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间行》荆肆

3、猫头尸#2

　　停尸房内
　　忱时等人一进来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腐臭味，想必是有人每日都有人来这清扫通风。
　　忱时走上前，将其中一具尸身上盖着的白布掀开，他心头一跳，有些被吓到，但立马恢复正色，将另外三具尸身上的白布也掀开了来。
　　县老爷有些不忍直视，别开了目光，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跑出停尸房，只是静静等待着柳裴和忱时下一步动作。
　　忱时站起身退后几步，道：“每个尸身上缝着的都是猫颅，但从身形上能看出死者是一名老妇人和一名老爷子，以及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孩童。”
　　柳裴也注意到了那小男孩的尸身，看起来约莫不超过八岁，愤愤道：“小孩子都下得去手！”
　　忱时没说话，只是上前检查尸身。
　　柳裴见此也上前去检查另一具尸身。
　　忱时率先去看的是那小男孩的尸身。他将孩童的手臂抬起，看了看手，指甲里还有残余的泥土，兴许是生前还在玩耍时留下的。身上没有过多伤口，不过也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大人的力气。
　　忱时又检查了剩下的地方，似是想到什么，目光移到了猫颅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了橡胶手套。
　　猫颅和脖颈连接处的线被割开，忱时一看颅内，果然有东西，但除了那个东西，猫颅里的其它东西都没了，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忍着恶心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的。
　　忱时将那个圆柱状装信的东西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一张字条，忱时翻开，里面写了四个字个字——都给我死。
　　忱时眉头皱了皱，似是不太习惯看到这些字眼。
　　柳裴和县老爷就这样看着忱时大胆的举动，多少有些头皮发麻，县老爷更甚，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胆大包天。
　　柳裴这时出声道：“那个……咱好歹尊重下死者。”
　　忱时轻咳一声，将字条收起来，站起身，道：“剩下的就没什么可查的了，这字条倒有些线索。”
　　县老爷听后接道：“二位大人，客房已备好，可随时去休息。”
　　柳裴和忱时一同点了点头，随着县老爷去到客房。
　　“对了老爷，今晚我与柳大人会去衙门外守着，你加紧里面的守卫。”
　　“诶，好。”县老爷应道。

　　马车停下，岁晏走了下来，姜钱紧随其后，看到这么多好玩儿的感到新鲜，“哇”了一声，道：“这就是禾州啊，好热闹。”
　　“嗯。”岁晏应了一声，随后道：“找个客栈，把行李放下，去衙门。”
　　姜钱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就拿着行李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片刻后姜钱出来，还顺便向掌柜打听了衙门在哪。
　　姜钱：“走吧，我问了衙门的路。”
　　“等下，我买些东西。”

　　忱时：“柳大儿啊，午时到了吧？啥时候开饭啊？我要饿死了。”
　　柳裴无语道：“谁是你好大儿？！要饿了先喝茶。”
　　话音刚落，门外就来了个衙役。
　　衙役行礼道：
　　“二位大人，老爷已命人在前厅备好饭菜，请二位大人移步。”
　　忱时听到这眼睛立马亮了，当即站起身道：“走！”
　　柳裴：“……”
　　前厅内
　　忱时和柳裴刚坐下，就有人给他们倒了酒，柳裴道谢，县老爷笑了声，道：“二位大人不必客气，家常菜，随便吃吃。”
　　柳裴笑着点点头，一旁的忱时已经开吃了。

　　吃到一半，突然进来个衙役，不知在县老爷耳边说了什么，蓦地站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当真？！”
　　那衙役点了点头，柳裴见到他们这翻动作，放下筷子，看向县老爷，问道：
　　“老爷，发生了何事？”
　　县老爷鞠了一礼，道：“贵客到访，失陪。”
　　说着不等柳裴作答，就随着衙役快步走了出去。
　　忱时正干着饭，不明所以，从饭碗里扒出眼睛来，问道：“怎么了？”
　　柳裴：“说是有贵客来访，失陪一下。”
　　忱时：“噢。”
　　说罢继续干着饭。
　　会客厅内
　　县老爷：“庄主忽然来访，怎的不知会一声？恕我有失远迎。”
　　岁晏：“是在下唐突了。”
　　说着行了一礼，县老爷当即摆手，这礼他可不敢受，于是连忙鞠了回去，随后道：
　　“庄主请坐。”
　　岁晏点点头，当即坐下。
　　县老爷也坐了下来，手心微微有些冒汗。望离山庄他并非没有听说过，据说庄主手段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分庄遍布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连朝廷都要忌惮三分，更别提他一个县老爷了。
　　县老爷：“庄主这次亲自来，是有什么事吗？”
　　岁晏听话答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这禾州最近发生了一桩大案子，恰巧我一位友人与他人一同来了此处处理这起案子，便想着过来看看。”
　　县老爷恍然大悟，道：“想必您说的便是柳大人与忱大人了吧？”
　　“对，不知忱大人现在在何处？”
　　“哦，是这样，我安排了人带他们去用膳，现在在主厅，庄主请随我来。”
　　岁晏闻言点点头，道：“麻烦了。”
　　县老爷：“不麻烦，不麻烦。”哪敢让您祖宗麻烦啊。
　　岁晏轻“嗯”了声，过了会儿想到什么似的，又道：
　　“老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庄主请讲。”
　　“一会儿还请老爷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县老爷忙点头，道：“我懂，我懂。”玩儿身份隐藏是吧？来追妻的是吧？我都懂～老套路了。

　　岁晏在柳裴和忱时聊案件的时候进了来，忱时见此，顿时觉得更撑了，刚吃完的饭差点没吐出来，暗道：“这登徒子怎么也来了？”
　　柳裴和忱时交换了个眼神，一同正襟危坐，忱时眼神不善地盯着岁晏，岁晏见此心底轻笑一声，随即抛了个媚眼过去，忱时顿时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塌了。
　　县老爷看这眼神操作又重新打量了一翻岁晏，心道：“看不出来啊。”
　　随后给那些衙役使了个眼神儿，那几个衙役立马明白了，急忙退了出去，他也装模作样地走了。
　　等到衙役们走远，他才瞧瞧溜回来。
　　柳裴见人都走了，自己不走不合适，便道：
　　“那个……我吃饱了，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去。”
　　然后一溜烟儿跑了。
　　忱时：“…………”
　　刚走出去，就瞧见了扒在门边鬼鬼祟祟的县老爷。他左右看了看，也过去了。
　　县老爷觉察到身旁多了个人，于是一转头就看见了柳裴那张俊脸，随后小声问道：“柳大人，你也是来看八卦的？”
　　柳裴点点头，县老爷做了个明白的手势，然后两人齐齐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