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本王是下嫁？》九忻

41、江彧受伤

　　褚初栩和秦舆慈也被这变故给惊住了。

　　不过两人也是经历过各种场面的人，只呆愣了一瞬，神色便恢复正常。

　　“你确定那人不在这？”周竟不死心，皱眉沉声问，“若是日后被我发现你做伪证，那…”

　　话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小二咬咬牙，依旧摇头坚持。

　　当他傻子呢，他已经说过了那人不在此处，若是这时改口，周竟定会认为被戏弄，若是他恼羞成怒，自己一样没有好下场。

　　周竟磨了磨后槽牙，愤愤一甩袖，去了另一边。

　　可惜都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周竟让人将茶楼围了起来，嘱咐众人近几日莫要离开摩罗城，他们身上的嫌疑并未清除，若有需要还会找他们来问话配合调查。

　　众人虽有怨言却不敢表露，只得听从安排，暂时在这附近住下，在心里默默祈祷能早日破案，放他们离开。

　　而褚初栩二人倒是乐见其成，他们本就是要找与秦舆寿有关之人，如今找着一个，线索虽断了，但也提醒了他们，这个方向是对的。

　　只要找出是谁杀害了李竹修，那线索自然就又接上了。

　　他们可是少见地配合行动，连周竟都侧目，意外他俩竟然没有怨言。

　　随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房间被安排在小二的隔壁。

　　秦舆慈看着离开的周竟，心下了然。

　　“这个周捕头还是心有怀疑。”

　　褚初栩点头，没了小二指认，周捕头也不敢明着审问他们。

　　那小二也不知为何，竟然在紧要关头帮了他们。

　　想起那小二见他们收起银票后面上流露出的遗憾不舍。

　　褚初栩猜测，小二是见他们二人随手便拿出来那么些银子，想以此为交换，从他们身上讹下一笔。

　　***

　　后面接连着几日，周竟都没再出现。

　　被强行留下的众人都坐不住了，他们大多都是行商路过此处，在这短暂停留，却不想被牵扯进谋杀案，扣留在这。

　　若是再耽搁下去，他们都无法

　　每日聚集在一起吵闹着要见周竟。

　　***

　　褚初栩和秦舆慈商量过后，决定去找江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可两人刚出房门，就碰上了要回房的小二。

　　小二刚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楼梯口就出现了周竟的身影。

　　小二顿时将嘴闭上，手上比了个手势，就回了房间。

　　秦舆慈倒是看明白了，那手势的意思是有人监视。

　　褚初栩虽然不明白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刚打了声招呼，周竟便出现，可见他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们。

　　秦舆慈走到周竟身边，“周捕头，不知案子查的如何了？可有什么线索？”

　　周竟皱眉，“已经有些眉目。”

　　刚才这两人和小二正说着什么，见他来了便装作不认识，明显是心中有鬼。

　　秦舆慈点头，“那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离开？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多留。”

　　周竟无声一笑，按着刀柄的手动了动，“你们短时间内还不能走。”

　　褚初栩这时抱着胳膊走上前来，闻言歪了歪头，瞥他一眼，“为何？”

　　“有人称案发之前小二在你们桌前停留了许久，桌上还放了许多银子。”

　　周竟勾了勾嘴角，“两位，能否说说，为何会给小二那么多银子，又与小二说了些什么？”

　　褚初栩冷哧一声，“你喝茶不给茶钱？”

　　周竟面色一寒，“茶钱不过几文，何须那么多银子？”

　　秦舆慈笑得温和，意有所指，“周捕头若是怀疑我们，大可将人带来与我们对质。”

　　他顿了顿，又道，“且大堂来来往往那么些人，我们如何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进入茶楼的后院？周捕头可有听他们说亲眼见着我们进了后院了？”

　　“这…”这倒是没有。

　　“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秦舆慈一脸无奈看着周竟，“我们俩初到摩罗，人生地不熟，与死者更是毫无交集，为何要去杀他？”

　　周竟一时答不上来，神色间也有些犹豫。

　　秦舆慈正色道：“周捕头，我们被扣在此地不要紧，可若是因此而错过了真凶的线索，岂不是得不偿失？”

　　周竟此时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在案发现场时他见两人的反应有异，于是对两人有所怀疑，先入为主认为他们与案子有关，这些天来更是想方设法要找到能定他们罪的证据。

　　褚初栩冷哼，“我们若是真杀了人，还会傻愣楞留在那等你来查吗？”

　　褚初栩的语气有些冲。

　　周竟不禁皱眉。

　　“即便如此，你们仍旧有嫌疑，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待着等消息吧。”

　　他终是反应过来，差点儿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即便他们否认与小二打探过死者消息，但通过他们隔壁桌的茶客描述，他能确定，这两人便是小二口中那个出手阔绰的客人。

　　如今他没有确切证据，还不能轻举妄动。

　　他又看了看小二紧闭着的房门，朝身后的捕快一挥手，捕快们会意，上前将小二带了出来。

　　小二正要休息，就被两个破门而入的捕快提溜出来，他一脸茫然，等见到了褚初栩二人，他才反应过来，偷偷瞧了眼周竟。

　　正对上周竟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悚然一惊，连忙低下头，心砰砰跳得厉害，他止不住胡思乱想，难道周捕头知道了什么，要将他带去审问？

　　周竟见目的达到，朝褚初栩二人点头示意后便带着人走了。

　　秦舆慈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心皱成一团。

　　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是周竟动刑，小二约莫是招架不住的，他们得早做打算了。

　　褚初栩倒是不怎么担心，那周竟一看就是极有原则之人，绝不会动用私刑屈打成招。

　　两人很快到了江府，得了吩咐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了两人，江管家将人带到了花厅。

　　江彧已经在那等着了，见了他们，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与两人寒暄。

　　“江兄，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彧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精神也有些萎靡。

　　秦舆慈察觉到异样，一路上，江府的下人都是愁容满面，整个江府气氛低沉，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褚初栩则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直到见了江彧，这味道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家浓郁，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血气，他眉心一拧，对着江彧搭在一旁的手臂扬扬下巴，“你受伤了？”

　　秦舆慈一惊，受伤？

　　这样一看，江彧的脸色倒真有几分失血过多，身受重伤的模样！

　　江彧见两人的表情，苦笑，“果然瞒不住你们。”

　　他点点头，“那日我得了茶楼出事的消息，心知不妙，这分明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便派人去查了查。”

　　“本想去找你们商量一下。”江彧叹口气，“谁知刚出们，就撞上了一辆失控的马车，好在我反应及时，躲了开来，可我还未站稳脚跟，一旁就冲出来一个杀手，出手狠辣，招招取我性命！”

　　说到激动之处，他苍白的脸上都染出了点点红晕。

　　“好在我出门时带的侍卫都是好手，这才将人挡了下来。”他指了指右肩，“那杀手也是狠人，拼着死也要给我留道伤在身上！”

　　秦舆慈面色微寒，幕后之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竟接二连三想要杀人灭口！

　　若不是为了帮他，江彧怎么会经历这一遭。

　　他面带愧色，“抱歉，江兄。都是我连累了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江彧摆摆手，“只能说幕后之人藏的太深，他既知是我将线索给了你们，说明我一直在被他监视，我府中也许有不少是他的眼线。”

　　他笑笑，“若不是这次刺杀，我还不会怀疑到我府中有奸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秦舆慈仍旧心有不安，关切问：“那你现在伤势如何了？”

　　“不妨事，只是伤口深了些，多调养一些时日便好了。”

　　江彧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点伤，除了行动有些不便，其余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是查到了什么线索？”褚初栩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他拍拍秦舆慈肩膀，此次是他们连累了江彧，若是日后江彧有难，因着今日之恩，他也会出手相助。

　　别说，江彧还真查到了点东西，他慢悠悠开口，“有人见到过一名黑衣人时常在茶楼附近转悠。”

　　初时那人以为这黑衣人打扮怪异，不像是茶客，但也没多在意。

　　毕竟这西境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且那黑衣人来去无踪，一个晃神就不见了踪影，他便也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茶楼出了事，他才想起来这一遭，他不敢去衙门报官，担心被黑衣人报复，他可不敢赌那黑衣人没见到他的正脸。

　　所以自出事后他便一直待在家中，直到江彧派去调查的人找上了他。

　　江彧给了他些银子，承诺事后送他离开了摩罗，他才将这些事都说出来。

　　“他可有见到那黑衣人的脸？”

　　若是见了正脸，说不定还能用画像找找人。

　　江彧摇摇头，“他本就怕事！哪还敢去看那黑衣人的模样。”

　　没见着正脸，也没其他什么特征，这线索似乎没什么用。

　　江彧也叹口气，“那人知道的就是这些，好歹也是一条线索。”

　　“如此一来，便能洗清我们身上的嫌疑，倒也算是个用处。”秦舆慈笑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而且，连我们都认为这线索没什么用，为何还会有杀手还刺杀江兄？除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注意到的！”

　　褚初栩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始终抓不住线头。

　　花厅中陷入沉默，几人都凝神细思。

　　秦舆慈突然想起什么，“江兄，你是如何查到这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