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话和怪谈》想吃鸭架

8、【非轻松】山中歌女 你很疼吗？

　　暑假回老家时，我和朋友去了屋后的树林闲逛。老家在山里，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树梢，斑驳的光影洒在落叶上，踩上去沙沙作响。那天不算热，晚饭后散步正合适，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子深处。
　　走着走着，我余光忽然瞥见一座破旧的小屋，歪斜地立在树影里。
　　“咦？”我停下脚步，皱起眉，“这儿什么时候有屋子了？”
　　朋友也看见了，疑惑地问我：“这里还有人住？”
　　我摇摇头：“不可能，我从小在这儿长大，从没见过这屋子。”
　　话音刚落，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从破屋里飘了出来，像是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雪花噪音。
　　“你听到了吗？”朋友压低声音问。
　　“嗯，像是……坏掉的电视机。”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和一丝不安。深山老林里，一座凭空出现的破屋，还有电视声？我住这儿这么多年，竟从不知道它的存在。
　　“走，进去看看。”我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说道。
　　朋友点点头，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屋内狭小阴暗，灰尘在空气中浮动。一台闪着雪花的老式电视机摆在角落，屏幕的蓝光映照着整个房间，显得格外诡异。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靠在墙边，而最让我们意外的，是桌子旁趴着一条黑白花纹的老狗。
　　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对我们毫无兴趣，又趴了回去。
　　“这狗……怎么活下来的？”朋友低声问。
　　我环顾四周，屋子里除了那台电视，几乎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可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桌上凭空多了一袋狗粮。
　　“刚刚……有这袋东西吗？”朋友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眼睁睁看着那条老狗慢悠悠起身，踱到桌边，叼起了狗粮。一切似乎还算正常，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那堆狗粮里一闪而过。
　　“等等，狗粮里有东西。”我走过去，从狗粮堆里捡出一张光碟。
　　光碟没有标签，表面泛着冷光。这下更奇怪了，这屋里居然有一台老式影碟机，就摆在电视机旁边，仿佛在等我们把光碟放进去。
　　“要不要看看？”朋友犹豫地问。
　　我点点头，鬼使神差地把光碟塞进了机器。
　　电视的雪花屏闪了一下，画面骤然变黑，几秒后，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民国时期的街头，一个穿着戏服的美丽女人正在唱戏，她的歌声哀婉悠长，我从听不清词，这歌我也听不懂，却莫名觉得心头发酸。
　　突然，一群人冲进画面，粗暴地将她按倒在地，他们搬来一个木墩，摆在她面前，然后……掏出了一把刀。
　　女人白皙修长的手指被一根根切下。
　　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盯着地面，眼神空洞。
　　“关掉！快关掉！”朋友一把拍掉电源，画面戛然而止。
　　我们逃也似地冲出屋子，一路狂奔回家，谁都没敢回头。
　　然而那天晚上。
　　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床边站着个人，睁眼的瞬间，寒意直窜脊背，那个女人就站在我床头，戏服的长袖垂落，遮住了她的手。
　　可奇怪的是，此刻的我竟不觉得多么害怕。
　　“他们割你的手……你不疼吗？”我听见自己问。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不疼，你看。”
　　她抬起手，袖口滑落，葱白如玉的十指完好，却每一根都有一道细细的缝，像是曾被切开，又被人重新缝上。
　　没有血，只剩下扎眼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