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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原来只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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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一起,她立刻摇头否决。
他跟冯薇凝在一起了,她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而且他们只是协议结婚,以后还会分开的,一旦发生了什么,很难断干净,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不能否认的,作为一个正常的女性,经历刚刚那件事情之后,她在洗澡期间,难以抑制地起了一点旖旎的心思。
她把脸埋进被窝里,完蛋了,她才发现自己是个色女。
她拿出手机来搜#成年人怎么解决需求#。
答案有三,一是合法的对象,二是找人约,三是玩具。
她欲哭无泪,她有合法对象,但是不合理,要当明星就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找人约会害死自己,难道要买点玩具?
她换了关键词搜,研究那些玩具,有些看起来很可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看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路凌出来,只看到她手机压在脸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一幕。
犹豫了半分钟,他放弃了帮她把手机拿开的想法。
要给她很多很多的安全感,不能起一丝一毫可能冒犯她的念头。
夜里程橙睡得不太安稳,半睡半醒间察觉到小腹隐隐坠痛,早晨醒来上洗手间,发现是大姨妈到了。怪不得昨天会胡思乱想,她在心底嘀咕,原来只是被激素支配了啊。
上午她有个商务要拍,所以早上吃过饭,路凌便把她送回了家里,然后再由霏霏送她去摄影棚,免得被狗仔或者粉丝拍到。
霏霏已经在家里等她,“姐你可算回来了,钱哥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嘱咐你一定不要迟到,品牌方请的摄影师脾气比较大,他一会儿也过去。”
天知道她天天给人打掩护多么心惊胆战,钱铎一旦发现程橙和路凌的事,第一个审的就是她。
程橙直接忽略了她话里的那层担忧,道:“钱哥回来了,他女儿没事了吗?”
“应该没事。”霏霏有点着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请的哪个摄影师?”
“马峰。”
程橙差点没笑出来,点点头,“果然是个会蜇人的,那我们就走吧,免得被蜇一口。”
“可不是吗?”霏霏赶忙附和,“那我去拿东西。”
半小时后,两个人到了摄影棚,钱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一见程橙过来,连忙上前帮她提东西,又给她引荐品牌方准备的造型师和化妆师,以及会蜇人的摄影师。
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老熟人,合作过不止一次,相处比较融洽,只有摄影师对她爱搭不理,程橙并不介意,且当他是艺术家的傲慢,大家客客气气地把活干完,把钱给领了完事。
化妆的时候,程橙问了钱铎他女儿的事情。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玩的时候,把人给打了,对方家长要求赔偿。”
程橙没忍住笑出了声,“虎妞可真虎啊,对得起你给她起的名。”
钱铎无奈,“都是她妈给惯得,回头我必须采取一些措施,严加管教。”
“别啊。”程橙笑道:“把人打了,总比被人打要强吧?”
钱铎嘟囔道:“那也是,那小子下手也不轻。”
程橙惊讶,“还是跟男孩打架啊?打得好。”
化妆师也立即附和,直夸虎妞巾帼不让须眉,虎父无犬女,夸得钱铎飘飘欲仙,嘴角都翘了起来。
说说笑笑期间,造型和妆容就弄好了,程橙进入拍摄状态。
她硬照实力不俗,而且品牌方看中的是她温柔甜美的形象,拍摄创意也是往这方面靠,可以说是在她的舒适区,所以整个拍摄过程都比较顺利,只在结尾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
有张照片拍得不是很好,钱铎看到便提醒品牌方剔除掉,本来艺人商务图放出来之前还要经过一轮审图,他提出这个要求无可厚非,品牌方负责人也没什么意见。
但是摄影师却非常不满,“本来就没几张图能用,这也不能要,那也不能要,那要什么?”
钱铎是成熟的经纪人,虽然大部分时候脾气都很差,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他并不跟摄影师计较,直接找的品牌负责人。
过错方在己,负责人立刻搞清问题所在,要求摄影师道歉。
摄影师却不知道为何连饭碗也不端了,不顾死活地跟钱铎杠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长这样,我怎么出图?”
钱铎脸色一凝,“长什么样?”
摄影师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凸起,脸色涨得通红,“长什么样你没眼睛吗?你自己不清楚吗?”
钱铎微微一笑,最终的结果是以摄影师解约作为结尾。
品牌方又临时找了更大牌的摄影师来拍,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拍摄才结束。
程橙累死累活,一身疲惫地回到了家里,躺到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就喜提耍大牌欺负摄影师的热搜。
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收入不平等的状况日益严重,社会仇富情绪高涨,明星的收入情况比较透明,作为有钱人当中相对弱势的群体,他们首当其冲成为被普通人审判和攻击的对象。
吃这碗饭要承受什么,程橙向来清楚,也愿意去承担。
她比较不理解的是,这个会蜇人的摄影师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宁愿得罪人也要踩她一脚?
品牌方负责人已经在群里道歉,表示摄影师是他一个朋友推荐,他碍不过人情才用,没料到他会折腾这出。
这事不管怎么处理,吃亏的都必定是程橙,易身而处,程橙也一样只会同情打工人和弱势群体。
难道就吃下这个闷亏?
程橙私敲钱铎,“摄影师背后是谁?什么目的?”
过了一会儿,钱铎回她消息,“是施琳。”
“上个月他曾给施琳拍过一组商务,据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说,偶然听到他们聊天,两个人似乎是校友,除了她,没有其他可疑的人了。”
程橙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认识马峰同时又跟她有竞争关系的,除了一同争取钟导那部戏的施琳就没有别人了。
钱铎大骂,“路凌这小子有病吧?纵容手下的艺人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程橙尴尬,钱铎是她所属的经纪公司星艺影视的第二大股东,而第一大股东,她的老板方艺白跟路凌是铁哥们,钱铎跟路凌也算间接认识,他这样骂他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可这人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摸了摸鼻子,她权当做没听到。
网络上对她的辱骂和攻击还在继续,霏霏在群里问要不要澄清。
钱铎道:“澄清什么,哪个明星没有黑料,人家是针对钟导那部戏来的,拿下这部戏就是最好的回击了@橙汁儿。”
程橙知道他暴躁的毛病又犯了,不敢惹他,发了个敬礼鞠躬的表情。
钱铎又问:“前几天试镜,你感觉怎么样?”
程橙:“……”
她也想知道。冯薇凝帮了她一把,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说曹操,曹操到,恰好此时,冯薇凝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朋友送了两张话剧票,有没有时间一起看?”
话剧票?程橙突然灵光一闪,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主动出击。
她赶忙回复消息,“感谢邀请,不过看话剧还是我请你吧。”
发完消息她也不理会冯薇凝的疑惑,赶忙联系钱铎,让他帮自己安排。
程橙大学时读的是英语专业,但她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名演员,为了这个目标,还在学校时,她便开始在各个剧组跑龙套,也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通过话剧社她又认识了不少圈里的朋友,排演过一些优秀的本子。
恰好最近学校话剧社要搞一个周年庆,除了新作品外,也想把过往的优秀作品重新搬上舞台,其中就有她曾经参演过的一部,上个星期负责人还来问她愿不愿意出演。
作为演员,除了用作品和演技说服导演,她想不到别的获取机会的办法。
她要钱铎为她做的,就是把导演请来观看她的演出。
钱铎没有多问,爽快答应下来。
这里交代完,程橙又去联系了话剧社的负责人,对方听她答应出演,兴奋又激动,当即便跟她商量起细节来。
等她把一切忙完,再回头看冯薇凝的消息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两个人的聊天界面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冯薇凝发出来的几个问号。
程橙编辑了一条消息,把自己的演出安排告诉了她,但消息发出许久,冯薇凝那边都没有回复。
门口传来响动,是霏霏带来了早餐,招呼她过去吃,程橙正好肚子饿了,便把事情抛开,专心祭自己的五脏庙。
吃完东西,得知自己今天没有工作安排,程橙欢呼一声,赶忙在群里吆喝,约自己的两个小姐妹出来嗨。小姐妹一呼百应,一个小时后,三个人在她们常去的一家美容院见面。
程橙是最后一个到的,刚坐下就被人捏着肉脸埋怨,“不得了了,我们家大明星忙得很,次次迟到。”
程橙拍开对方的手,也不介意她的阴阳怪气,道:“萧晓月,下次你要是敢再捏我的脸,我就不客气了。”
萧晓月并不惧怕她的威胁,撇撇嘴,秀眉挑了挑,自顾自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知道大明星的脸宝贵,我下次不捏了,行了吧。”说着,把服务员端来的一杯咖啡递给她,“专门给你点的。”
程橙满意地哼了声,毫无防备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遽然紧皱,差点不顾形象地吐出来,碍于服务员还没走远,只能咬牙痛苦地咽下去。
“萧晓月,你够狠。”这咖啡苦得要命,比中药还要苦。
萧晓月恶作剧得逞,怕她真生气了,连忙屁股一挪,坐到另外一个女人身边去了。
如果说萧晓月是热烈奔放的玫瑰,那么简希就是像是温柔婉约的晚樱花。
有一年程橙曾经随剧组到南方的一座山上拍摄,那里长着漫山遍野的晚樱花,花朵粉白柔嫩,在湛蓝的晴空下,迎着微风招展,俏丽可人。当时她就想,再没有比它适合简希的花朵了,这么的惹人怜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照顾她,保护她。
她们三个人从大学时期就住同一个宿舍,一直到现在仍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希希,你一定没有跟她合谋对吧?”程橙耷拉着脸,可怜兮兮地问。
简希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程橙脸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
话音刚落,简希又道:“但你们再闹的话,待会时间又不够了。”
一句话成功阻住了程橙,萧晓月也得以获救,得意地扬了扬眉。
程橙冲她张牙舞爪,却拿她无可奈何。
三个人打打闹闹,做完美容又去吃饭逛街,一直玩到晚上八点。
萧晓月毕业后考上政法大学法律系的研究生,接到导师一通电话,急匆匆先走了,留下程橙陪简希一起等她老公方艺白来接。
结婚前方艺白就黏简希得紧,结婚后更是形影不离,去哪儿都要接送,黏糊的劲儿身边人看了都直呼夸张。
两个人站在初春的晚风里,街边昏黄的路灯映照出她们的影子,身旁人恬静安然的模样,让程橙不由得回想起读大学的那几年时光,那时她们也是这样,一起出来吃喝玩乐,一起等车回学校。
“最近怎么样?”简希突然问她。
程橙愣了愣,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笑道:“你说呢,当红女星,如日中天。”
简希笑笑没说话,“我问的不是这个。”
在程橙疑惑的目光中,简希凑上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是问你,有没有好好生活,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程橙吞了吞喉咙,闷声道:“很努力地生活,偶尔开心,偶尔不开心。”
“嗯,那就好。”简希点了点头,“不开心记得来找我。”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道:“简棠五月份就毕业回国了。”
程橙愣了愣,呆滞地看着简希,简希突然凑上来拥抱她,“她这几年过得还不错,至少在学业上非常顺利。”
所以你不必太过自责,这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话,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一辆宝马行驶到她们附近,程橙正好面向车头,远光灯映照在她的脸庞,衬得她的肌肤雪白无瑕,凌乱的发丝在灯光里飞舞,漆黑眼眸里的迷惘一览无余。
方艺白打了下双闪催促,简希松开程橙,“那我走了。”
程橙点点头,“保持联系。”
简希微笑颔首,走过去坐进车里。
宝马驶动,从程橙面前经过,程橙弯腰跟车里的方艺白致意,又挥手跟简希告别,而后她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车流里。
一阵清凉的晚风吹来,她感觉到些许凉意,搓了搓胳膊,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突然间她脚步顿住,惊愕地望着面前的人影。
是路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