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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诈死? 摩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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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城江府花厅
“秦兄,当年一别,没想到还能在此相见!”
江彧语气感慨,当年秦舆慈因故辞官,没多久,他也因种种缘由辞去翰林院的差事,几经辗转,来到了摩罗城。
本以为此生与故交好友都不得相见,没想到….
秦舆慈也点头,脸上闪过几分怀念。
当年他辞官后,偶尔也能听闻翰林院同僚的近况,后来在太常寺任职,偶尔也会与那些同僚喝酒叙旧,唯独江彧,一直杳无音讯,他用过多方手段,都没能探听到他的消息。
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真是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秦舆慈端起茶杯,茶香中带着熟悉的微决明子香气,他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一别经年,江兄竟还记得我的喜好。”
“为兄自来记性就不错的。”江彧笑着摆手,“何况上次见着舆寿,我们还聊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此言一出,花厅内顿时陷入沉默。
褚初栩和舆慈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江彧不解,怎么这个表情。
褚初栩语气严肃:“你上次见秦舆寿,是什么时候?”
秦舆慈坐在一旁并未开口,眼神中流露着紧张与激动。
见两人神色有异,江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了想道:“应当是前年冬至。”
秦舆慈闻言表情空白了一瞬。
褚初栩也是眉头紧皱。
秦舆寿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过世了,还是秦舆慈亲手安葬的。
可江彧却说,一年前在西境见过秦舆寿,两人还聊天叙旧!
若江彧没认错人的话,那葬在墓地中的又是谁?
“可是有何不对?”
见两人都不说话,江彧忍不住问。
“此事说来话长,江兄,你确定那是舆寿?”
江彧点头,笃定道:“舆寿我还是认识的,不会有错!”
“可是…”秦舆慈皱了皱眉,“舆寿在五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江彧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若是秦舆寿五年前就过世了,那他一年前见过的人是谁?
秦舆慈苦笑,他也想这一切都是误会,可事实证明,舆寿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正想着,手背上覆上一丝暖意,抬眼便对上褚初栩担忧中带着几分怒意的眼神。
褚初栩当初将秦舆寿当作至交好友,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晓他计划的人之一。
他自然了解秦舆寿的心思深沉,如今听闻他兴许是诈死,他也并不觉得奇怪。
可他在意的是,秦舆寿以性命做局,引他和舆慈入局,助褚鉴夺位成就大业,足可见他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决心。
以秦舆寿和两人的关系,若是他活着,游说两人,未必不能达成同样的效果。
既如此,他为何要安排好这一切后诈死。
再有便是这次的刺杀。
褚鉴密信中提及,刺杀他们的人与秦舆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也就罢了,为何连舆慈也会被刺杀?他可是秦舆寿的亲兄长啊!
原本褚初栩在一旁看着两人寒暄,自己插不上话,心里有些不得劲。
尤其见秦舆慈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怀念,心里更是直冒酸泡泡。
可后来得知秦舆寿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子怒气,他能忍受自己被算计被刺杀,可绝不允许有人伤害秦舆慈!即便那人是他好友,是秦舆慈的弟弟!
江彧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对两人说了一句稍等便离开了花厅。
留下一头雾水的褚初栩和秦舆慈面面相觑。
好在没过多久,江彧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
“我第一次在西境遇见舆寿,他行色匆忙,像是在等什么人,因着舆慈的关系,他与我也算是熟识,就叙了叙旧,末了还嘱咐我不要声张,便匆匆离开了。”
“不过。”他举起手中的信,递给了秦舆慈,“这是舆寿离开前留下的,叮嘱我要亲手将这封信交给你。”
秦舆慈一愣,不解,“那为何...”
江彧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摇头,“他交代过,除非你来了西境,否则这信是万万不能交到你手上的,至于原因,他也没说。”
他想了想,又道,“对了,他那次离开得很是仓促,连贴身玉佩落下了也未察觉,好在我之后又遇见过他一次,将玉佩还给了他。”
褚初栩也是一皱眉,在西境遇见过不止一次么?
秦舆慈打开信,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执子之手,当与子偕老,我已去,勿念。"
字迹娟秀,的确是出自秦舆寿之手。
这信中之意,难道舆寿是为了某个女子,才设计假死脱身,隐姓埋名在西境生活?
秦舆慈摇摇头,不对。
他秦家并无门第之见,若是舆寿当真有了心上人,大可以直接带回家请父亲做主成婚,何须如此?
秦舆慈揉揉额头,毫无头绪,他实在想不明白,舆寿这么做目的何在?
看来,只有找到舆寿,才能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后秦舆慈便向江彧详细询问了他和秦舆寿相遇的地点,决定前去探查,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江彧当年也只见过秦舆寿两次,第一次便是在这摩罗城相遇的。
那时江彧刚到摩罗城不过月余,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他闲来无事便出来逛逛。
没想到在西郊的一座茶楼里瞥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惊奇走上前,果然是他至交好友秦舆慈的弟弟。
初见时他还有些不敢认,在京都他见到的秦舆寿总是一副病歪歪的模样,毫无血色的脸和泛白的嘴唇让人一见便知他身体有恙。
可这会见着的秦舆寿,面色红润饱满,身体矫健有力,完全没有一点在京都时病弱的样子。
他本以为是秦舆慈又从哪里寻了名医,才让秦舆寿身子恢复了康健,毕竟,秦舆慈疼弟弟他们翰林院的同僚可是有目共睹的。
可没想到秦舆寿竟然是诈死隐居在此处,难怪当年叫他莫要声张。
***
秦舆慈和褚初栩来到了江彧所说的那座茶楼。
据他所说,秦舆寿当时坐在角落,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两人在说着什么。
他当时注意力都在秦舆寿身上,也没看清楚那男人的样貌,只恍惚记得那人端茶杯的右手有些不自然,像是手指使不上劲,虎口处还有个黑色的虎纹还是什么动物的图案。
虽然江彧并未见着那人的样貌,可根据他的特征来寻,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到时,正是午后,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他们寻了个二楼的位置坐下,方便观察来往的茶客。
跑堂的小二端着茶水穿梭在各个茶客之间。
秦舆慈皱皱眉,这茶楼每日迎来送往,有不少的茶客都是临时在此歇脚。
若是那人也只来过一次,且时间久远,恐怕也无人会记得。
他们想寻到此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褚初栩叫住了跑到隔壁桌的小二。
小二颠颠跑过来,笑容满面,“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褚初栩点点桌子,放了个银锭在他面前,“你在此做工也有些年月了吧?”
小二盯着那枚银锭,双眼一亮,连连点头,“客官好眼力,小的在这做工已经有三个年头啦!”
他左右看了看,凑上前小声道:“客官想问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秦舆慈点点头,问,“一年前,你可曾见过一个右手虎口处纹有黑虎图案的男人,他的右手或许有伤,使不上力。”
小二听着他们的描述,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恰好这时,楼下听书的茶客传来一阵叫好声,小二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他们所说之人是谁!
小二心思一转,赔笑道:“客官,一年前的事小的哪儿能记得住,您这可为难我了。”
说完还遗憾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银锭。
他在说谎!褚初栩眉头一皱,正要逼问,却被秦舆慈按住。
秦舆慈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只能按耐下心中的烦躁,坐了下来。
秦舆慈又拿出几张银票与银锭放在一处,“若你能想起来那人是谁,这些便都是你的。”
小二瞪着那些银票,双眼发直,老天爷!他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银票!
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艰难将黏在银票上的视线挪开,“客官,您还是莫要为难我了,我是真的没印象了。”
“既如此,那便不耽误你干活了。”秦舆慈见状也不再问,将桌上的银票当着小二的面收了起来,“你可以走了。”
小二眼睁睁看着那些银票与他失之交臂,差点就忍不住将那人的身份说出来!
好在他尚存一丝理智,依依不舍将目光从秦舆慈钱袋上收回,快步下楼往后院而去。
秦舆慈当即拉着褚初栩跟了上去。
小二只是一个跑堂,能抵挡住那么多银票的诱惑,说明小二与他们要寻的那人定然相识,可不知为何他不敢贸然将那人的身份说出。
此刻店中正是忙碌的时候,小二不在大堂帮忙却去往了后院,其中定有蹊跷。
可他们无法从大堂进入后院,只能绕过外围墙翻墙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