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迟来的领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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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不通，宇静的婚礼，我跟着乱什么，还要天天看她的脸色。我早就不该从京城回来，帮她置办什么嫁妆……”我对着茗清咆哮道。
回到云湖山庄已经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忙着跑东跑西帮宇静置办嫁妆。
“小姐，这时你第十六次说这句话了。任命吧，还好贴喜字的不是你，你只用监工，不然你不把云湖山庄的顶都掀了……”
“掀顶有什么用，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里……一了白了。”
“呵~那你是想把我们都烧死在里面吗？”
“人可以撤出来……不过……很快就会有幢新的……少了也不白烧……”
“呵~你生气起来真的很可爱。”茗清突然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脸。
我有些发愣，然后脸刷得，红了。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茗清打破了沉静。
“我觉得……怪怪的……”
“我觉得更怪……”我吐囔着。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培养感情中？”芳竹笑着走过来。
“是啊……不过好像不太成功……呵~要不你和宇弘给我们示范一个？”我打趣道。
“宇弘这两天忙得人都见不着，毕竟是他妹妹要嫁了吗……实在是没办法演示。”
“呵~我觉得是我状态不对，你跟茗清给我演示一个。”我把茗清推过去。
“一边去……你是不是刺激受大了？”芳竹说。
“哎呀……反正就我们三个，快点快点。”
芳竹看了看茗清，又看了看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好像瘦了。”茗清突然轻轻地说。
我愣了一下，这小子，来真的了。
“是不是成亲的事很让你烦心？如果不想……就不要嫁了……”说着，茗清拉住了芳竹的手。
芳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眶红了。
“你们在干什么？！！李茗清，把你的手从我嫂子身上拿开！！”突然一声断喝打破了这种难得的氛围，是宇静。
“啪！！”响亮的一声，宇静给了茗清一巴掌。
“你干什么？！”芳竹惊呼。
“何芳竹，别以为你是何家的大小姐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嫁过来你就是诸葛家的人，你给我检点点。”
“我……”芳竹辞穷，毕竟这件事上，我们理亏。
“还有你，你……你……你这个野种，别拉着我嫂子干些不干不净的勾当。”他指着我的脸说。
“李茗清，你就只配跟这种野种混在一起……离我嫂子远点……”
“呵~杨夫人，是不是很久没有教训你，你皮痒了？还是自己要嫁人了，了不起了？你以为杨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愿意我照样可以把它一把火烧了。我愿意我依然可以在你的婚礼上让你的脸上再多一道口子。你说我，没关系。这野种我都当了这么多年了，我习惯了，但是芳竹和茗清是我的朋友和我的未婚夫你如果侮辱他们，那你就等着死吧。”我一把握住她的下巴，有些失去理智。
“你在干什么呢？”又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苏蓝，宇静的好姐妹我未来的嫂子。
“你放开宇静姐姐！你太没大没小了！”苏蓝想扯开我。
“雨凝，别这样……是我么不对的……”芳竹有些羞愧地说。
我恶狠狠的看了宇静一眼，甩开她的下巴。
“雨凝，我敬你如们比我早，叫你声师姐，我敬宇笈哥哥把你当朋友，叫你声姐姐。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云湖山庄收养的一个孤儿，不过就是师祖培养了来辅佐与湖山庄的一个门徒。说白了，你就是云湖山庄的一条狗。你不要以为自有多了不起。不要仗着你会几招安云剑，仗着现在师傅宠你，你就对宇静姐姐这样。下次再这样，我苏蓝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你能把我怎么样嘛？”我抬起手，想给了苏蓝一耳光。
“雨凝，不要。忍啊……忘了那年的事了吗？”茗清一把拉住我。
“放开我。你就由着他们这样欺负我？”我委屈地看着茗清。
“雨凝姐，你打了她……也许他们会为难芳竹……”茗清说。
“呵~呵~好……”我愣了一下，茗清……在为芳竹求我。不知道是给高兴还是该难过。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没有选择了。
“这样才对，这样才算是一条好狗。好好学学你夫君，该低头的时候，是要低头的。”宇静得意地说。
“蓝儿，我们走。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你们不要再让我逮到啊。”
“你们聊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记住……把该说的话说了……不然就没有机会了。”我转身对芳竹和茗清说。
“我没事……”接着我又加了一句。
其实我并没有走远，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是希望茗清和芳竹能够把各自的心敞开，或许，有转机。呵~雨凝，你还真伟大，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还想着别人……是不是打击受多了，麻木了？
他们很久没有开口。
“你的嫁妆，办得怎么样了？”茗清终于问。
“还好……爹爹都准备好了……”
“呵……你穿嫁衣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可惜……我嫁的人，不是你。”
“雨凝总对我说，让我看清楚我爱的人到底是谁。我终于要娶她了，我高兴，我真的很高兴，虽然我知道她并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只是，当我想像恋人一样和她相处的时候，我会觉得奇怪。我想守护她，我想让她开心，我不想让她受委屈，但是刚才……我知道对雨凝来说，野种这个词是她的命门，听到她就失去理智，我知道她受了很大委屈，我知道我该为她出头，我知道她是因为我们而被莫名其妙的欺负……但是我很惭愧……真的很想把自己杀了……因为我想到的居然居然是怕宇静把事说出去……你会受委屈。我……我怎么会这样……”
我突然很想哭，茗清终于开始面对自己的感情，而我……失去了最后的依赖。
“茗清……”
“芳竹……听我说。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后悔我让你嫁给宇弘，我后悔我一次又一次固执地坚持，伤害了你，我后悔了。”茗清哭了。
“茗清……没有办法回头了。再过一百三十天……我就要嫁给宇弘了……不过，我真的很高兴，你对我说的那些。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是四个人中最不出众的，没有宇笈哥哥的潇洒，没有落安哥哥的俊美，没有枫哥哥的脱俗，就是一个傻傻的跟班。不过……跟你在一起，我倒是很安心。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以为雨凝姐姐是个男的，居然喜欢她，后来发现弄错了，呵呵……慢慢慢慢地……我觉得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们都很宠我，特别是你，总是在笑，笑得让人觉得很难温暖。我想，你对我那么好，应该是喜欢我了吧，其实我也喜欢你啊……结果……呵呵……你说你喜欢雨凝姐姐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为什么，她到底比我好在哪里？后来听了你们小时候的事……我知道有些感情是很难被改变的。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嫁给宇弘，我以为我可以等到你接受我……结果我等来的，是你和雨凝姐姐要成亲的消息。”芳竹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声音哽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是个傻子，我真的什么都不懂。我以为我可以保护雨凝，结果却是个废物，要她来保护我，我以为我喜欢她，结果却伤害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我真的是个废物……”
“茗清……不过，我依然很高兴。你终于等到了。你能对我说，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李茗清喜欢你何芳竹，我爱你。”茗清也变得哽咽。
“呵呵……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雨凝姐姐说过，我们爱了，不一定要得到，有些时候我们真的不能和我们爱的人在一起。命把，茗清，真的是命啊……你爱我，你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你知道我爱你，我知道我爱你，真的真的够了……”
这是我们要得结果吗？明明是爱了……为什么好要这样呢……呵呵……芳竹和茗清，终于在一起了……呵呵……我呢……我怎么办……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转身，居然是宇笈。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们……怎么了。”他轻轻问我。
“茗清终于认清楚了他爱的是芳竹……”
“唉……为什么现在才这样呢？”
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难过了……你我都知道，世间的事就是这个样子的。幸福的人毕竟是少数。”
“是啊……宇笈哥哥……你真的很幸福……”我说。
“也许吧……别哭了……”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看来，我真的不能再让你快乐了。呵……落安找你。”
“什么？！”我有些吃惊。
“落安到镖局找齐枫，自然就说没有这个人，他们到处找不到你和茗清，就来找我。”
“我知道了。宇笈哥哥，我还想作齐枫……你帮我吧。”我擦掉泪水。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我赶回房间换上男装。看来落安哥哥过得也不太好，需要找人聊聊了。
果然，又是一袭白衣，又是一幅玩世不恭的表情，加上一点点的担忧和不耐烦。
“落安。”我笑了。
“小枫！他们居然说这里没有这个人，奇怪了。”
“我在这里不叫齐枫，叫齐雨凝。”
“宇宁？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对了……不是那个宇笈的师妹也叫雨凝吗？”
“呵~对阿……不过我只是在镖局里，她是山庄里的人，所以也没什么。你怎么回来的？”
“呵~来看看你啊。那天在京城真是失礼了。后来去找你们，你么已经走了。所以，偷个空档来找你。”
“呵~好好……那我是不是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一下你呢？你住在哪里？”
“还没定呢，要不，我就跟你挤挤得了？”
“你是不是觉得名剑门的大少爷出现在云湖镖局不够奇怪，不够引人注目，还想再引人注目一点阿？”
“呵呵……开玩笑的。那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安排一下呢？”
“没问题，你等安排一下。马上回来。”
“安排什么？”
“找人带口信给宇笈、茗清和芳竹让他们晚饭到稻香居给你接风。”
“杭州怎么样？是不是比京城漂亮？”我问。
“果然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很喜欢房子的颜色。”
“嗯，这叫‘黛’，是女子眉毛的颜色。因为这个黛色和城里交错的小河相得益彰，所以就选了它。”
“我看云湖镖局里张灯结彩的，还贴了很多喜字，有人要成亲了吗？”
“哦……三月，诸葛宇静和杨家二少爷杨锦，六月，诸葛宇弘和芳竹，九月，宇笈和苏兰，十一月，茗清和……和雨凝。”我差点说成“我”。
“那就是说，就这样了？茗清终于得偿所愿娶了他师姐，芳竹对他也死心了？他雨凝师姐和宇笈也没戏了？”
“基本上是这样的，宇笈和雨凝是基本没戏了，茗清和芳竹正在痛苦中，因为茗清终于明白自己爱的人是芳竹了，但是……命吧……”我突然想起刚才的事。
“那就是说，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了？”
“你觉得两个要成亲的人，能在一起吗？”
“如果是我……我就带着我爱的人离开。”落安貌似心不在焉地说。
“说得轻巧，你能走到哪里去？你名剑门的势力遍布九州，走到哪里都给你逮回去。”
“我如果真想要和在一起，就算被打死我也要打他走。”
“那你不怕她也被打死吗？”
“如果她也爱我，那死在一起也比分开好。”
“落安，你爱上的那个人还真的痛并快乐着。”
“小枫，你快乐吗？”
“不快乐。”
“为什么？”
“我们到了。”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指了指稻香居的门。我不想做雨凝，那个终于一无所有了的雨凝，我不想提。
五个人很久没见了，表面上聊得很开心。但我知道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芳竹和茗清通红的眼睛，落安游移不定的目光，以及我强颜的欢笑。宇笈就在我对面。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避免与他见面，这样我觉得自己很少会再去想，毕竟我不放弃了就是放弃了。但当我总可以在人群之中轻而易举地发现他，当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我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我的心又开始疼痛。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只是短短的几个月，那五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就全部都变了。也许宇笈没有变，他依旧在他的幸福中，只是我们其他人，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迟来的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