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许昕檬

14、第 14 章 “我昨天没

　　“程老师。”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程橙仿佛得救了一般，积极响亮地应了一声，“知道！”
　　言毕火速转身出去了。
　　要不要打电话给路凌帮忙的讨论也就此搁置。
　　钱铎这边，他觉得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中的最艰难的时刻，他随路凌一起，陪钟导吃过饭，又送钟导回家换了运动服。路凌请钟导一起出门时，他明白过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他趁着路凌去洗手间的间隙，再次向钟导发出邀请，但钟导给他的回复却出乎意料。
　　“钱铎啊，你在圈里这么多年，跟艺白又是铁哥们，对自己还这么没有信心吗？”
　　钟导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我哪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你，给你难堪。”
　　“那您……”
　　“实在是我并非真正做主的人啊。”
　　在高尔夫球场那天，路凌就成为了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早先也曾传闻他有意投资，但一直没有实际行动，不知为何，那天突然确定下来，从另外两个投资方手里置换了资源，成为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这个消息宛如惊雷，砸得钱铎头晕脑胀。
　　钟导也看出这点，莞尔一笑，“所以啊，你与其找我，不如找他。”
　　他话音落下，路凌恰好从洗手间出来，对两人道：“走吧？”
　　“好好，路总请。”二人出去。
　　钱铎脑子里混乱得很，理不出头绪，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跟上。
　　最终他选择了跟上。
　　一路上，路凌和钟导均没有理会他，偶尔谈笑两句，钱铎坐在旁边，几次欲要插嘴，都被路凌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
　　钱铎非常自责，如果不是他情报滞后，或许程橙还有机会，现在……几乎不可能了吧。
　　他陷入自己的思维里，丝毫没有留意车子开向了何方，直到进了剧院，他才恍然惊醒，不敢置信地盯着手上被人塞过来的海报。
　　“怎么了，您不想看这场吗？”路凌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钱铎：“……”
　　程橙一旦投入演出就会十分忘我，完全把自己当成角色，根本不会过多地注意观众，直到演出结束谢幕的时候，她才往观众席瞥了一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路凌，她微微一怔，随后注意到了他旁边坐着的钱铎和钟导，钟导正赞赏地鼓掌，钱铎则是伸出双手朝她扬起大拇指，又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朝她呼喊，不过呼声被观众们的掌声淹没。
　　她回到后台，霏霏也兴奋地拥上来，还有许许多多祝贺她的工作人员。
　　忙忙碌碌，待她卸完妆出来，时间已经过去许久。
　　路凌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站在化妆间的门口，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点怯怯的，甚至后退了几步，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连忙止住了脚步。
　　她这样来回折腾，坐在沙发上的人自然就发现了她，朝她笑了笑。
　　程橙只好走出去，笑道：“你怎么……”
　　突然间她脑子里闪过那天晚上，他说要招待一个长辈的事，便改口道：“原来你要招待的人就是钟导？”她自以为发现了真相，“你早说是钟导嘛。”
　　这样钱铎就不用费那么多功夫，她和霏霏也不会白担心了。
　　路凌动了动唇，最终只点了点头。
　　程橙就当他默认了，便凑上去坐在他旁边，“你从哪里知道这场演出的，买票了吗，我给你报销吧？”
　　“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的。”
　　程橙一怔，明白过来，是冯薇凝吧，不过今天好像没看见她。
　　她察觉到心里有一阵失落感涌上，如潮水一般漫过了她，怎么冯薇凝不来她这么失望吗？
　　外面脚步声纷至沓来，伴随着杂乱的说笑声，下一刻一群人拥进房间里，曲晓星，钟导，钱铎，霏霏等都在人群里。
　　“程橙，你看谁来了？”曲晓星笑着指向钟导，一边耍宝，“当当当，是我们钟导。”
　　程橙赶忙上前握手，“钟导好。”
　　钟导笑道：“表演得不错，很用心，很动人。”
　　“谢谢，谢谢您，很荣幸您能来看我的表演。”
　　其他客人也上来祝贺，又是一番客套与寒暄。
　　钱铎趁着人多，没人注意到自己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路凌，对方回给他一个坦荡又冷淡的目光，钱铎眼底闪过深思。
　　人群散去，只剩他们几个人时，钱铎大着胆子，替程橙邀请路凌和钟导吃饭。
　　这顿饭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他俩愿意赏脸，那么那部电影的女主，基本就确定了。
　　问完话，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路凌。
　　钟导听了邀请也看向路凌，“路总的意思？”
　　路凌仿佛没察觉到钱铎的目光，淡淡道：“有何不可？”
　　钟导闻言，哈哈大笑道：“那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钱铎赶忙接话，“保准让您满意。”
　　程橙看不懂钱铎和路凌之间的暗流涌动，但她明白这顿饭的意义，她知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她拿到手了。
　　她和霏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雀跃和兴奋。
　　霏霏非常懂眼色地去订饭店，片刻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前往。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席间钟导喝多了点酒，人昏昏沉沉的，饭局结束之后，由钱铎送他回去。临走前，钱铎看着程橙，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请路凌出去，要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程橙和霏霏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程橙心想，他们俩能有什么话说？
　　包间外，楼梯间里，钱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路凌递了一支。
　　路凌接过后，钱铎又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缭绕的烟雾，才道：“说吧，什么目的？”
　　路凌哂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那支烟，“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
　　砰——重物相撞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
　　钱铎眸色狠厉地盯着被他压制在墙上的路凌，“我警告你，我钱铎向来凭本事在圈里行走，我签的艺人，自然也是，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他说完，胳膊肘又使了使劲儿，顶住路凌的喉管。
　　路凌面色不变，仍是那副冷淡孤傲，不可一世的表情，嗤笑道：“钱铎，你就是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小白吧？”
　　提到方艺白，钱铎眉头皱了皱，小白的人品没话说，照道理，能和他交朋友的人，自然可以信任，但他手上仍旧没有任何放松。
　　路凌只好道：“你放心。”
　　两人的目光对视，钱铎死死地盯住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见他没有任何闪躲，这才微微松了手，而后退开。
　　沉闷的咳嗽声在楼梯间响起，伴随着大口喘气的声音。
　　钱铎撇撇嘴，嫌弃道：“真是弱鸡，我都没使多大劲。”
　　说完他直接走了，留下路凌在原地失笑。
　　程橙和霏霏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钱铎回来，他进来二话不说，扶住趴在桌上的钟导就走。
　　程橙喊他，“钱哥你这就走了？”
　　“嗯。”他闷哼了一声。
　　程橙又道：“那路凌呢？”
　　钱铎却不愿意再多说一句，抱着钟导，慢慢走远了。
　　程橙和霏霏面面相觑，又等了片刻，路凌才回来，程橙上下打量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路凌莞尔，“怎么了？”
　　程橙道：“你们聊什么了？”
　　“一点私事。”路凌不愿意多说，看向霏霏，吩咐她，“去取车，我送你们回去。”
　　霏霏点点头，照他的话去做。
　　霏霏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
　　这家酒店的包厢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两个人单独处在这样的房间里，彼此的存在感特别强。
　　程橙坐在原地，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局促不安起来。
　　“你昨天……”
　　“你昨天晚上……”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尴尬的氛围迅速蔓延。
　　片刻后，路凌道：“你先说。”
　　程橙也不推辞，“是想问你昨天怎么回事，喝那么多酒。”
　　这话问出口，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吻，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路凌没回答她，反而问：“我昨天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没，没有。”程橙本能地否认，说完发现自己反应实在过激，非常懊恼。
　　“这样？”路凌唇齿间咀嚼这两个字，也不知信了她说的没有。
　　程橙硬着头皮重重地点头。
　　路凌轻笑一声，“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你昨天找我什么事？”他又问。
　　此时霏霏刚好来消息，告知他们车子已经开出来，正停在酒店门口。
　　程橙一边示意他往外走，一边回答他，“没什么，已经解决了。”
　　当时因为着急，所以尽管知道他既然说过要帮自己，必然不会再帮别人来跟自己抢，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焦虑，于是起了要找他帮忙的念头。
　　但既然事情巧合的解决了，其他的也就不必再提起。
　　两个人到了一楼，程橙突然发现自己落下了东西，是话剧组另外一位演员送给她的礼物，别人的心意不好随意遗弃，她便让路凌先出去，自己回去一趟。
　　路凌本想帮她回去取，却又不知东西长什么样，她又走得急，没能阻止，只好照她的安排，先行离开。
　　程橙回到包厢的时候，清洁阿姨已经在打扫，但好在东西没丢，她拿了就离开，她怕路凌他们等急了，然而刚一出包厢门，便被人扯着胳膊拉到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