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摆烂了》卄君爻

4、痛苦 很快，

　　很快，江老太拿来一个电脑，她有些紧张：“上次警察来家里没找到这个电脑，我也没吭声，这里面会不会有那些证据啊?”
　　江婷将电脑装进包里，注意到江老太一直盯着她看，说：“奶奶，里面有没有，您跟我一起去警察局就知道了。”
　　江老太连连点头，跟江婷一起出了门。
　　警局里的人似乎已等候多时，他们将两人带到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人。
　　江婷小声对江老太说：“他们都是职位很高的警察，很公正的，您可以跟他们说宋先生的事。”
　　闻言，江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起来，其中一个人说：“好的，我明白了，现在我们要打开电脑。”
　　电脑里的好多文件她都看不懂，其中一个被打开，是一个视频。
　　身上满是鞭痕的女人在镜头下哀嚎，骑在她身上的男人问她“爽不爽”。
　　男人虽然未出镜，但那声音江老太无比熟悉，她冲过去想关上电脑，被人按住。
　　之后一个接一个的视频被点开，有男有女，虽然视频只播放了几秒，但看得江老太几乎崩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
　　江婷凑过来说：“他们都是被强迫的，你猜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就是其中一员。”
　　这自然是骗她的，可效果很好。
　　思想本就封建的江老太接受不了这些，她捂住自己的耳朵，狼狈摇头。
　　这个电脑果真藏有很多证据，警察更是仔细为江老太解释，毕竟这可是她亲自送来的。
　　虽说之前的证据足以定罪，但证据怎么会嫌多呢。
　　等江老太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她心里洁白无瑕的儿子也黑了。
　　自己原来养了个畜生，当初怎么没一把掐死他!
　　年近七旬的老人谢绝警察的护送，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一步步慢慢走着。
　　她知道自己再也抬不起头了。
　　江婷回了家，小猫凑过来蹭她小腿，江婷摸了几下回到房间。
　　她看着手里躺着的小企鹅，泪又落了下来。方哲，你想让我帮你的事我做到了，今晚可不可以再来我的梦里一次，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方哲就在她旁边，女孩子的泪他见不得，可没有办法，他不能像之前那样递给她一张纸巾，他们之前的约定也已完成，释怀才是最好的结果。
　　方哲叹了口气，对江婷挥手。
　　这是最后一次见了，爱哭的学姐，祝你以后每次落泪，都是喜极而泣。
　　方哲接下来去了关押宋居竹的看守所。由于涉案重大，这里只关押了宋居竹一人，四名警员轮流看守。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头顶的灯亮得刺眼，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宋居竹一身囚服，在上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
　　警员不放心，拿警棍敲了几下铁柱子，发出“当当当”的巨响，“喂，你翻个身。”
　　床上的人缓缓翻了身，警员放心了，继续站岗。
　　方哲轻而易举进去了，看到宋居竹闭着眼假寐，“好久不见啊，反派先生。”随后手轻轻一挥，宋居竹彻底陷入了沉睡。
　　……
　　宋居竹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一下子惊醒，他的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胡乱擦了擦，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看守所里了。
　　他旁边是花梨木雕的方桌，身下是昂贵柔软的真皮沙发。这不是他的办公室吗？
　　这时，门被大力敲响，外面的人似乎特别急，接着就闯进来。
　　来人是方哲，他一双杏眸里满是怒火，紧紧瞪着宋居竹：“宋居竹，你个混蛋，你知道你在犯罪吗？!!”
　　随即宋居竹脸上就挨了一拳，他头被打偏，嘴角渗出血丝。宋居竹捂着嘴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这是他一生中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一天……
　　他必须挽救这一切，他不能让方哲死!
　　宋居竹顾不得嘴角的伤，拖着方哲就要离开办公室。方哲不明所以，奋力挣脱，宋居竹伸手捂住他的鼻子，让他别呼吸。
　　方哲只觉得他疯了，张嘴就咬上去，可那似乎带着香甜的空气慢慢抽走了他身体里的力气，也让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宋居竹看着晕倒在他怀里的少年，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难道一切都要再次上演吗？不，只要别把方哲交出去就好了。
　　“宋先生，做得好。”有人轻笑着从办公室隔间里走出来。
　　那人金发碧眼，看到男人紧张地盯着他，有些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把方少爷绑走，让华方那个老不死着急吗？你不会反悔了吧？”
　　之前的宋居竹自然把方哲给了这个男人，然后全身心和华方争斗，却导致了方哲的死。
　　宋居竹摇头，“方哲我来负责，不麻烦你了，其他的计划不变。”
　　“哦，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多少人盯着你，宋先生不知道吗?这可是非常冒险的哦。我保证不会对他怎么样，只绑上一段时间。我可不能让你坏了计划。”那人十分不赞同的看着他。
　　“我必须让我的人负责看管方哲，这是最低要求。”宋居竹没有资格跟他叫板，只能退让。
　　男人点点头，“可以。还有，一会儿再吃点解药。”
　　宋居竹摸了摸方哲的眼睛。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华方倒了，还有我，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突然那股疼痛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宋居竹渐渐没了意识。
　　身体好像被什么绑着，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好难受……
　　宋居竹慢慢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嘴上还贴了胶带。
　　等等?发生什么了？
　　他注意到自己纤细的脚腕，上面绑着根红绳，这不是方哲的……?!
　　他试图说话，但明显不可能，只有喉咙里传出了呜呜声，还把自己憋出一头汗。
　　这里好像是一个船舱，有些晃，旁边堆着一些杂物，鼻间是腥咸的气味。
　　这是那个男人对他提过的地方——藏匿方哲的地方。
　　宋居竹再怎么难以置信也不得不相信，他现在的身体是方哲的身体。
　　有脚步声响起，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进来了。这个男的叫李壮，人如其名，虎背熊腰，长的十分壮实，是负责送饭的。
　　李壮看他醒了，一双带着湿润的眼睛正紧张地盯着他，配上惨白的小脸，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羊羔，一瞬间就激起了他的施虐欲。
　　宋居竹看着他越来越猥琐的眼神，一阵反胃。果不其然，李壮坏笑着靠近，伸手想摸他的脸。
　　宋居竹恶心坏了，使劲往后缩，眼里满满的嫌恶。李壮直接一巴掌打上去，“妈的，你敢这样看老子，嫌恶心?哈，今天我就要恶心你，看我不c死你。”
　　说完，就把人按倒，暴力解开宋居竹小腿上的绳子，开始扯他的裤子。
　　宋居竹拼尽全力一踹，只听到男人一声惨叫，他挣扎着爬起来，李壮正捂着裆部在地上蜷着。
　　宋居竹拼了命往外跑，舱门没关，可以看到前面发着光的走道，再快点。
　　突然，后背传来剧痛，骨头快要碎掉一样，他被踹倒在地。
　　随后头发被抓住，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头皮，他疼的不行，只能顺着力道往后退。
　　“想跑?”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宋居竹的泪不可控制，流了满脸，分不清是方哲流的，还是他流的。
　　方哲……对不起……我该死!
　　粗糙的手在身上游走。恶心，好恶心，别碰方哲……他趁男人低头，一口咬住他脖子，死死的咬住。
　　李壮惨叫，使劲砸宋居竹的肚子，直到脖子被松开，又伸手掐住他。
　　手里被掐着脖子的人满嘴的血，还冲他笑。李壮气极，越掐越紧，看着他张大嘴，慢慢没了呼吸。
　　令人绝望的窒息……
　　宋居竹感觉自己被抛下，极速下坠，然后就是大片刺骨的寒冷，刹那将他吞没。光亮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好黑，到处都是粘稠的黑色……
　　方哲，真的好冷……
　　警员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该换班了，刚好接班的也过来了，他们打了个招呼。
　　突然，他们看守的人哭喊着猛地坐起，吓他俩一跳。“喂，你怎么了？”
　　宋居竹没理，就呆呆的坐着，脸上挂着泪，眼里没有焦距。
　　梦里的绝望像一条不愿离去的蛇，紧紧缠着他，在他耳边吐着蛇信，“宋居竹，你怎么还没死……”
　　方哲看宋居竹一副快傻了的样子，觉得很搞笑。啧啧啧，后面还有你受的，慢慢来，这是你应得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