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话和怪谈》想吃鸭架

7、【非轻松】报应 姑娘对不起

　　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那时候我们坐在屋檐下，河岸微风煦日里她总是同我诉说着河对面那家的一个男人，说那是她心上人。
　　看着她憧憬的笑容，我也很开心。
　　后来她嫁了人，嫁进了心上人家。那家人似乎对她很不错，她告诉我丈夫对她是多么的温和，婆婆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她每天和丈夫开开心心过着充实的小生活，一向腼腆的人看起来也笑得很是明媚。
　　美好的生活延续到她有了孩子。
　　我看着她怀着孩子，一天天憔悴下去，就仿佛生了一场病，可是我只能看着，似乎也不能帮她做些什么。
　　她虽然憔悴，却从容地挺着大肚子在院里散步，一脸幸福，丈夫对她也依旧温柔。可院子里的狗开始不安分起来，经常半夜里哭，凄凉的呜咽声都散进了黑夜，有些渗人。
　　只是一切都是那样稀松平常，她依旧白天晒太阳散步，丈夫依旧温柔以待，后来没过多久孩子出生了。明明小家庭原本过得很不错，可是孩子降生平静温馨的生活还是被打破了。
　　小姑娘生的很可爱，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很像，可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了……
　　明明是春风和煦的日子，她却抱着孩子坐在岸边满脸愁容。我忍住坐在她身边，问她：“你不开心吗？”她似乎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只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小丫头却意外夭折了，据说是因为下雨的时候生了病，就那样没了。
　　可后来她的肚子却又鼓了起来，这次孩子出生后很健康，她家的院子也渐渐传来了欢笑声。
　　只是这样的日子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切都起于四年后的那个闷热的夏天，她家那个乖巧的小子为了清凉下了小河，却淹死在了河里，我看见她嚎啕大哭，孩子就这样夭折了。后来她又开始怀孕，可厄运似乎笼罩了这个小院子，她的肚子像气球一样一次次吹大，孩子一个接着一个降生，然后又一个接一个死去。
　　她似乎已经麻木了。
　　我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第四个孩子又一次淹死在了河里以后，我离开了村子外出打工，顺便找找办法。和她认识这么久，不想看着她如今这样，我总得去找找。
　　在外寻了几年法子，终究是一无所获，我只能沮丧地回到了村子。
　　回到村子后我决定先去看望她，可到了她家才发现那个院子杂草丛生，非常荒芜。大堂里面也空荡荡的，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我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她独自孤零零地侧坐在一个小小的床沿上。
　　“其他人呢？”我心底有些难过，于是问。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死了。”
　　我看着她觉得心里更喘不过气，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走近想拍拍她的肩，稍微安抚她。
　　然而等我一偏头，却瞧见她挡住的小床上排着六个紧挨的小棺材。我当场喉头一阵发紧，头皮仿佛都炸开了。
　　目瞪口张地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发着抖问她：“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冷漠的脸上突然就露出笑来，回头轻轻摸着那一串的棺材，温柔得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只听她温柔地说：“孩子们还在。”
　　后背响起小孩儿诡异的笑声，我回身一看，屋里的木桌那儿站了高高矮矮六个小孩儿，有男有女，都在咧着嘴对我笑。
　　可是他们没一个完整的人，站在那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