗涔涔，痛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里屋传来天赐惊恐的哭喊，很快也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祝今宵听着外面的动静，几个人开始挤占茅房位置，可惜位置小，空间封闭，乌父刚要出去找个草垛凑合凑合。
“轰——”的一声闷响，茅房的墙壁混合着土砖坍塌下来，世界安静了。
可能是底下沼气有限，加上土炮威力还是有点小，茅房的基底只震落下了几块土砖，好在声音也不大，她耐心等了半个上午，直到里面的哀嚎声彻底微弱下去。
家里唯一的运输工具——那辆破旧的木头板车，被她拉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祝今宵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三个曾经压在她头顶的大山，一一拖上板车，盖上一层茅草，拉到屋后种菜的偏僻处，挖坑，埋土。
她一边拉着沉重的板车，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儿：“红伞伞，白杆杆，人家吃了躺板板……绿草草，甜杆杆，你们吃了也都躺板板……”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脱力，在小间那张勉强有层薄褥的床上，昏睡了整整半天。
醒来第一件事：开大锅，狠狠蒯了一大勺凝固的猪油，混着冷硬的黍米饭，再加点盐，上锅蒸！
当那口裹着油润咸香的米饭滚入喉咙，祝今宵差点落下泪来。如果乌母知道她的半罐子猪油被这样挥霍，怕是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祝今宵满足地叹气：现在？她不知道啦。
身体是小孩，心脏却仍在狂跳，祝今宵明白，狂欢只是暂时的。邻居和周围的村民迟早会发现异常。
祝今宵给自己定了死线，两天。
两天后，必须离开这鬼地方，去寻那缥缈仙山，她能被制成傀儡，身体多少得有点过人之处。
这两天，是她穿越后最舒心的日子。有饭吃，没人打。
邻居问起，她就一脸怯懦：“爹娘……吃多了豆花草……拉肚子……起不来床……我、我打水伺候……”配上她瘦小可怜的身影，效果拔群。
乌父乌母的“人缘”此刻发挥了奇效——无人怀疑，邻居大娘们反而夸她懂事，背地里抹着同情泪：“可怜哟，造孽哟……”
豆花草一向都是小孩子没事儿找着玩的零嘴，乌家这对夫妻还能是从哪搞的？
多半是抢这个可怜孩子的哟！
可怜孩子祝今宵充耳不闻，专心打包。
半罐猪油？带走。
家里藏的干粮？带走。
角落里搜刮出的几两碎银子？带走。
乌家唯一的后人是她，唯一的天赐和耀祖自然也是她，爹娘的遗产，不要白不要！
乌雪是个好人，但如果在乌家的好人活不下去，那就理应让她来制裁，那几顿打也不是白挨的。
她毫无负担地卷走了所有家当。从柜底翻出一件相对完好的粗布衣换上，将原主那身破烂衣裳仔细叠好，在屋后向阳的山坡上，寻了片柔软的野草地，郑重埋下。
衣冠冢旁树起一块土砖，上面用力刻着只有她能看懂的“乌雪”二字——这是小姑娘给自己起的名字，除了祝今宵这个冒昧的记忆访客，无人知道她喜欢白莹莹的雪。
“走好。”她插上三根新鲜的豆花草，“下辈子，多尝点甜头。”
拍拍身上的土，祝今宵背起比她人还大的包袱，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出这新手村。
“宿——主——！”
一个带着哭腔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子里炸响了。
“宿主！我只是晚来了一点点！！你都干了什么呜呜呜！”
系统？哪里来的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做完了新手任务才来。
再来晚点，她都要出新手村了。
“你是谁？”她声音平静，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和警惕。
经过一番效率极低的问答，祝今宵总算弄明白了。
原来，在原著的龙傲天剧情里，她并非毫无戏份。在魔修屠村时，濒死的乌雪被魔修捡走，炼成了保留几分清醒神智的傀儡。
她糊涂时助纣为虐，清醒时像个懵懂孩童，最爱在街边食肆游荡。
某次清醒时，她偶遇了女主柳棠，相谈甚欢。结果反派洛剑一眼认出她是魔修傀儡，为了女主安全，将她当场诛杀。
女主因此与洛剑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认为洛剑辜负乌雪的信任，且放跑了真正的魔修。
男主口是心非，扬长而去，又因为一众修仙界长老门派的到处追杀黑化，在男主即将灭世的关键时刻，女主牺牲小我拯救了苍生，和男主甜蜜HE。
祝今宵听得眉头微蹙：“甜蜜he？怎么做到的？杀这么多人，这也能行？”
“就是女主以身为禁，和男主锁在一起，一日三餐，一年四季，看管男主不做坏事。”系统解释道。
“好吧。”她点了点头，“我不太懂你们的规则，不管你想干什么，你也看见了，新手任务我自己完成了。除非你能让那仨复活，否则，我只能按原计划去求仙问道了。”
“别！还没完！”系统急得电子音都变调了，“你下手也太麻利了！恶毒女配的命运线已经被你彻底斩断，想修仙是人之常情，有我在，能帮你避开危险剧情，我只有一个要求——阻止反派毁灭世界！”
“阻止灭世不是女主的活儿？”祝今宵摇摇头，“我没兴趣抢别人offer，你可以去问问女主接不接。”
系统哭唧唧：“反派之所以是反派，是整个世界的恶意和经历把他推过去的！女主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这根柱子稍有不稳，他分分钟崩给你看，正常人也不能这么偏执啊！”
“而且……现在女主好像还重生了！她只想和反派缠缠绵绵到天涯，不愿再束缚和囚禁反派，最后落得双双殒命的下场了！”
祝今宵轻笑一声，随即恢复死鱼脸：“哦。关我屁事？这种恋爱脑也能灭世？滥杀无辜还能活下去？真是老天无眼！再说了，我刚穿来孤立无援时你在哪？我快被打死时你在哪？现在你出来了，还赖上我了？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系统委屈巴巴：“可是……我知道很多秘境传承和大能的洞府！我还知道怎么让你轻松跨过修仙第一道门槛……”
祝今宵眼睛微不可察地一亮，语气依旧平淡：“就算这样，你也高估我的能力了，阻止反派？我自己都差点被人打死。”
系统听出语气中的松动，立马谄媚道：“不会不会！宿主你这么厉害！还有我辅助！肯定能行！我们一起拯救世界，让你成为修真界第一仙尊！”
祝今宵掂了掂肩上沉重的包袱，很是无助地答道：“行吧，但我只能先试试，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系统听到宿主的求救，瞬间满血复活：“必须的！包在我身上！”
一人一统，就此达成同盟。
就这样，她打着包袱，踏上了去仙山琼阁的路。
这一路上路途遥远，经过许多险峻的山林和城镇，她身体骨才刚刚养好一些，只能慢慢地走，捡着人烟稀少的地方，靠着系统的指引和地图寻找野果和吃食。
这一路过来并不算苦，和之前的经历相比，祝今宵的身体长大了一些，长途跋涉让她的身体变得瘦韧挺拔，有了一些肌肉线条。
系统说，这个世界的造物对她的初始好感很高，它说的果然不错。
她穿过溪流，溪中的鱼会自动跳上来供她取食，夜晚宿在野兽废弃的山洞时，也有翼长几尺的老鹰衔来野兔。
祝今宵像一片落叶，从那个世界落进这个世界时溅起微弱的涟漪，但这个世界的风和溪流都推动她往正确的方向去，所以她只用大步往前走，并不害怕。
从爹娘那里搜刮来的银子并没派上用场。
祝今宵抄了系统提供的最近的野道，不用经过城池和村庄，和旁人不同，她不必担心饿死，只专心学习着系统教她的吐纳法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原本茂绿青翠的树木已然生出几分霜打的枫色，她也感觉好像自己长高了不少，抬头一看，总算来到了修真山门下的一片城镇。
百姓们依靠仙门聚居，集市也十分繁华奇特，出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祝今宵好奇地看了看那些摆摊的散修。
那些摊开的乌漆抹黑的破布上，灵丹妙药、各色瓷瓶，不同种类的法器上都浮动着一层五彩灵光，不知是真是假。
远处的店门前摆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位面容憨厚的嬢嬢掀开了笼屉，那扑面而来的白色水蒸气仿佛一朵一朵仙云往上飘，升腾到天空中，和更远处矗立万丈的仙山雪雾融汇在一起。
“大娘，我要两个肉包子。”
高壮的李大娘一低头，才看见这个要包子的小姑娘，她爽快地应声，而后挑了两个包子，用荷叶细细裹好递给她，
“大娘，请问远处那座仙山啥时候会开山门呀？”
李大娘有点惊讶，打量了祝今宵一番，这么小年纪，居然也想去参加仙门遴选，一般大都是十二岁以后才会测灵根，这姑娘挺厉害。
她告诉祝今宵，大概还有十来天。
“你看外头的人，已经多起来了，都是奔着这次遴选来的，这可是十年一次的大日子。”大娘随手指指街道上如织的人流，平日里虽然热闹，但也不至于这般水泄不通。
祝今宵谢过大娘，正站在街头咬了口包子，发愁人多没地方住。
大娘见她一人孤身在外，年纪又小，清凌凌一张俊脸，看起来心思纯正，忍不住道，“要不先住我家吧，我供你一日三餐，不收你钱。”
祝今宵又把原来在家里搜刮的银子给她，大娘摆手不要，再三推拒后，见祝今宵执意要给，就收了一半的钱，
“你人小，哪里用得了这么多，跟着我蹭口便饭就是了。”
是夜，总算安定下来，祝今宵仍然卧在床上，勤加练习吐纳入定。
系统有点不好意思，“要我是龙傲天系统，宿主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祝今宵没说话，心底哼笑，觉得这系统还挺好面儿，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但她也没说什么打击它自信心的话，只委婉安慰道：“有你给我的口诀，我的起点已经比很多人都高了。”她很知足。
系统愧疚地哭唧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