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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之财 捡的钱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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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答应了要和贵生一起偷偷去城里听戏,这天早上早早的起来干活。
贵生平时最爱睡懒觉今天也起来一起帮着做,先是起来把饭做了,又去后面山坡上拾了一筐柴火,随后路辞又将衣服洗洗,鸡鸭喂完...
感觉差不多都忙完了,路辞说自己和石头一起去做工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奶奶其实不愿意让路辞出去,她觉得一个年轻小姑娘在外面抛头露面实在是危险,但是路辞觉得家里没有强壮的劳动力,贵生还小,自己不能让一个老人养着自己吧,出去多少也能补贴一点,路辞让奶奶放心,安慰了好一会才总算出去。
这不是路辞第一次进城了,石头在前面牵着一头驴车,路辞低着头在后面跟着,今天出来她特意将脸涂黑,扮成那种流民的样子,所以进城时很顺利,一路上她都很小心观察着周围。
虽说是城里但是也未见有多繁华,路辞心想这里一定离末梁城不是很近,当初她是被关在末梁城内的,然而这里街边都是做小生意的,人们的衣着也大多是粗布麻衣,偶而会看见一两个身着华贵的人。
又走了一会后终于到了钱地主家,不过这次在后门等了好一会才见到人,这次又是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家丁,那人悄悄搬了两包东西在车上后又在石头耳边低语了几句,石头就催促着路辞快走。
一路上路辞都没有说话,她隐隐感觉不对,终于还是问了石头那人和他说了什么,石头坐在前面没有回头,过了一阵开口道,以后不能来这家了,这家人出事了,路辞听完心里一紧。
“不会牵连到我们吧。”
“不会,他们家的事比我们倒卖粮食严重的多。”
路辞盯着石头的背沉思,终于还是没有开口问是什么事。
路辞忽然想到在她还没来到这的时候就替人代做文案,但是最终署名是别人的名字,自己只是拿到了一部分钱,后来被商家做成了广告,但却被人告有侵权,那家公司竟找路辞做替罪羊,路辞气的把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找了出来,以及那家公司给路辞签的合同,那个合同本身就有问题,连本来说好的尾款都没有结,况且原始文案和广告内容关系本来就不大,路辞真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蠢到找自己做替罪羊。
最终官司路辞胜诉了,但是也搭进去了不少钱,竟也没有什么赔偿,她本想去那家公司找他们老板大闹一场,但是过去后才发现他们已经被收购了。
她后来才知道,这本来就是两家公司商斗,自己不过是他们压低收购价的一环罢了,他们也根本不关心自己是谁,官司有没有胜诉,只要计划的效果达到了,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自己只是一个毫无背景能力大学生罢了。
“你在想什么呢?”
路辞被石头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驴车停在一处宅子门前。
“你在这等着,我去敲门。”
路辞看着石头站在门前敲门,但却没有人出来,石头又在周围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小门,石头爬上墙边一棵树翻进了院内,路辞下车在附近警惕的观察着周围,这个宅子坐落在郊外,看外观占地不算小,而且修建的不算非常豪华但一看也能让人感觉这里面住的人的身份不一般。
路辞感觉有些冷,她总感觉周围弥漫着不详的气氛,是味道,不详的味道,这里周围都是竹子,但却没有竹子的清香,总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尤其是风吹过来尤为明显,石头还没出来,路辞更加心慌了。
再过一会如果还没出来的话,可能就是出事了,或许在谈判,或许被扣押了,但是自己绝不能贸然进去,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能不能报官,但首先是要赶快离开这里,现在天阴的很,看不出来是几时,她必须要赶在关城门前出去。
路辞这样想着,余光撇到石头从墙上翻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个包裹,她赶紧上去接应,想搭把手托一下包裹,却被石头怒喝一声,别碰!
路辞猛然缩回手,她这才注意到石头的裤脚边沾了一小块血迹,石头面无表情地背着包裹坐上了驴车,路辞紧随其后坐在车后面,她整理着思绪,还是开口问道,这两包东西怎么办?
“不知道,刚刚那家人已经死光了。”
路辞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控制着声音问道“你刚刚进去看到的?”
“嗯”石头低声回到“遍地的尸体,我看了一圈没有活口,钱家是惹上大麻烦了。”
路辞不禁打了个冷战,但更令她害怕的是石头,他怎么能这么淡定,自己刚来到这不过一个月,她只知道石头住在奶奶家不远处,家里就娘俩人,他娘眼睛看不见,身体也不好,石头在城里卖菜,早上很早就出城,每天日落时都会看见石头拉着驴车从门前经过,会笑着和贵生打招呼,手里提着两包药,听贵生说他应该才十七岁,但每天的劳作使他看起来很魁梧强壮,冷峻又带着些少年气,是个挺孝顺的人。
她印象里这个人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有一次路辞在教贵生写字时被他路过听到,他惊讶于这个逃难过来的人竟然识字。
隔天在路辞拾柴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他,与其说是碰到,不如说是提前在这等路辞一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好奇路辞读过书,是跟谁学的,路辞也随口编了一句说父亲生前是教书先生,从小和父亲学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城里有一个钱地主家缺两个小工问路辞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路辞没有立刻回答,碍于身份的原因她不愿意进城,石头又说其实是给人家送东西只是自己不识字不太方便,最后他说如果想干的话明天寅时来他家门口等他。
后来才知道所谓运送东西是倒卖碎粮,顺带送一些其他物品掩护,但由于他们给的钱确实不少,路辞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关于石头路辞就了解这么多,算上今天他们也就去过三次钱家,那些下人会给一张路线图和一张药材单,石头会让路辞在路上将这些誊抄一份给他,虽然路辞也不知道他拿这些有什么用。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在走到崎岖路的时候那个包裹发出叮当的碰撞声,路辞隐约猜出里面的东西,但也没有问什么,路辞越来越觉得这个少年和自己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二人出城时正好赶上高峰,门口人很多,石头沉思了片刻还是让路辞背着包裹趁乱挤了出去,路辞背着包裹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石头被拦下接受检查,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悄悄将手伸进包裹内摸了一下,顿时印证了心中猜想。
石头驾着驴车出来后,迅速将包裹要了回去,路辞盯着他看,他却没有抬头,催促路辞赶快上车。
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风吹的树叶瑟瑟响,路辞将两只手揣进袖筒缩在一起,看着远处的灯火变得越来越近,路辞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吃完饭来小溪边的破庙里”
“嗯”
又是沉默。
路辞远远就看见奶奶站在门前等候,风吹的她的白发凌乱,显得更加单薄瘦弱了,路辞眼眶一热有些哽咽,路辞从车上跳下来,抱住奶奶道“外面这么冷,不用等我的。”
“傻孩子,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外面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出事了怎么办啊!奶奶再没用也用不着你挣钱养我呀。”奶奶又急又气的朝路辞背上轻拍了几下。
“好了奶奶,我没事已经回来了,外面冷我们快进去吧。”
路辞扶着奶奶进屋,看见贵生趴在窗边露个小脑袋,发现路辞看他后赶紧缩了回去。
坏了!忘记陪贵生去听戏了,这小家伙现在肯定气坏了。
吃完饭后路辞哄了贵生好一阵他才把气消了,贵生要路辞写了一份保证书并且按了手印才终于愿意再次信任路辞。
在奶奶和贵生睡下后路辞穿上衣服悄悄出门,但是小溪边黑的很,看不见一个人,路辞划开手中的火折子听到一个声音。
“这边。”
路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见那边也露出一个火苗,石头坐在地上,身边放着上午从钱家拉出的那两大包粮食。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给你带了好东西”石头指指那两个麻袋。
火苗被风吹的有些跳动,她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也不懂他的意思。
“你一直以为我们给他们送的都是这种没人要的碎粮吗?”
路辞没有说话,她怀疑过,可是她不想多事也就没问过。
石头将手伸进粮袋中,在里面摸索一会,竟从里面掏出另一个袋子,石头打开袋子,路辞傻眼了,里面装的是满满的银子和首饰,路辞看向石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笑,路辞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愁,还是开口道。
“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替他们收了呗。”
“他们是谁?”
“钱家,钱家在宫里的势力倒台了,自己也自身难保,我们其实一直都在替他们转移财产,但今天你也看见了,他们的对家显然动手更快,我们今天是运气好没被发现,这,就是我们死里逃生应得的报酬”,石头指了指那一大包银子。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石头显然怔了一下,“可以,但我也可以不回答。”
“你今天在郊外府里面看到了什么,我要知道详细的。”
“你为什么会好奇这些?”
“......”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之前做过替人打听消息的活,我也是听人说,钱家是给宫里的权贵敛财的工具,现在宫里人出事了,估计是只能抛弃钱家自保了呗,不过听说那人官挺大,钱家没了就像掉了一根头发一样不痛不痒。”
“你要我抄那些药单有什么用吗?”
“这个不管你的事,我也不想回答。”
“你是不是拿了他们府上的东西?”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贪污来的,你问完了吗?”
石头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将银子首饰倒了一大半在里面,然后递给路辞“这是你的。”
路辞犹豫了,这样对吗,她抬头看了一眼黑的不能在黑的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这里是乱世,要做纯好人,估计我早就死在那个监狱里了,犹豫了三秒接过了钱袋。
石头没有说话,站了起来,看着路辞道“路辞,你是个聪明人,不然一开始我也不会找你,聪明人打交道其实也简单也复杂,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到处乱说的好。”
路辞看着石头,这次倒是看清了他的脸,脸上长出了些胡茬,眼窝有些深邃,他比路辞高大的多,这样站起来倒让路辞生出许多压迫感,他手中的火折子火越来越小,路辞一直护着手中火苗倒显得火大了起来。
路辞指了指那两包粮食该怎么办,石头毫不费力的扛起来说拿回去喂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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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衣衫半褪,一只手撑着头慵懒的躺在床上,床边是一圈水晶帘,让人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周围的红烛摇曳,房间内摆放了许多琉璃盏,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在女人脸上显得她更加妩媚了。
一双男人的手轻轻覆在女人太阳穴处轻轻按压,女人缓缓开口问道“这种事还要让我亲自处理吗?”
“回长公主都已经处理妥了,绝对不会有遗漏”,房中还跪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将头磕在地上呈伏跪状答道。
“李清欢这个贱人,我倒要看你以后还有什么筹码。”
这个女人是皇帝的妹妹末长眉,虽说身份是长公主,但在外人看来却颇得皇上信任,统管财政大权,权势滔天,毕竟是一位年近五十但却从未进行过和亲,一直养在城中身份尊贵,在先皇在世时就十分得宠的公主。
但是权力向来是会改变人性的,身居高位多年,其中的波涛汹涌利益勾结又怎可让外人看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