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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翻墙找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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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初栩搂着秦舆慈的腰轻轻一跃,便翻过墙头,落在院中。
说起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翻墙了。
上次翻墙是因为什么来着?褚初栩顿时陷入了回忆。
秦舆慈没注意到褚初栩的走神,拉着他躲在角落,一双眼四处寻小二的踪迹。
小院就那么大,一眼观之,除了紧闭的房门就只有散落在院中的木桶,哪还有小二的身影。
秦舆慈有些无奈,从大堂到后院的路被人堵着,若是强行从那走,势必会打草惊蛇。
他们已经尽量赶上来了,没想到还是跟丢了。
也不知小二是去了哪里,秦舆慈忍不住皱眉,转头想要和褚初栩商量一番,抬眼却对上褚初栩蕴着点点笑意的双眸。
他一愣,心下疑惑,初栩这是怎么了?
许是他面上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褚初栩眼中笑意更甚。
他只是忽然想起当初他搬到秦府,却被隔壁王成府中的恶犬吵得不得安宁。
他睡不好便拿小喜撒气,小喜圆润的脸都被他折腾得消瘦不少。
那时两人还未定情,秦舆慈却为了他,深夜翻墙,设计解决吵闹的恶犬,还挑起童府和王成两家的怒火,引得两家争斗,为他和那些被他们欺压过的百姓好好出了口恶气。
如今想来,舆慈对他那般维护,在意他的感受,是否可以理解为,舆慈那时就已经对他生情,只是他自己并未意识到这点而已。
想到这,褚初栩嘴角忍不住上翘,心里甜滋滋的,正要说些什么。
小院最里侧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几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还有瓷片碎裂的声音。
褚初栩二人一惊,连忙往里缩了缩。
没过多久便听到门被打开,骂骂咧咧的小二捂着头从房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来人啊!快来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趁着大堂的茶客和伙计听见小二的喊声涌进来之时,混入人群中。
随后凭借巧劲挤到了人群最前面,一眼便看见了背对着房门口躺在地上的人,那人身下洇着一大滩血,眼看着是没了气息。
屋子里还有一串杂乱的血脚印直达房门口,门后散落着一些瓷器的碎片和水痕。
场面看起来乱糟糟的。
秦舆慈心中不安,小二在他们问话时眼神躲闪,随后便来了这屋子,想必是与他们要寻之人有些关系。
如今这人就在他们跟前出事,他正想上前看看,却被褚初栩拉住。
“先不要轻举妄动。”褚初栩在他耳边悄声道。
这时身后有人一个劲地往前挤,想要挤到前排来看热闹,秦舆慈回过神来,这会的确不是去确认身份的好时机,便收回步子和褚初栩一道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后面的人原本还在往前挤,没想到前方骤然一空,他们一抬头,屋子里的惨状顿时看得一清二楚!
“啊!”
“呕!呕!”
这下一个个被吓得不轻,惊声尖叫。
甚至有几个人下盘不稳,踉跄着被推进房里,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他们连声作呕,赶紧跑出来。
直到这会,众人才信了小二的话,不敢再往前挤了,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大家都往外跑,又挤作一团,到最后谁都没跑出去。
正当众人都堵在门口时,出去报官的伙计带着捕快和仵作回来了。
配着大刀的捕快们一字排开,将众人都堵在院中,说是他们都有嫌疑,需留下来配合调查。
众人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就不凑这热闹了!这下好了,被当作嫌犯扣在这!
为首的捕头一手按在刀柄上,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一双利眼不住扫视着他们,气势十足,看得他们额角直冒冷汗,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另一边,仵作背着个小箱子,走进屋子开始验尸。
有两个捕快守在房间门口,褚初栩二人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看着仵作将尸体的左手抬起,然后是右手…
两人正看得入神,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褚初栩和秦舆慈一愣,抬眼一看,原来是那捕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跟前,探究的目光牢牢锁住他们。
“你们在看什么?”
普通人若是见了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可这两人不仅不怕,反而还一个劲伸着脖子往里瞅,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与这人有关系。
“你们认识死者?”
周竟见他们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质问的语气让褚初栩听着很是不喜,可出门在外,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快,“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看什么?”周竟自然不信,上下打量一通,“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通关文书呢,拿来我看看。”
这两人的衣衫款式看似简单,用料却是极为讲究,再配上那通身的气度,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人。
秦舆慈坦然地从怀中摸出文书递给他,他们的文牒是他特意托人办的,自然是毫无破绽。
果然,周竟看了一眼便还给了秦舆慈。
他眉头挑了挑,警告了几句便进了房间。
此时,仵作也验尸完毕,正收拾东西,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一看,是周竟。
“周捕头。”
周竟点头,“如何?”
“死者脖颈断裂,是被人扭断的。”说着,老仵作双手做了个扭脖子的动作。
“还有,他颈间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地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他应当是先被扭断了脖子,再被划开了脖子。”
“何以见得?”周竟追问。
老仵作看了他一眼,“若是先被割喉,死者会挣扎,血迹会喷射到墙上或地面上,呈喷射状,只有他先被扭断脖子,倒在地上,再被割喉,才会在地上滴出而非一滩血洼。”
周竟皱眉,“死者身形高大,常人很难悄无声息扭断他的脖子。”
仵作点头,猜测道:“凶手应当武艺高强,且极为熟悉此间布局。”
周竟也赞同。
这时一个盘问了小二的捕快跑到周竟身边,“头儿,最先发现死者的小二有线索。”
周竟眉头一动,吩咐人将尸体抬回衙门,他自己则是跟着那捕快来到小二面前。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周竟声音低沉,语带威胁。
小二身子一抖,收起那些活络的心思。
“回捕头,里面躺着的是我们茶楼的说书先生-李竹修,他平日里除了说书便是将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也不许人进。”
“今日有位客人,出手阔绰,一上来便拿了几张银票想要问我关于的李竹修的事儿,但他们似乎并不知李竹修的身份,只知道关于他的一些特征。”
说起那些银票,小二后悔不已,早知李竹修会死,他还不如先拿了银票老实交代!真是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等等!”周竟打断了小二说的话。“你说李竹修是说书先生?”
小二点头,对啊。
“那他会武吗?”周竟接着问。
小二摇头,“应该是不会的,他刚来楼里之时,因右手残疾,受了不少欺负,也没见他还手过,若是会武,恐怕咽不下这口气吧。”
周竟闻言眉头便拧在一块,刚刚老仵作在死者左手虎口处发现了老茧,这是长年累月使用刀剑类的武器才会有的痕迹。
可死者右手也如小二所言,的确是有问题的,老仵作初步判断,应是曾经受过很重的伤,致使静脉俱断,落下了残疾。
可一个说书先生,怎会受这么重的伤,手上还有老茧?
看来,这李竹修的身份也不简单。
“那你收了他们的银子?”
小二摇摇头,“当然没有!我见那人面生,又非富即贵,担心是李竹修在外惹了什么事,自然不敢说认识他,恰好李竹修一场讲书结束回了房间,我便跟了上去。”
“我本想去提醒他,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谁知…”小二说着,心有余悸摸了摸额角的青紫。
“我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我以为李竹修是不愿意开门,就隔着门说了他几句。”小二眼神有些躲闪,“随后便听见屋子里咚地一声,我吓了一跳,也不顾的其他,就推门进去!”
“谁知道!一进门就有个什么东西朝我砸过来!砸得我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我就瞧见了李竹修倒在地上,还有一大滩的血!”
“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小二瞄了眼神色凝重的周竟,声音越来越小。
周竟直觉这案子的突破口便是小二口中的那两人,想了想,对小二道:“你去认认,你说的那人在不在这院子里。”
说罢,眼神状似无意地从褚初栩二人身上扫过。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些可疑。
几人的谈话虽有意避开了众人,可褚初栩与秦舆慈好歹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能听清一些他们的对话。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他们刚查到线索,那人就被杀了。
说明有人不想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他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人真的与舆寿有关!
随后便听见周竟让小二来指认。
他俩心中一动,正好对上小二转过来的视线。
糟糕!
同时周竟的目光也随着小二看了过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正当褚初栩二人以为要被认出来了。
小二却眨眨眼,随后将脸一转,对周竟道:“不在这里。”
周竟嘴角的笑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