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许昕檬

13、第 13 章 “姐，你在

　　程橙小心翼翼地把手从路凌手里抽出来，扶他躺下，又从客房里拿了床棉被给他盖上，确保他不会受冻以后，她才回到床上躺下，原本酝酿好的睡意消失殆尽，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她才清醒一些，有时间去思考一些细节问题，比如路凌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为什么喝醉却不回自己家，反而来她这里，为什么明明她打电话给他，是冯薇凝接的，但他醉成这样，冯薇凝却不在他身边。
　　还有那个吻，她知道那个吻不代表什么，但她的脑子里却抑制不住地反复回放。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触感还很清晰……
　　她记得他的唇是软的，热的……
　　天！不能再想了，她命令自己甩开那些画面，开始数羊强迫自己入睡……
　　路凌感觉头痛欲裂，他扶着脑袋坐起来，陌生的环境令他警惕地眯起眼，随后又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开始回忆昨天的事情，记忆却只停留在他在云轩阁喝酒的一幕，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里。
　　他困惑地皱眉，心底升起一丝紧张和慌乱。
　　他站起来想去敲程橙的门，刚迈动步伐就被茶几上的纸条吸引。
　　“锅里有粥，醒来可以吃一点再走，我今天有急事就不等你起来了。”
　　路凌看完，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抬起手腕看表，才早晨八点，她表演的话剧是下午两点半开场，时间充裕。
　　他边给冯薇凝打电话边往厨房走去，那边很快接起来，活泼又得意的女声传来，“路总，请问您昨天睡得怎么样？”
　　路凌打开电饭煲的盖子，里头果然有煮好的皮蛋瘦肉粥，把盖子合上，声音冷淡，“昨天怎么回事？”
　　“听声音好像不怎么好？”冯薇凝自顾自地说道，啧了一声，“白费我的一番心意。”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路凌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冷如冰碴。
　　冯薇凝仿佛被他气到，声音愤愤地抗议，“哇哇哇，这么没良心，早知道昨天就任由你在云轩阁自生自灭算了，我好心给你制造机会，你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还一副质问的口吻，路凌，你要是追得到程橙，冯薇凝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姨妈又给我来电话了。”
　　冯薇凝嚣张愤怒的声音立马弱了下去，“……你喝多了，恰好程橙给你电话，我临时起意让小池把你送过去，至于后面发生什么，我怎么知道……”
　　不想再听她后面的废话，路凌直接挂了电话。
　　他环视了房子一圈，最后看向程橙的卧室门，微微皱眉，她昨天找他什么事？
　　江州艺术剧院，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为下午的演出做准备。
　　霏霏提着一袋盒饭进了化妆间，“姐，先吃点东西吧？”
　　程橙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恰好是午饭时间。
　　“好。”她放下手机，接过霏霏递来的盒饭，打开一看全是她爱吃的菜，脸上露出笑容，“谢谢霏霏。”
　　霏霏点点头，“剧组准备的盒饭里头有你不爱吃的，我就另外叫了一份。”
　　程橙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恰好此时曲晓星进来有事，她忙得晕头转向，此时却还有时间调侃她，“哟，今天你的‘助理’没给你送饭呀？”
　　在程橙要杀人的目光下，她不怕死地继续道：“我还想一睹尊容呢！”
　　程橙从剧组招待的果盘里捞了个苹果丢过去，“补补脑吧你！”
　　曲晓星精准地接住，扬了扬下巴，“谢了。”
　　说完她转身忙碌去了。
　　霏霏一脸疑惑，“姐，曲姐什么意思呀？你背着我，有了别的助理？”
　　说到后面，她一脸警惕，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程橙。
　　程橙被她看得一脸心虚，小声凑到她耳边，“是路凌啦……”
　　接着又把奶奶要他给她送饭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霏霏听完以后，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实在忍不住吐槽，“这总共才排练几天啊，你吃人家的都吃到排练的最后一天了，还给人来这套。”
　　她差点就直接说，你虚不虚伪，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到舌尖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她虽然没说出口，但程橙已然全明白了她的意思，难堪得连手上的盒饭都不香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哈，她迟钝的反应过来，尴尬得都无地自容了。
　　“我就是觉得……”
　　她想辩解，霏霏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是钱铎，她立刻接起，那边传来他气喘吁吁的声音，“今天一大早，我就上门堵钟导，但是他家人说，钟导出去喝早茶了，于是我又跑到早茶店，却没找到人，问了早茶店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他早就吃完去公园锻炼。”
　　“于是您就跑到公园找人？”霏霏见他说得喘不上气，干脆替他说完。
　　“是……是的。”
　　“那您找到人了吗？”程橙和霏霏对视一眼。
　　钱铎那边突然响起一道喇叭声，紧接着是一阵嘈杂声，最后才安静下来。
　　程橙从霏霏手里接过电话，“钱哥，如果实在邀请不来就算了。”
　　那边好久没说话，只有呼呼的风声，她又重复了一遍，“钱哥，要不算了？”
　　许久，钱铎那边才传来回复，“你放心，我肯定把人给你请来。”
　　他说得很坚定，颇有发狠、不择手段的意思，说完便挂了电话。
　　程橙和霏霏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疑虑和担忧。
　　另一边，公园入口，人潮涌动，附近有几个小区和写字楼，此时正是人们出来散步和觅食的时间。
　　钱铎快走几步，赶在钟导上车之前打招呼，扬起微笑，“中午好，钟导。”
　　钟导此刻戴着墨镜，一身运动装，显然是刚从公园里出来，但身上却没有什么汗味，可想而知早上并没有锻炼，不过是找了个地方在躲他罢了。
　　钟导摸了摸脑袋，“小钱啊，中午好中午好。”
　　他有点拿对方无可奈何，自从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见面以后，这人缠得他都要发疯了，各种手段穷出不尽，不管是利诱还是威逼都用上了，最后居然耍起了无赖，他也算是见识到了他的诚意和决心，可谁让跟他竞争的人是路凌呢……
　　“钱先生，”停在一旁的车降下车窗，露出路凌那张干净白皙的脸，“又见面了。”
　　他微微笑了笑，钱铎却想一拳揍上去，扯了扯嘴皮，“我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他毫不留情的嘲讽，“这么倒霉。”
　　路凌好似没听懂他的意思，反而邀请道：“我正要跟钟导去吃午饭，有没有兴趣一起。”
　　钱铎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当然。”
　　钟导笑呵呵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多一个人热闹一些。”
　　路凌的司机下来开门，钟导和钱铎都上了车。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钱铎迫不及待地重新邀请钟导，“这人呢，吃完饭就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消遣时间，不知道您……”
　　“是啊，可以看看话剧之类的表演。”路凌笑着附和了他一句。
　　钱铎气得脸都青了，“……咱们还是先把饭吃完再说吧。”
　　江州艺术剧院，已经两点二十了，观众陆陆续续进场，钱铎却没来任何消息，观众席里也看不见路凌和钟导的身影，就连早知道内幕的霏霏都有点着急了，心想，该不会路凌不是为了程橙请的钟导，而是真的为了施琳吧？
　　她焦急地踱来踱去，小声嘀咕，“怎么还不来？”
　　程橙看出她的焦虑，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自己也特别紧张，但是她比霏霏看得开一些，钟导来了，是好事，要是不来，那就是她真的跟这部戏无缘了。
　　也许这是老天爷冥冥之中给她的指示，告诉她她并不适合去大荧幕发展，专心在剧圈即可。电影圈和剧圈虽然有隐形之壁，但艺术的形式却不分高低贵贱的，也有在剧圈发展得很好的前辈不是吗？
　　“姐，你要么给路总打个电话吧？”霏霏突然说道。
　　霏霏继续道：“凭你们的关系，路总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的。”
　　程橙无奈地笑了，“他愿不愿意帮忙是其次，重点是，你们说凭我们的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在霏霏不赞同的眼神中，她道：“我们本质上没什么关系，只是协议结婚罢了，我凭什么拿自己的私事去要求别人？”
　　“好，就算你们只是协议结婚，那你帮他哄老太太，他总得给你回报吧？”
　　“他有提过，”程橙对着镜子再次检查自己身上的服饰和妆容，“只是我不愿意。”
　　“为什么？”霏霏不解。
　　“我喜欢纯粹的关系。”纯粹帮个忙，不求回报，就当是交个朋友。
　　“不对，姐。”霏霏坚定地摇头，“姐，你故意的，普通朋友也没有把界线划分得这么分明的，普通朋友也可以互相帮忙。”
　　霏霏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她，“姐，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我……”程橙语塞，只因霏霏正用一脸你骗不了我的表情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