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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们在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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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初栩惊讶,怎的还牵扯上了先皇?
在他印象中,先皇后宫妃子极少,不仅仅是因为先皇后善妒,先皇本身也不是重欲之人。
秦舆寿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道:“带走我娘子之人,是宫中一名太医!此人名为娄和正,在太医院任职,他医术高超,深受先皇和先皇后信任!”
“你可打听清楚了?”秦舆慈沉声道,若是和先皇扯上关系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秦舆寿恨恨道:“事关娘子,我如何能含糊。”
他四处打探,娄和正伪装成江湖郎中,假装路过向他娘子讨碗水喝,趁他娘子不注意,便想将她掳走,没想到他娘子反应过来,竭力反抗,刺伤了他,奈何娄和正有备而来,还带了帮手,他娘子寡不敌众,被打晕了掳走。
褚初栩觉得不太可信,先皇心高气傲,怎会指使太医去掳走一个弱女子?即便是这女子对他有大用处,那也轮不上一个太医出手掳人吧。
“莫非是这娄和正自作主张,打着先皇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褚初栩猜测道。
毕竟扯皇帝这张大旗真的好用。
“他应该是没那个胆子敢假借先皇旨意。”秦舆寿摇头,“退一万步讲,他胆大包天,假借先皇名义,可又是谁给他的胆子和底气?他如此有恃无恐,背后为他撑腰之人身份必定不可小觑!”
“何出此言?”秦舆慈挑眉。
秦舆寿坦然道:“不瞒你们说,我虽脱离了朝堂,可在京都中还留了不少眼线,我将娄和正身边之人查了几遍,都没能将之揪出来,可见这人隐藏之深!”
褚初栩眉梢一动,面上惊讶一闪而过。
“无妨,只要是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秦舆慈安抚地拍拍他肩膀,“娄和正现在何处?”
秦舆寿摇摇头,“娄和正在先皇驾崩之后就辞官回乡,之后便不知去向。”
“既如此,我们就先将娄和正找出来,只要将他抓住,从他口中应该能问出不少事!”
秦舆慈心中隐隐有些顾虑,娄和正此举,究竟是弟妹身份有异还是针对舆寿?
“可他躲在暗处,我们如何能将他引出来?”秦舆寿这些年不是没想过抓住娄和正,可都以失败告终。
褚初栩哼了一声,“他不想出来就逼他出来!”
“是人就都会有弱点,我会想办法将娄和正逼出来。”秦舆慈笑笑,站起身来,“在此之前,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做。”
秦舆寿乖顺点头,虽然不明白兄长要做什么,可秦舆慈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秦舆慈说有把握,那他也不再多言。
待秦舆慈和褚初栩走后,秦舆寿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手中拿着酒也不喝,不知在想什么。
直至天色渐渐暗沉,他才动了动,抬起头来,神色复杂。
如今有些事还不能对他们如实相告,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查,也不知他们究竟能查到多少。
叹口气,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进屋里拿了个酒囊,便出门了。
秦舆慈和褚初栩则是回江府。
褚初栩在车上一言不发,抱着胳膊生闷气,他不过是受了点伤,怎么就被排除在外了。
秦舆慈小心地避开他伤口,将他胳膊拿下来,道:“现下我们做的准备都是为了逼出娄和正,到时还需要你出手,若你的伤迟迟未愈,我如何能放心让你去抓人?”
褚初栩瞪着一双凤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舆慈轻声安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修养,待身体恢复,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更何况。”秦舆慈斜着眼睨他,“我无论去哪总归都是会带着你一起,我所见之人所做之事你也全数知晓,这难道不算是参与其中吗?”
最后,褚初栩败下阵来,只能将头偏到一边,努力压住向上翘的嘴角。
秦舆慈将人哄好了,也松了口气,靠在车壁上陷入沉思。
五年未见,舆寿变化颇多,想必是在外受了不少蹉磨。
他自小心高气傲,不甘于平淡,他所说想要摆脱身份的束缚,行走江湖,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一个人外在怎么变,本性都是无法改变的。
舆寿能查到娄和正的身份,他不信他会对弟妹的身份毫无所觉,秦舆慈叹口气,闭上眼,遮住眼底的疲惫,舆寿终究是对他还有所保留。
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信他所言属实,却不认为这就是全部。
先前他也注意到了初栩担忧的眼神,或许放在从前他会毫无保留相信舆寿,可经历过种种算计后,他再也无法全心全意信任他了。
可有一点他能肯定,舆寿不会对他不利,至少现在他能确定,舆寿是真的需要他和初栩的帮助,否则这么多年了,他不会现在才找到他。
马车里的两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很快,就到了江府。
两人刚进门就有小厮来报,江彧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有什么事。
褚初栩和秦舆慈便朝江彧的小院走去。
原来。
昨夜刺杀两人的杀手,被褚初栩制服之后被周竟带走了。
本以为能从他身上审出什么东西来,没想到这杀手硬气的很,酷刑之下还咬紧牙关,愣是一个字都不说。
周竟不信邪,回来简单给江彧说了说情况后便又回去继续审。
一副不审出来不罢休的模样。
江彧也有些失望,都没来得及和周竟说上几句。
他本想与褚初栩二人商量一番,看能不能找个更简单的办法从杀手嘴里撬出点东西,好歹让周竟有时间回来休息。
没想到管家却说两人一大早就出门了。
江彧在他们院子门口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无法,只得先自己回了院子。
前些日子他受了伤,但不想让周竟担心,便没告诉他,没想到昨日被他发现了,这下好了,怎么哄都不行。
今日说完了正事人就跑了,都不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
前些日子被他天天缠着不觉得,如今这才一日没缠着他他就不习惯了。
江彧叹口气,觉得手里的茶都没了滋味。
他正心情烦闷,就听见小厮来报,褚初栩和秦舆慈回来了。
他双眼一亮,可算是回来了!
褚初栩和秦舆慈两人一进院门就对上江彧发亮的双眼,脚步都是一顿,对视一眼,疑惑。
江兄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在府里呆久了,闷出问题了?
“舆慈!初栩!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为兄等你们好久了!”
秦舆慈笑笑,拉着褚初栩走过去,“可是有什么紧要之事?”
江彧点头,“自然是有紧要之事告诉你们。”
褚初栩自顾自坐下,从桌上拿起块糕点,“究竟是什么要紧事?”
“你们再不回来,一品香就要打烊了!”江彧一本正经看着两人。
褚初栩一脸疑惑,嘴里还嚼着糕点。
“一品香打烊与我们有何干系?”
“吃饭难道不是要紧事吗?”江彧挑眉,“我今日可是从一品香定了桌上好的美酒佳肴,要是错过了时辰就可惜了!”
秦舆慈和褚初栩一愣,江彧耸耸肩,接着道:“不过么,我估摸着你们也快回来了,就让人去将菜都打包带回来,这会时间刚刚好!”
褚初栩看看手上的糕点,瞬间觉得不香了。
秦舆慈也笑起来,“还是江兄想得周到,我自愧不如!”
江彧摆摆手,“走吧,跟我还客气这么做什么,我的确是有事要与你们商量,咱们边吃边说。”
两人点点头,和江彧一路有说有笑朝饭厅走去。
路上,江彧特意落后一步,将秦舆慈拉过来,神色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秦舆慈头一次见他这样子,有些惊讶,“江兄,可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江彧挠挠脸,点头,脸上浮上两朵可疑的红晕。
秦舆慈一愣,这…
江彧清了清嗓子,“你…若是褚兄生你气了,你会如何…”
“你们在说什么?”
褚初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两人眼皮一跳,一齐朝前方看去。
褚初栩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江彧,见他脸上有几分尴尬之色,赶紧拉住秦舆慈的手,宣示主权。
秦舆慈哭笑不得,褚初栩这反应他是真没想到。
江彧被打断了也不好意思再问,只能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江彧的声音有些小,秦舆慈没听得太清楚,隐约听见了褚兄二字。
难道是与初栩有关?
可见褚初栩这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也不好再问,寻思着待会找个时间单独问问江彧。
…..
京都皇城,御书房之中气压极低。
几个大臣跪在地上,面前一堆散落的奏折。
褚鉴在书案之后大发雷霆,“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啊!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如今竟然连赈灾银都敢克扣!你们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几个大臣瑟瑟发抖,趴伏在地上嗫嚅着不敢说话。
褚鉴见他们这样更来气,赶紧让人将他们拖下去,关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小石子隐在暗处,等这些人都被拖下去后才走出来。
将地上的奏折收拾了,上前给褚鉴奉了茶,顺了顺气,“皇上息怒,因为这些人而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褚鉴叹了口气,“朕如何不知,可这些人如今越发肆无忌惮,挑衅朕!朕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小石子点点头,给褚鉴轻轻敲背。
褚鉴发泄完了怒气,这会倒也冷静下来。
他刚喝了口茶,门外突然响起了萧纳的声音,“皇上,西境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