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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头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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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忱时进了屋,见柳裴正拿着一本小册子,手上不知在记着什么,涂涂画画的,连他进来都没注意到,忱时见状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近问道:
“你记什么呢?这么投入。”
柳裴好一会儿才放下毛笔,把纸张递给忱时,答道:
“这个,一件案子。”
忱时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笔记,头有点大,问道:“这是起什么案子?”
“猫头尸。”
“猫头尸?这什么玩意儿?”
“那纸上面不有么,背后。”
忱时听罢,才发现纸张后面还有字,上面画着图,光看着就有些瘆人。忱时抬眸,问道:“那衙门是又将这个案子交由你来处理了?”
“不然呢。”
“嗯……”
忱时低低应了声,想趁机溜,柳裴就像是猜到了一样,道:“别想了,你跟我一起。”
“不可能!这次你想都别想!”
柳裴当即表演了个变脸。
“喂喂喂,好歹十年交情呢,不帮不厚道啊,而且都跟我一起破过那么多案子了,也不差这一回啊。”
“什么十年交情?每次都拿这个来压我,而且那些案子基本都是你自己破的!我就纯属凑热闹的而已。”
“那不也是你动的脑子?”
“但是这次我不想动脑。”
忱时双手交叉表示拒绝,柳裴只好放出大招:“这件案子办成奖银子,你六我四。”
“成交!”
忱时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柳裴:“……”
他就知道,这人见钱眼开,虽然身为阁主,却不愿买住宅,是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持家呢?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敢反悔我给你吊起来抽。”
说着还拿手比划着抽鞭子的动作。
柳裴无语,这人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是~,骗你我是狗,被你吊起来抽。”
忱时弯弯嘴角,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案子在哪个地方?”
“禾州。”
“那么远?”
“嗯,那我先回衙门了,你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走。”
“噢,药回去记得换啊,不然容易发炎。”
“知道了。”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外面余晖还未散尽,照在竹屋上,一片橙黄。
是夜,忱时穿上一身黑衣,又去到了上次那片林子。
“阁主,此事还经考虑,您冒然……”
“无碍,我自有分寸,你等我指令。”
“…是。”
“嗯,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嗯,很潇洒呢。
岁晏褪下衣物,躺上榻后就吹灭了蜡烛,此时正值秋季,晚风徐徐,树叶沙沙,忱时就着树叶的沙沙声瞧瞧潜入了山庄内,停在了望离山庄庄主屋前,也就是岁晏屋前。
岁晏在即将睡着时听见了极轻微的落地声,他当即警觉起来,被褥里的手已经缓缓伸向枕头下的匕首。
闭着眼,静静等待那人的动作,却忽觉有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许是秋夜温度下降的原因,岁晏只觉得那根手指冰凉得很。
“脸还挺好摸。”
忱时嘟囔了一句,见人还未有反应,便放心了,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迷药起了作用。
岁晏陡然松开了握着匕首的刀,嘴角轻轻勾起。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纵然没听过多少句。
忱时没注意到岁晏微微勾起的嘴角,站起了身,把被子一把糊在了岁晏脸上,随后点燃了蜡烛。
岁晏把被褥拉下,看着忱时翻找东西的背影,心情越发地好,狭长好看的凤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忱时找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有个小匣子,他拿起来看了看,有密码锁,他试着解了一下,没解开,便觉得这肯定就是他要找的了,于是拿起匣子站起身,岁晏见此赶紧将被褥盖上,忱时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随后吹灭了蜡烛。
临走前还怕岁晏被闷死,不忘把盖在他脸上的被子拉下,随后小心翼翼地翻窗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忱时拿上行李去跟柳裴汇合,两人一人点了一碗馄饨,就一同上了船。
“他们接下来去哪?”
“禾州。”
“禾州。”岁晏轻念了一遍,随后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岁晏摆摆手,眼神幽暗。
两个时辰后,禾州地界。
忱时:“你别说,这禾州还挺热闹。”
“嗯。”柳裴应了声,四处看了看,然后道:“走吧。”
“去哪儿?”
“衙门。”
“哦哦,诶话说你知道这衙门在哪么?”
“放心吧,都通知过的,而且我有禾州的图纸。”
“那就行。”
说完继续走着。
这里离衙门不远,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柳裴率先走到门口,对着衙役亮出特令牌,那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知道这就是说的人,便立马进去通报。
不久,县老爷就亲自出来了。
“久仰柳捕头大名,快请进。”随后注意到忱时,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与我一起来查这件案子的好友。”
那县老爷听后笑了笑,道:“既是友人,那便也是贵客,一同进来罢。”
忱时笑了笑,道:“老爷客气了。”
一齐人进去,来到堂前。
柳裴坐在木椅上,喝了口茶然后便放下,道:“县老爷,这件案子的具体经过可否与我们细说一翻?”
“啊,是这样的,这个一开始将猫头尸体丢在衙门前是一个雨夜,当时街上空无一人,衙门前也没有守门的,第二天发现时我当天夜里就派人守着,过了好些日也未曾松懈,但当第六日时,还是有一具猫头尸体出现在了衙门前,就前几日,又无缘无故地出现了。”
忱时听后了然,问道:“那也就是那猫头尸身凶手是每六日送来一具,但守卫守得好好的,但就是会无缘无故定时出现?”
“是啊!太悬了!”
“那距离上次尸身被送来到今日是第几日?”
“距离……”县老爷想了想,表情微变,声音有些颤抖道:“到今天正是,正是第六日!”
柳裴听了会儿,划入重点,问道:“守卫有没有偷懒?”
“这……我不知。”
“既然你不知,那便是凶手在他们小憩时放的?”
忱时想了想,觉着不对,接着问道:“中途可会换岗?”
“会换岗。”
“那尸身是不是在他们换岗时出现的?”
“不是。”
县老爷摇头。
柳裴:“那便是他们没认真守了,是凶手在他们小憩时放的尸身。”
“这……”
忱时想了想,还是道:“老爷,可否带我们先去瞧瞧尸身?”
“好。”县老爷答应道,随后起身,“二位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