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玉（女尊小短篇集）》青枣核

9、网恋（四）

　　李管事摇摇晃晃地从菱花宫出来，这个丑哑巴的力气恁大了，上次在御花园将她丢得老远，这次也被砸得全身好痛，奇怪的是她总觉得丑哑巴都没有碰到她就被甩出去了，这个丑哑巴不会有什么妖法吧？
　　娘的，这么漂亮的小人儿怎么就赐给了丑哑巴呢！那水嫩水嫩的小人儿，她早晚要尝尝是什么味道，被丑哑巴撞见了又怎么样？照刚刚的情形来看，丑哑巴根本不敢对她如何，还不是就这样让她离开了，哈哈哈！只是被她砸得好痛，早晚得找个茬子教训她！
　　李管事暗骂着的回到房里，关上门转身才发现屋里有个人，惊得她大叫一声，“谁？”
　　烛火突然亮起，照亮了屋里的人，原来是丑哑巴，她嘴角斜起，挂着一丝邪魅的笑，让李管事看得背脊发凉。
　　怎么会笑得这么恐怖！
　　肯定是因为她太丑了，笑起来才这么恐怖，李管事安慰自己，鼓起勇气装狠，“你、你偷偷摸摸在我房里干什么？想找死呀！”
　　红鸾继续笑。
　　李管事更加毛骨悚然，“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李管事霍地睁大了眼，丑哑巴竟然开口说话了，她竟然会说话！
　　你会说话还装哑巴，你欺君！一手指着她，李管事张口想骂，却发现自己突然骂不出声，再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怎么不能说话了？她惊恐地看向丑哑巴，只见她朝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越来越长、越来越细，五只手指不见了，变成了一根根尖刺一样的东西，整只手变成了细黑的镰刀一样，像是什么动物的脚……李管事跌在地上，妖怪！妖怪！快跑！
　　艰难地扭身喘息着朝门爬去，可是那镰刀般的脚已经绕过了她的脖子，尖刺扎进了她的皮肤将她勾着往后拉，她惊恐且艰难地侧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丑哑巴的另一只手也变成镰刀状的脚了，而且她身上还另外长出了四只一样的脚，那些脚全都朝她伸过来，两只勾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另外四只在她身上慢慢拉剧，剧得她血肉模糊痛苦不堪，却又叫不出声音来。
　　红鸾狠狠地盯着她，低低冷冷的声音响起，“我的人你也敢……”一顿，不对，她怎么会觉得那块牛皮糖是她的人？她烦他都来不及了！肯定是听他哭多了脑袋发晕！
　　换个正义的说词，“你很讨厌啊，老是欺负那个小男人，害得我都没法安安心心找东西，所以，只好杀了你。”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敢了，不敢了……李管事睁着布满恐惧的眼无声地哀求，那眼睛又让红鸾想到了小缘眼中混合着害怕担心和她看不懂情绪的眼神，对了，他还一个人在菱花宫呢，他一个人会害怕。
　　“便宜你了！”
　　红鸾六只脚一起收紧，咯吱咯吱，李管事在断气前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收回自己的脚，红鸾又变回了那个丑丑的丑哑巴，回到菱花宫里，小缘还是她走时候的那个睡姿，帮他拉好被子，红鸾坐到床上盘腿开始练功，白天有的是时间睡觉，晚上是不能浪费的。
　　静静的夜里，几道红光包裹着红鸾，只要功力再进一步，她就可以说话了。功力进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小哑。”
　　红鸾看他一眼，慢慢将运行的功力收好，却发现他根本没真开眼，好像只是睡梦中的呢喃而已。
　　她弯下腰细细看了他好一会儿，本来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醒来，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这块牛皮糖长得还挺好看，小脸白里透红，小嘴微微翘起，红得诱人……
　　“唔……”大概是被裹得闷热，睡梦中的小缘哼哼着蹬开了身上的被子，揪着被子一角翻了个身。这一翻不要紧，先前被红鸾盖在小缘身上的被子几乎全被拉扯开了，只剩了他手中紧紧揪着的那一角。红鸾的眼快速地扫过他光滑的背部、翘圆的屁股、修长的双腿，微微往他那边偏了偏，从被子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点樱红，越过被子是可爱的肚脐，肚脐下面更是春色无边……
　　哗啦——！
　　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红鸾抬手一摸，满手鲜血。
　　奶奶的，看这块牛皮糖一眼真是比走火入魔还恐怖！功也不用练了，红鸾冲出房门直接跳进了先前给小缘洗澡的那个大水缸。

　　第二天傍晚。
　　“小哑小哑。”去食堂拿饭回来的小缘提着食盒跑到她身旁，“那个李管事死了，听说她死得好惨啊，全身骨头都断了，身上血肉模糊，肚子上像被锯子剧过一样，肠子都出来了，好恐怖呢！”
　　红鸾的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鼻子里又有凉凉的东西要流出来了，她赶忙抬高了头，小缘已经惊叫出声，“哎呀！你怎么了？鼻子怎么流血了？……”
　　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红鸾一弯腰整个头扎进旁边的大水缸里，她就说他最烦人了，简直就是个灾星，害她老流鼻血……
　　随后的几天，红鸾总是在流鼻血，小缘每天都给她泡凉茶喝，小缘说：“小哑，你肯定是内热了才会流鼻血，要多喝些凉茶降火。”
　　红鸾沉着脸，郁闷不已。

　　半个月后的某天。
　　“小哑，明天是我月休的日子。”
　　红鸾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
　　他挨到她旁边开心地抱住她一只手臂，“明天还是一年一次的出宫日，我想出宫呢！”小缘嘟了嘟嘴，“可惜不是你月休的日子，不然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去了。”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她才不想去呢，特别还是跟他一起去。
　　“不过也没关系的。”他摇着她的手臂，“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红鸾摇头，人类的东西她不感兴趣。
　　“真的没有吗？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比如说摇摇鼓，比如说风筝，对了，还有好多好吃的，我最喜欢的是糖葫芦，一口咬下去，好酸啊……”
　　听着他不停歇地说，红鸾在心里吐槽，真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喜欢的都是小孩的玩意。
　　第二天一早，小缘开心地出宫了，红鸾也开心，终于可以清净一天了，没了那个小牛皮糖，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可是到中午的时候，红鸾就发觉空气不清新了，没有那个聒噪的声音，她竟然变得不习惯起来，到了下午的时候，小缘还没回来，红鸾开始担心他在外面会不会被欺负，当然，她担心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他是她救过的人而已，她救过的人如果被别人欺负了，那她不是很没面子？！
　　行动快过脑袋，不多时，红鸾已经出现在了热闹的市集中，彼时小缘正在小摊前买糕点。
　　“四文钱。”小摊贩说。
　　小缘因为拿了太多东西，半天没能把钱拿出来，红鸾站在他旁边，一伸手递了钱过去，顺便将小贩递来的糕点接过，递给他。
　　“啊？”小缘看了看眼前俊美异常的女子，有些搞不清状况。
　　“拿着吧，你的糕点。”清润的声音，温柔的笑脸，小缘又多看她几眼。
　　接过她手中的糕点，小缘将四文钱递给她。
　　“这是干什么？”
　　“糕点钱。”
　　看不出来他还挺不贪心的，红鸾温柔一笑，“不用了，当是我请你吃的。”
　　小缘防备地又看她几眼，“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将四文钱塞给她，他转身便走。
　　“唉，不过是四文钱的东西，何必这么认真。”她跟在他后面，手里抛着那四文钱，他回头看了看她，脚下加快了速度。
　　“你抱着这么多东西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拿？”
　　红鸾伸手过去，小缘往侧边一闪，壮胆似地大大呼吸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地道：“这位小姐，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已经是有妻主的人了，我妻主就在、就在附近，她很厉害的，你再骚扰我，她会揍你的。”
　　嘎？
　　红鸾被噎得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说完这番话的人匆匆走开，边走还边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去，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当成登徒子。
　　有没有搞错？她竟然被他当成登徒子！
　　他是她的人，她买东西给他吃，她帮他拿东西，不是应该的吗？气死她了，他竟然敢把她当成登徒子！
　　刚回到菱花宫，便见那个让她生气的人朝她跑过来，“小哑，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红鸾刚想说话，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哑巴呢，于是沉了脸不理他，打算给他几天臭脸看看，可惜小缘根本没注意看她的脸色，他兴奋地拖着她往屋里走，“小哑，我买了好多东西，快来看。”
　　什么东西她都不稀罕！
　　想归想，还是跟着他进了屋，桌上摆了一堆东西，他拉她坐在桌边，一样样展示自己买回来的小玩意，末了打开个纸包放在她面前，“这些糕点是买回来给你吃的，你吃吃看喜不喜欢？”
　　这个不就是那包糕点吗？原来是买给她的？
　　“你吃吃嘛，很好吃的，吃吃嘛。”他拿了一块举到她嘴边，央着她快点吃。
　　她看了看她，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我已经是有妻主的人了”，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好吧，看在这包糕点的份上，她就原谅他了。
　　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甜腻甜腻的，一点都不好吃，再吃一口，还是觉得一点都不好吃，再吃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看她把整块吃完，小缘开心地又拿一块递给她，自己也拿一块来吃，却见她不伸手来接，而是张开嘴巴等着他喂，呃~~~~小缘脸红了红，但还是笑着喂到她嘴巴里，突然觉得，小哑很像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