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非轻松】清明梦 原来我真的 ...
-
夏日的午后，我坐在树荫下乘凉，远处很多人正一起在操场的大草坪上闲聊，场地很开阔，阳光也很好。我看着阳光，想起来好像今天要体测了，顿时有点忧虑。
还没等我忧虑几分钟，远处那片草坪上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了很多条蛇，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它们的蛇鳞反射着阳光，一条条都盘在地上和那些人一起晒太阳。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可就在我想继续闭目养神的时候，手上突然传来了滑腻腻的触感，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有点说不上来的恶心，我低头一看，是一条蛇。
呼吸似乎都停滞了，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一口咬在了我的手指上。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眼前就一阵阵发起黑来，没多久我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正坐在教室里，似乎是在上课，环视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摸摸被咬的手指，上面毫发无损，看来刚刚应该是上课的时候不小心睡着，那些都是梦。
这堂应该是数学课，因为数学老师谢顶的秃头正在前方晃动，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秃头是那么的亲切。此时他拿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好像嘴里正说着平日里最熟悉不过的口头禅。
但诡异的是，当我仔细去看黑板的时候，我发现数学老师拿粉笔敲着的地方并不是数学解题过程，那是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把怪异造型的钥匙。
我悄悄用胳膊戳了戳同桌，想问问这黑板上写的什么。那家伙正伏在课桌上，也不知道问他有没有用。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嘶嘶”的怪音，声音有些耳熟，我下意识扭头，一张森森白牙的蛇脸正对着我，那奇怪的“嘶嘶”声正是从这张脸上的白牙后发出来的。
我瞪大眼睛，缓缓张大了嘴巴，就在我要尖叫出声的时候，那张脸扭曲了一下，同桌熟悉的惺忪睡脸出现在了眼前。
他揉了下眼睛，嘟囔道：“干嘛？”
我也揉了揉眼睛，还是他那张刚睡醒的脸。
我出现幻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要开口问他刚刚的事，偏偏这时候教室外面传来了吵闹的说话声，很多人开始往外面张望。
外面实在是吵，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因为大家都开始往教室外走，我不得不暂时放下了刚刚那诡异的一幕，跟着同学们往外面的廊道走去，刚走到教室门口，吵闹的声音清晰起来，大家的神情都有点慌张，嘴里说着“跳楼了”、“又跳楼了”。
我顿住脚步，有点不敢凑热闹了。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那是我看到过的一个跳楼的学生……
我记得那沿着台阶蔓延而下的鲜血，我记得那个人不时抽动的身体，我记得那些忙着拍照并大肆讨论的家长们，那是个悲惨又讽刺的场景，我只想逃开。
可一群人挤在教室门口，我根本动弹不得，努力仰起头想喘口气，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好像看到了我奶奶，她就站在老师办公室那边的走廊，正看着我这边。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一瞬间我还是认出了她，老人家的嘴开开合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可我已经满背冷汗。
因为我想起来了，她已经不在了，她不可能来我学校看我。
我在做梦。
但是我完全不记得我是怎么睡着的，我不知道怎么醒。等待室友叫醒我？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惊慌无措，周围的人还在相互拥挤，我甚至被挤得靠在了廊道的栏杆上。
正在我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背后的栏杆忽然传来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吱嘎声……
栏杆断了，我从楼上掉了下去。
那一瞬间周围好像都进入了慢镜头里，我大脑一片空白，但令我害怕的疼并没有到来，也没有那些人们常说的走马灯，世界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再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依旧坐在操场，眼前还有点发黑。但和之前不同，这时候的操场除了我，还一个人都没有。
我这才想起来，对，今天体测，应该是我来早了，所以坐在这睡着了。
抹了把脸，看了看屁股下的草坪。枯萎的草屑沾在了我裤子上，于是就伸手一边拍拍裤子一边缓缓站起来。刚站起来没一会儿，就看见同学们正在一个个往操场走来。
要上课了。
没一会儿体育老师也来了，果不其然，他告诉我们今天体测。太阳不小今天，老实说我不想跑，但是体测没办法躲，不想跑也得跑。
后面就是熟悉的流程，我们站好位置，老师一声哨子，痛苦的体测开始了。
我体育很一般，跑步也就还过得去那种，也就两圈，我安慰自己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一群人顶着太阳认命地跑着。
跑第一圈到另一头的拐弯地方，我眼睛一扫看见弯道内离跑道不远处有一个箱子。那个箱子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挂着一把锁。我跑过弯道时不自觉就盯着它，心里有什么在催促我。
打开它。
但是我在体测，这时候走开就白跑了，肯定没有成绩，于是我收回目光继续跑。跑第二圈经过那，我还是忍不住再去看，箱子还在那。可是我马上要冲刺了，我不能这时候掉链子，于是我又收回目光继续跑。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大家没有停下来，所有人居然都还在往前跑，操场上也没看见体育老师。
好奇怪，为什么大家还在跑？不是只有两圈吗？
按以往，跑到第二圈我绝对已经浑身都没力气外加耳鸣和呼吸困难了，可现在跑了不知道多少圈了，竟然还没什么感觉。
我意识到这在现实绝对不可能，所以我还在做梦？
跑到拐角时候去看那个箱子，它还是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像是等着某个人去打开。
潜意识里我开始毛骨悚然起来。这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还挂着锁？但我知道做梦很多时候就是奇怪的，所以在梦里我看见什么其实都不奇怪。
这时候我也知道跑再多都没有意义了，便停了下来，其他人这时候还在跑，压根儿没人管我。我知道那个箱子不对劲，心想今天的怪事说不定都跟它有关。我走过去想仔细看看箱子，看能不能把它打开。
我现在只想赶紧醒过来。操场上什么都没有，我手上也没东西能把它砸开。其实箱子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木箱，挂着一把小锁。我摸摸口袋，身上没有钥匙，但印象里不久前我才看见过一把钥匙，是上一场梦里数学老师画在黑板上的那把奇怪的钥匙。
我蹲在木箱子前面，仔细去回忆着那把钥匙，印象中那把钥匙和我老家黄铜门锁配备的那种老式黄铜钥匙很像。简单的凹槽，泛黄的颜色。
可当那把钥匙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时，面前箱子上的锁眨眼间就不见了。
我瞪着眼睛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就伸出手去打开箱子。
我以为里面说不定是一把刀或者武器什么之类的，有了这我也好方便把自己一刀捅醒，再不济也是什么锦囊妙计那样的字条，告诉我结束这古怪梦境的办法。
结果都不是，是一条蛇。它盘在箱子里，三角的头上鳞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伴随着嘶嘶的吐息声，我已经有些麻木了。正当我想把箱子丢出去的时候，它猛地朝我张开了血盆大口，我吓得大喊出声，身体直接往后一仰。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白色的墙壁，我正躺在寝室的床上。我闭着眼缓了会儿，然后转头看了下周围，寝室里很安静，床铺上大家都还在睡觉。
很明显是在白天，大家都在睡午觉。
我松了口气，心中欲哭无泪，可算是醒过来了，真是没想到，睡个午觉也能做那样奇怪的梦，还一个接一个。
大家都还没醒，时间应该还没到，睡肯定是睡不着了，我打算躺到起床铃响。我想着奇怪的梦，眼睛却瞥见了一抹彩色，转眼去看，寝室的地上放着一本杂志。
这是时下最火的明星杂志，我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拿来打发一下时间，于是就想起身去拿地上那本杂志。
结果一使劲我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死死摁在了床上一样，无论我怎么使劲就是不能起身。
这时候大脑因为慌张又变得迟钝起来，我焦急地拼命想要起身，可除了脑袋能动，身体就是起不来。我一个劲儿挣扎，挣扎得一身都是汗，也完全不能喊出声，寝室里其他人却完全没醒。
我想喊人帮忙，拼命挣扎着，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毫无作用，最后梗着脖子死命往上一窜，那一瞬间我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唰地睁开眼，我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坐在寝室的床上，整个人都很疲惫，浑身都是汗，还在喘气。
这时候我有点恍惚，我看着安静的寝室，我脑海里想的是：“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想到刚才的那本杂志，转低头去看，地上除了大家的鞋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杂志。我流着冷汗，才反应过来，学校管的特别严，不允许在寝室看任何课外书籍，所以地上不可能那么大咧咧地放着一本杂志。
我脑海还是有点浆糊，即便已经反应过来了脑筋也依旧和生锈一般有点迟钝。没坐一会儿就听见起床铃响了，寝室里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可这时候我的思维依旧是麻木僵硬的，人迷迷糊糊习惯性地下床了。收拾好站在寝室里，大家开始往外走，有个室友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愣愣地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
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得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纹，但面前人说话时我明明能清清楚楚听见她说的每一个字，可话进到脑子里我就发现我完全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很奇怪，我能听见话，我也潜意识知道我应该懂说的什么，但是大脑就是完全不能懂。
我于是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她又说了一遍。
还是一样的，我看着她嘴一张一合，可我就是听不懂，我只能含糊地点点头。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拍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寝室外带去。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我才感觉脑子清明了点，整个人也像是真的在活着。放眼望去，周围有学生嘈杂的交谈声，午后慵懒的阳光正铺洒在我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非轻松】清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