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玉（女尊小短篇集）》青枣核

8、网恋（三）

　　吃完饭，红鸾打算去花圃里逛逛。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但是她实在不想对着他，因为看着他她就觉得很无奈。
　　“小哑。”刚走到门口的红鸾转过身，又怎么了，真是麻烦的男人。
　　“我还不太会打理花圃，我跟你一起，你教我，好吗？”
　　红鸾走回桌前蘸水写字：你不去伺候皇后吗。
　　小缘摇头，“我已经不是承乾宫的人，不用再去伺候皇后大君了，我以后都要跟你一起打理花圃，你不知道吗？”
　　不是吧？
　　不会吧？
　　红鸾的眉皱成了八字，他要是跟着她，她还怎么用法术来干活？
　　“是不是要浇水？除了浇水还要做什么？”
　　红鸾将他拉到床边，指指床，你睡觉就行了。
　　小缘看看床，看看她，红着脸低下头，红鸾莫名其妙，睡个觉也值得脸红吗？人类的男人果然很无聊！转身，出门。
　　啊？小哑她，不是那个意思吗？小缘提着裙摆小跑几步跟上她，“小哑，等等我。”红鸾皱着眉头，烦！
　　浇水，除草，干杂事，小缘一直跟在红鸾身边，本来是一个法术就可以搞定的事，因为他在，她就得一样一样慢慢来，而小缘则是看着她的动作一样一样认真地学。
　　月上中天的时候，红鸾移栽完要移栽的花，抬头看到花圃中弯着腰给花施肥的身影，额头上都浸出细细的汗珠了也不知道休息一下吗？人类果然笨，笨死了！红鸾突然就很不爽，想也没想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瓢随手一抛，顺便一脚将装满了花肥的桶踹个老远，花肥欢快地从桶中跳出来，洒得满地都是。
　　“啊？小哑……”小缘的惊叫声在看清她沉着的脸后吞到了肚子里，低垂着头任她拉着自己走出花圃，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他做错什么了？
　　红鸾将小缘拉到院子边上，那里有个休息的长条凳，将他按坐到上面，她站在他前面俯视他，阴深深地沉着脸。
　　她是不是要骂他了？小缘紧紧捏着衣角，低着头紧张地等着即将到来的责骂，等了半天没声音，小缘才想起来她不会说话，那……她不会是要打他吧？
　　悄悄地抬眼瞟瞟，再瞟瞟，好像，她也没有要打他的意思，小缘慢慢抬起脸，怯怯地迎着她的视线，“小哑？”
　　软软的声音让红鸾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番多么莫名其妙的无聊举动，红鸾懊恼地转身就走，她是怎么了，他爱干什么关她屁事，累死活该！
　　“小哑，”他连忙跟在她身后，“你去哪里？”
　　她去哪里？她要去找宝物，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跟着她呀？她加快脚步急速行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快起来，伴着微微喘气的声音，他竟然小跑着跟在后面。
　　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怒瞪他，他到底要怎么的？
　　呼！呼！小缘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小、小哑，你要去哪里？”
　　红鸾无奈地轻叹一声，进屋拿起食盒比了比，表示她去拿饭。花匠们在夜里可以吃一次饭，然后在天明的时候还可以吃一次再去休息。红鸾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吃的，可现在多了一个人，她不吃，他要吃吧？正好，她借着拿饭的时间去飘荡一下，啊啊，人类就是麻烦，吃什么饭，吃个苍蝇小虫的多方便……
　　“小哑。”见她自个走了，他急忙跟上，“我跟你去。”
　　什么？他还要跟着她？简直就是牛皮糖！她瞪他。
　　他不安地搅着手指，小心地瞅她，“夜里太黑了，我一个人……害怕。”
　　红鸾的眉再次皱成了八字……
　　万分不情愿地带着他去拿了饭回来吃后，小缘收拾好碗筷又问道，“小哑，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红鸾将他拉到床边直接将他放倒在床上，被子一抖盖他身上，转身就走。
　　“小哑，”他侧起身抓住她一只手，“不是要做事到天亮吗？”
　　红鸾摇头。
　　“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红鸾点头。
　　“哦。”
　　他放开她，看她转身出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知道嫁了人是要睡在一起做一些羞人的事，然后守宫砂会褪了。被赐给她虽然意外嫁无奈，但是看她不待见他地出去他又心里闷闷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人了，新人独守空闺，怎么讲都觉得委屈。
　　红鸾出了卧房静静等了几秒，见那个粘人的牛皮糖总算没再跟来，轻轻吐了口气。事情自然是没有做完的，不过那些都不是问题，一个法术把剩下的事统统搞定后，红鸾几个跳跃就消失了在黑夜中。

　　在菱花宫的日子过得比在承乾宫的舒服，因为在菱花宫比在承乾宫自在。几日的相处下来，小缘已经渐渐摸清了红鸾的脾气，虽然她不会说话，虽然她总是瞪他，但是她并不会对他动粗，相反从一些细节上还可以感觉得出她很照顾他，比如说累一点重一点的活她都不会让他做。以前在承乾宫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招来大祸，现在在菱花宫却是不一样的轻松自由，连人都开怀起来了，所以，尽管她没法跟他聊天，他还是时常跟她说话。
　　“小哑，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些花在晚上也是这么美呢。”浇了一瓢水，凑近花丛，深吸一口气，“小哑，花好香啊！”
　　“小哑，我好喜欢这些花，不过你插的花瓶更好看。”
　　红鸾无奈地坐在花圃边上听着他的碎碎念，看着他提了一小桶的水挨个浇花，一个小桶根本装不了多少水，浇完了他又跑到大水缸里舀水，再去浇。
　　这种她一个弹指间就能完成的事情也可以让他干上大半夜，难道他就不能乖乖的去睡觉吗？看他都有些喘了还不会休息，还说什么不累要多做些好帮她，根本就是打着帮忙的名义来碍她的事，害她每天都得等他睡了才能去寻宝，还有那该死的宝物，也不知道到底藏哪了，愣是找不到……边暗自抱怨着边也拎了个大桶打了水往花圃另一边浇花。
　　为什么要往另一边？因为离他远点，她可以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施施小法术，早点弄完好让他早点去睡觉。
　　照例做完事，吃过饭，小缘睡觉，红鸾满皇宫寻宝。
　　漆黑的夜里，不知怎么的，红鸾老觉得心神不宁。
　　“夜里太黑了，我一个人……害怕。”
　　红鸾敲敲自己的头，见鬼了，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这句话。忍着又找了几处，终是放心不下那个胆小的男人，飘身往菱花宫去。
　　“唔呜……唔呜……”
　　才落地上，就听见房里传来痛苦的唔唔声，红鸾想也没想冲进去，看到屋里发生的事情时一股怒火冲上心头，一挥手趴在小缘身上的人影立即飞砸在墙上，同时屋里的烛火霍地亮了起来，红鸾已经掠到床边。
　　“唔呜……”泪眼迷茫的男子在看清红鸾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扭动着往她怀里躲。
　　小缘身上只有一条亵裤尚在，红鸾扯过棉被包住他，又拿出他嘴里塞的布巾，小缘才呜呜地大哭出来。
　　红鸾没有哄男人的经验，只能手足无措任他扑在自己胸前哭，然后被那哭声搞得烦躁不已，该死的女人，竟敢来动他！本要动手收拾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但是衣襟被人紧紧抓住，红鸾只得冷冷看着她离开。
　　已经哭了好半天了，不知道他要哭到什么时候，红鸾只得强制性将他拉出自己怀里，上下瞟一眼，肩上有几个大牙印，手腕上有红痕，胸前有口水，背上、小腹上、腰侧都有抓痕，该死的！红鸾怒火中烧，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走。
　　“……小……哑……”小缘呜咽着，小哑一定是嫌弃他，她要带他去哪里？她是不是不要他了？怎么办？
　　红鸾将小缘抱到院里，左右看了一下，开始动手脱他的裤子。
　　“小、小哑？”她、她要干什么？突然间腾空起来，然后落入温暖的水中，小缘看了看，这个是装水浇花的大水缸，可是里面的水为什么是热的？还没想明白，就被那个在他前胸后背上下其手的人给闹了个大红脸，她她她，她在干什么？
　　洗刷刷洗刷刷，红鸾用最快的速度将水中的人中前后左右都搓了几遍，直到她满意了，才将他从水里捞出来抱回房，丢被子里。刚走到门口，就被低低的哭泣声拉住了脚步，本来是要出去的，结果却关了门走回来。
　　他抬着红红的眼睛看她，“小哑。”眼里有害怕和担心，还有些她不知道的情绪。
　　好吧好吧，她告诉自己，看在他被吓到的份上，她就留在这里陪他，当做日行一善。
　　这么想着便躺到他旁边。
　　小缘吸吸鼻子，挪过去挨着她，“小哑，你没有嫌弃我是不是？”
　　嫌弃他什么？
　　“小哑，你还要我的是不是？”
　　要他？她从来没想过跟人类有纠葛……
　　他再挨近她一些，脸贴在她手臂上，鼻音重重的，“小哑，你以后去哪里都带着我好不好？我怕……”怕那个人再来。
　　红鸾看看窝在自己肩旁的发顶，时不时哽咽的一声、重重的鼻音，还有刚才害怕和担心混着复杂情绪的眼神都让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以前从来没有过。
　　轻轻朝他吹一口气，看他在法术的作用下睡过去，红鸾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