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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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和刘雅的谈话之后，苏长云坐在咨询室的小沙发上给沈菩镜发信息。
云：我完啦
苏长云本想着沈菩镜可能在忙，目光已经飘到屏幕外边了，哪想刚发出去没一会儿，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一声。
沈某：好哒好哒
苏长云还在感叹于沈菩镜的回消息速度，屏幕上新的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沈某：去做咨询是复查吗？怎么样啦？
看着这条消息，苏长云内心忽然一阵酸涩。
什么复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康复。
说到底，苏长云只是借来了这一年和沈菩镜在一起的时间。
先不谈高考不高考，她能不能上高三都是未知数。
不忍晾沈菩镜太久，苏长云犹豫中还是回复：
云：对呀，现在很好啦
对不起，我撒谎了。
看着沈菩镜回过来的开心表情包，苏长云只觉得心里更不好受，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有些刺痛。一旁收拾东西的刘雅用余光瞥见了苏长云的脸色不太好，知道她是在和沈菩镜说话，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处理着自己的事。
另一边的沈菩镜并不知道苏长云此刻复杂的内心，只是沉浸在女朋友回自己信息的喜悦中，心里像是抹了蜜，原本不苟言笑的沈菩镜此刻在手机上一个又一个刷着可爱卖萌表情。
苏长云有点被逗笑了，原本酸楚的心也没那么难受了，一只手抹了一下刚刚泛出来的泪花，一只手大拇指在键盘上打字。
云：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沈菩镜那边忽然停止了消息弹出。
苏长云嘴角上扬，这是她和沈菩镜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叫对方“宝宝”这种称呼，虽然刚才在打字的时候苏长云也有点忐忑，现在看来沈菩镜在对面应该有些小兴奋。
片刻，沈菩镜回了信息。
沈某：嘻嘻
苏长云轻轻笑出声，刚才的惆怅顿时烟消云散了，跟李霞发了两条消息，她还在忙，让苏长云自己转转或者回家休息。苏长云看着这条消息，思索片刻给沈菩镜发消息。
云：在干什么呢？
沈某：没事干呢宝宝
苏长云看到这两个字也险些没绷住，手里的手机差一点飞出去，刘雅在远处看着苏长云短短两分钟的变脸，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苏长云觉得自己的耳根烧烧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云：要不要偶遇一下？
沈某：where
苏长云从医院窗户向外看了看，此时的阳光正灿烂地洒在地上，给柏油路铺上一层金灿灿的纱，看得人暖洋洋。
云：你家在哪里？
沈某：民主北路
苏长云思索了一下民主北路到这里的距离。
云：那就市公园
沈某：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发消息，都开始准备着出门。
苏长云简单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起身和刘雅说：“刘姐姐，我跟我妈说了，我自己出去转转。”
刘雅点点头：“好，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发消息。”
苏长云把蓝牙耳机戴到右耳，把手揣进兜里，向医院大门走。从这里坐公交到市公园大概十五分钟，沈菩镜从民主北路过去也差不多这个时间。
耳机里随机播放着一首纯音乐，节奏欢快、旋律明媚，鼓点也活泼，一个个音符像是绵绵溪水流入人心田。苏长云走到了公交站，掏出手机点了单曲循环。
阳光橙黄，在叶间散开，碎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可爱的光斑。
苏长云抬头，看着阳光从树叶间散落下来，像一道金灿灿地通向那枝丫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感觉身心舒畅。
这辆车上的人并不多，苏长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耳机里的音乐依旧在轻柔地跳动，公交车走的不稳，轻微的摇晃着，头顶的扶手随着公交车左右摇摆。窗外的景色不快也不慢地向后撤去，给人心里一种平静的祥和。
这段车程很快就结束了，苏长云在市公园站下车，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略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拿出手机，默默给沈菩镜发消息。
云：到哪里啦
就这样盯着黑色的聊天框发呆，觉得沈菩镜应该很快就会回，但一直等到手里的手机息屏，沈菩镜都没有回信息。
可能……是静音了吧
苏长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抓着手机，低头看着脚下的盲道，漫无目的地跟着盲道走，思绪渐渐飘远，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
叮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里的手机伴随着震动响起，苏长云脚下缓慢的步伐并没有停，打开手机看到那个灰白色的聊天框。
沈某：转身
苏长云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已经从一旁的站台玻璃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朦胧中，脸上带笑。
心脏忽然跳动得有些快，耳机里欢快的音乐也一点一点攀上高峰，明亮又开朗。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沈菩镜的眸子。
像是触电般，只觉得全身麻麻的，大脑晕晕的。
眼前的人依然在笑，她像耳朵里的歌一样明朗，阳光打在她身上，像是浑然天成的聚光灯。少女的面庞一次次出现在梦中，眼前这个和梦里没有任何区别，像梦里那样完美，像梦里那样喜欢。
苏长云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放慢了，眼里只剩下沈菩镜。
大脑依旧是糊涂的状态，眼前俊俏的容颜靠得更近，沈菩镜抱住了她。
在阳光下，她们相拥。
沈菩镜抱得很紧，苏长云甚至可以在胸膛感受到来自另一颗心脏的跳动。
“听到了吗，长云。”沈菩镜紧紧抱着怀里的苏长云，在她左耳边低声呢喃。
“什么……”苏长云只觉得自己浑身热得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的心脏在和你共振。”
闻言，苏长云只觉得更加气血上涌，耳根慢慢攀上红晕，呼吸都错了一拍。
“我好想你。”沈菩镜把脑袋埋在苏长云肩窝，轻轻蹭着。她柔顺的发丝也蹭着苏长云的脖颈，苏长云只觉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任由沈菩镜在她怀里撒娇。
“我也想你了。”苏长云伸手，将手指插进沈菩镜的碎发里抚摸着她的头。
“云……”沈菩镜依旧埋在她肩头哼唧，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啦。”苏长云脸上的笑意不减。
“可以亲吗？”沈菩镜的声音小下来，几乎是趴在肩头耳语，有些像小朋友的乞求，有些小心翼翼，“我想亲亲你。”
拒绝是不可能的，只是苏长云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好。”
本以为沈菩镜会舍得把头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和自己亲亲，哪知自己左侧脖颈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很轻很轻——
肩头的女朋友只在自己颈侧轻轻啄了两下，形容不上来的感觉直冲脑门。
紧接着沈菩镜一只手又捏住了苏长云的肩膀，仰起头轻轻吻了吻那早已红得不自然的耳尖，依旧是浅尝辄止。
不知是不是骄阳太烈，苏长云觉得躁得慌。
这样挑逗完，沈菩镜才舍得转过头和苏长云对视，灼热的眼神盯得苏长云腿软，沈菩镜见状靠得更近——
二人鼻尖相触。
沈菩镜主动偏下头，抬眸有些迷离地看着苏长云的眼，含上那薄唇。
呼吸交缠，苏长云迷糊中觉得自己肩头的手越捏越紧，正要想沈菩镜此时的状态，唇上酥麻的感觉再次将她的思绪拉回。似是察觉到了苏长云的不专心，沈菩镜有些不满地啃了啃她，那只手已经跑到了苏长云后脑勺，扣着她的头吻得更深。
苏长云从没这么亲过，只是乖巧地被沈菩镜带着走，有些喘不过气，微微张开嘴，迎来的是更强烈的回应。沈菩镜吮着吻着，苏长云不知道怎么招架，只能任由那羞耻的“啧啧”的水声环绕在耳边，还有自己紊乱的呼吸和轻声的叫唤。
这里是公园的角落，并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里，在阳光下，两个少女在生涩地接吻。
似乎是察觉到苏长云有些喘不上气了，沈菩镜捧着她的脸颊放开她，眼前的苏长云眼眸里已经蒙上了层水雾，脸颊也粉得厉害，再往下看，那可怜的唇瓣也被沈菩镜蹂躏得不轻，略微有些红肿，还泛着水光。
这一幕可看得沈菩镜心花怒放，但也不舍得让怀里人更无助，温柔地伸手擦去她唇边水渍，又不依不饶地亲了亲她脸颊，这才算罢休。
苏长云彻底蒙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沈菩镜又笑了，伸手握住苏长云的手，牵着她往前面走：“怎么啦，怎么愣住了。”
沈菩镜离远了些，苏长云这才看到她今天穿的很干练，简单又利索，头发也明显是收拾过的，整个人看上去暖洋洋的。
沈菩镜见苏长云不说话，只是笑笑，与她十指相扣。
“你……怎么那么熟练？”
走了许久，苏长云才支支吾吾地冒出了一句话。
“什么？”沈菩镜没有听清。
“我说，你怎么……那么熟练。”苏长云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和平常一样。
沈菩镜闻言有些窘，轻微侧了侧头：“你说亲亲？”
苏长云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好像戳到沈菩镜的心脏了，她此时也很不自然，甚至有些……害羞。
苏长云看着沈菩镜的反应有些茫然。
“我……就是……”沈菩镜的声音也小了下来，“你难道没有看过爱情小说吗？”
苏长云不明所以：“看过呀，但是看过也不能增长实操经验吧。”
沈菩镜更窘了：“你没有……自己尝试过吗？”
苏长云：“自己……怎么尝试？”
沈菩镜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虎口上方，大拇指侧面。
苏长云盯着看了片刻，轻咳两声。
沈菩镜看着想钻地了。
苏长云也偏过头去，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没事没事。”
沈菩镜觉得自己快汽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