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假身份 宫中的大殿 ...

  •   宫中的大殿中末沛辰直直的跪在地上,他想看一眼父王的表情,可是面前是一层琉璃挂帘,他看不清也不敢抬头看,他的父王坐在垂暮后面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桌子上的奏折。
      “启禀圣上,这次在与土然人的交战中一共捉拿了21名人偶犯人,但是在昨晚那些人偶突然袭击士兵,那些都已经是些废品了,为了防止变故便让手下全都处决了。”
      “不是还有一个?”
      “父皇...圣上,您怎么知道,那个还不确定是什么,但是根据观察她的一些行为和人没什么两样。”
      没有回应。
      “是臣的失职,臣应该再细细审问再来回禀,土然人狡猾,目前我们还没有完全清楚土然人偶的情况,臣会仔细审问清除再向圣上禀报。”
      “起来吧,你刚从战场上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不用这么着急,刑部的人会将细节一五一十的呈上,你这是立了一件大功,朕的赏赐定不会少你的,你立了功又受了伤先养好身体,刑部的人会处理剩下的事情,你先退下吧。”
      末沛辰缓缓站起身侧身站到一旁,听到父王这话他脸都青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多说几句定会使父王生气,他只能行一个退拜礼向父皇告退,出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自从几十年前土然人冒出这些人偶后从来没有人能活捉这么多回来,而且他还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他想不明白父王的心思。
      其实不止是他想不明白,从来也没有人知道这位末梁帝在想什么,末沛辰从小就在揣摩这位不苟言笑的父亲的心思,他使自己变得优秀,他知道父亲关注边境战争,从小就努力习武,可是父亲却总是夸赞二哥文采斐然,精通兵法,又写得一手好字,激励自己要把暴躁的性子收一收,不要变成莽夫那么冲动,每当他觉得这样父亲一定会喜欢的时候,父亲却又改变了注意,这次他本以为定会提高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可是他的反应却如此平淡,其实他也有过心理准备,父亲一向如此,喜怒不形于色,他不敢违背。
      在出大殿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大哥末沛林,他本想寒暄一下就离开,没想到他却微笑着向他道喜,“辰王在外两个月,我们这边一直收到喜报,描述你在战场上如何英勇,打的土然人节节败退,你刚刚进去父王是不是很平静,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会胜利,在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时已经在朝上向我们大肆的夸赞你,现在已经过了高兴劲了,你也不要太难过”,说完他拍拍末沛辰的肩膀径直进了大殿。
      末沛辰想说些什么却又把嘴闭上回头看着他大哥的背影发了一会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后宫中,盛云汐双目微闭,一只手托在脸侧,静静的欣赏着琴声,末沛清两手抚琴,曲子淡静悠远,抚人心境,香炉中焚着的香飘出一股苦味,反倒透的周围空气有一丝菊花般的清新感。
      琴声作罢,末沛清端起桌子上的茶品了一口,接着又一饮而尽,“母后,这香虽可缓解您的头痛,可闻多了使人心情不舒畅,还是向太医那里拿一些好闻的香最好”
      “这香治我头痛效果最好,你是觉得闻着有些苦味,但习惯就好了”,盛云汐睁开眼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盯着眼前发了一会呆,“辰王那里你去过了吗,他刚从战场上下来,听说身上还受了伤,我昨吩咐人给他送了些药品过去,那孩子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休息,你一会去看看他吧”
      “儿臣正有此意,三弟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昨天我倒是想去,但是听身边下人说他府上一天都挤的是前来拜访人,所以想着今天再去”
      “嗯,我有些累了,要歇着了,你下去吧”,盛云汐慢慢的站起身来,一只手拄着拐杖被身边人搀扶着回寝宫了。
      “母后,您多保重身体,儿臣告退”,末沛清起身在堂中行了一个跪拜礼。
      辰王府外,末沛清从轿子里走出来,他站在大门外看着门口的装饰,不仅笑了出来。
      门口接待老远就看见了清王府的轿子,但是末沛辰说自己身有伤病不便出门迎接,便派人在门口迎接,末沛清随着人进了府中,但是末沛辰却并未现身,过了一会末沛辰的贴身侍卫来禀告说辰王正到用药时间,还请清王爷再稍等片刻,末沛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端起茶盏开始细细的品了起茶,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不懂得遮掩,喜悦和讨厌表现的太明显,末沛清知道他对自己有意见,自己也确实在朝堂政见上和他有矛盾,只是他觉得末沛辰既然已经封了王爷和府邸也该成长了些,怎么做事还是不成熟呢,以后朝堂上的丝丝缕缕他是必然要卷进去的,那些文臣可不像他战场上打拼惯了说话做事直接,虽然自己和末沛辰有些地方需要竞争,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弟弟可以再稳重些。
      末沛清喝了一盏茶的时间,末沛辰终于出现,“辰王气色看起来不错,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一天的,但是身为哥哥总是要来看望一下,顺便带了一些外伤药,都知道辰王受了重伤,但是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所以特意向太医院要了这种愈合药,张太医说对任何外伤效果都特别好”
      “多谢二哥关心,其实也并未受多重的伤,在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死伤的战士兄弟有那么多,我这根本不算什么,太医院的药虽然好使,但是于我们这些粗人来说真要在打仗时用它,没个二三十瓶想来是止不住血的吧,还是二哥留着在跌打时用吧”末沛辰故意用挑衅的语气,他不想见到这位二哥,更不想他来上门拜访。
      末沛清笑了笑,示意身边的随从将药收回,“说的倒也在理,是我草率了,但是三弟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了,我看大门外的装饰倒是十分喜庆华丽还以为是三弟大婚了呢”
      “那是父王的赏赐,倒也并非我要那么张扬,这是我首次带兵打仗而且大获全胜,父王想要帮我提升在军中的威望,特许我办的豪华些”末沛辰特意将身子前倾声音压低说话,说完又冲末沛清挤了下眼,然后挥了下衣袖端起桌上的茶细品了起来。
      末沛清心中叹了口气,“末沛辰啊,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会就到用午饭的时候了,二哥是想留下来一起吗”
      “好啊,既然三弟邀请了,正好也是有些饿了,三弟既然邀请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末沛清看着被气得暗自咬牙的末沛辰忍不住笑了出来,反正没什么事,他到想留下来试探他这个已经可以独自带兵的弟弟现在成长了多少,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炫耀自己的功绩还是真的父王看重于他,是想要赐予些什么吗。
      郊外监狱内,路辞缩在角落,这里太冷了,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不断的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处决自己吗,她有时候对着那些看守小声说我不是土然人,但是没有人搭理她,然后她就会大喊我不是土然人偶,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可是那些看守依旧没有反应,到后来路辞也懒得张嘴,这些人每天给他的都是些剩饭,她想要活着得先保存体力,而且必须准备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土然那里。
      “辰王好”,路辞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抬起头,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在地下牢房呆的时间太长,她现在看人有些模糊,她眯起眼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辰王,您来了”一个看守对着那人行了一个礼,她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那个叫辰王那个的人,她赶紧站起来跑过去说“大王我不是土然人呐,大王您要明察秋毫啊,大王我真的是无辜的”,路辞不断的重复,她什么都不知道关于现在的朝代,更是想不出什么理由给自己解释,突然末沛辰咳嗽了一声,看守用力踹了一下门大喊“闭嘴”,路辞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末沛辰没有说话,背着手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路辞,然后低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缓缓说到“把她放了”,路辞有些震惊,身边的看守同样也有些懵“辰王,这...”,那人还想说些什么,末沛辰抬手打断了他,这时候李将军从外面跑进来,“辰王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末沛辰扭头看了李将军一眼“把这个人放了,我已经调查过了她确实不是土然人偶,再关着她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将她放回土然界内”,“可是王爷她毕竟是从土然那边抓来的,就算不是人偶,也不该就这么把她放了”。
      末沛辰有些不耐烦的说“把她放了肯定不是我的意思,上午圣上亲自过问人质的事,要求问仔细了不是人偶就放了,哪怕他是土然人也不能一直关着,最近这段时间土然人肯定要来求和,你想一直关着她还是要我擅自把她杀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来的太突然,属下还没接到上边的消息”
      末沛辰扭过身看着李将军,然后绕着他缓缓踱步“李将军,你跟着我打了这么久的仗,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我知道你在军中呆的时间长做事有经验,我也知道你在土然时就对我的一些指挥有意见,但是这是圣上的意思,我刚刚也给你解释过了,你在有疑问可以直接禀告圣上,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这是圣上的旨意那属下是不敢抗旨的”
      “如果...呵,好一个如果,你觉得我在假传圣旨”末沛辰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人。
      “属下并无此意,但是属下请求亲自将人押送到末梁边界放回土然”李将军顺势跪下伏在地上请求。
      末沛辰顿了一会眯着眼睛看向路辞说到“可以,就交给你来吧”。
      “多谢辰王,臣定不负圣上旨意”李将军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末沛辰挑了下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将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路辞在旁边看着一切,也不敢多说什么,没办法自证身份,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但是出去了就是好的吗,一切才刚刚开始,外面才是真正的黑暗,但是不管是呆在里面或是出去路辞都没得选】
      李将军带了一队人马将路辞关在一个只有两个透气孔的马车上,并且用锁链铐住手脚,末沛辰站在楼上看着这队人马出发,而他的人也在出发...
      一路上李将军都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他不信那群潜伏在末梁的细作不出手,即使车上这位不是土然人,就凭土然这一仗被打的像孙子一样,那群人也未必沉得住气。
      在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到了一处村庄附近,李将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让人停下来观察周围,他特意带的都是精壮且信任的人,他先派人上前面村庄观察情况,然后带剩下的人向高处移动,这处村庄的地势很奇怪怎么会建在如此低洼的地方,等了一会也并未见那人回来,心中顿感不妙,刚想喊“撤退”,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箭击中左臂,所有人顿时警戒往马车那里靠近,李将军对着周围大喊“出来!”,回应他的只有簌簌作响的风声,僵持了一会突然从空中跳出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两拨人直接拔刀打了起来,路辞在里面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乒乒哐哐的刀剑声,甚至有些箭直接射到那个出气孔里横在路辞面前,路辞努力往角落里缩,她不想死,至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厮杀声停了下来,她听到外面有人对话的声音。
      “你们这群妖人早该死绝了,祸国殃民,呸!”李将军躺在地上身中数箭,一个男人用剑抵着他的喉咙,路辞努力的透过孔洞看去,这个人穿的衣服和在监狱的那个辰王一样,难道是...,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却又有点不太一样。
      “我和你一样,眼睛,鼻子,嘴巴,你怎么能说我是妖人呢”,男人低下身子看着李将军,“你就是太聪明了才会死,像你们那个狗屁辰王一样当个傻子你就不至于到现在也当不上黄衣将军”
      “你以为你们土然人还能蹦跶多久,这么多年了,天早就变了,就快要下雨了,还要打雷喽”,李将军说完从身上抽出了一个烟花弹向空中抛去,然后用手握住男人的剑戳进了喉咙,喷血而亡。
      那个男人缓缓收起剑,猛地回头盯着路辞那边,路辞被吓得又缩回角落,她感觉到马车在动,然后门被打开,路辞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人年纪和路辞相仿,穿的衣服却是在牢狱里自称辰王的时候的衣服。
      “你是谁,你不是那个辰王”
      “我倒好奇你是谁,让我冒这么大风险救人,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不像末沛辰那么凌厉,但是说话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戏谑感,像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路辞没有说话,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男人丢了一把钥匙给她,指了指她的脚拷,路辞捡过去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
      “你为什么不杀我?”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我是来救你的,快走吧,一会就被人追上来了,你就又得回你的牢房当阶下囚喽”男人又抽出他别在腰上的剑,用手摸了摸上面的血“我刚从厉师傅那求的剑啊,这么快就见血了,真不错,厉师傅的锻剑的手艺真不愧是顶级的”
      “你是要带我去土然吗?”
      “对,快走,我可不想一会被人追上来,再打一番,我的这把剑啊得好好养着”男人有些不耐烦,收回剑后催促着路辞。
      路辞没有说什么,跟着男人走了一条小道,但是没过多久就被人追了上来,男人看了一眼路辞叹了一口气,对着追来的人说“你们辰王没来呀,那个傻大个,我这次这么嚣张都没法见到他,真是贵人难见啊”,话音刚落男人就拔刀冲了上去,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来一群黑衣人,两拨又打了起来,但是对面人多势众,男人显然有些落于下风,路辞躲在最后面,自从到了这里,这样的场面已经吓不倒路辞了。
      突然路辞萌生出一个想法,现在天已经有些黑了而且没有人管她,她趁乱从一处小道跑了,路辞头也不回的跑,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周围是比路辞还要高的芦苇,而且脚下很多淤泥,路辞被周围这些植物迷得睁不开眼睛,而且有一些带刺的扎得路辞浑身痛,脚上带的泥巴又使她走不动路,路辞越走越慢,力气也逐渐用光,可是她不能停,她现在必须远离那些人。
      “出来!”一个声音传来,路辞顿时停了下来,慢慢的蹲了下来,“快点出来!”,路辞听出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她不敢出声,因为声音就离她不远,但是男人好像受了伤,说话的声音有些痛苦,这时候又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往那边追,快点!”,有人追了上来,现在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路辞蹲在原地,他听到草被快速带动传来的簌簌声,声音往反方向去了,又过了一会,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了,路辞慢慢的向前移动,她感觉自己快要低血糖晕倒了,拖着一身的泥巴路辞终于走出了那片芦苇地,她继续向前走,一路上她只敢挑树多隐蔽的地方走,走走停停,她看到前方有一个灯火在闪烁,她向那边悄悄的靠过去,然后她看清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上厕所,然后又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贵生,好了没,快回来,外面冷”,“欸,好了”,男孩站了起来向前面走去,路辞这才发现这周围住了一户人家,待男孩进屋后,路辞也悄悄摸进去,发现这家还养了许多鸡鸭,看到路辞过来‘咯咯’的叫了起来,路辞努力的使自己的动静小一点,她想在这里躲一晚,路辞缩在草垛后面,长舒了一口气。
      她使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她不能跟那个男人走,那个男人是土然人,两个国家在战争,他说他是来救自己的可是却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是土然人,去土然是要继续当人质吗,在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她那边都不能相信,路辞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本想在第二天一早就走,不被人发现。
      路辞被一声惊呼吵醒,“奶奶,这有个死人,奶奶,我们家死人啦”,路辞睁开眼看到一个老太太拿着一把菜刀对着自己,那个昨晚见过的小男孩不停的用弹弓射小石头过来。路辞慌张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她无奈的趴在地上用手护住自己的头,老太太大喊“你是什么人快滚出去”,那个叫贵生的小男孩也附和着“打死你,打死你”,路辞只能不停的解释自己只是在这里借宿一晚,可是腿上实在使不上劲,而且喉咙像是火烧一样难受,那个男孩用一个石子打中了路辞的眼睛,路辞痛苦的大喊了一声用手捂住眼睛。
      “贵生,先别动”老太太用一根棍子戳了戳路辞,“你是什么人啊,我们也不想伤害你,你快走吧”
      “对不起啊,我现在走不动,我不是坏人,我真的不是坏人”路辞扯着坏掉的嗓子说话。
      路辞抬起头捂住左眼,眼泪不停的流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啊,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路辞哽咽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奶奶她好像受伤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前几天南边有户人家走丢了个姑娘是不是你啊”
      路辞没有说话,她现在也说不出来话,只能努力的止住眼泪使自己冷静。
      老太太让贵生端了一碗水递给了路辞,路辞通过水碗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脸上全是泥巴和污垢,衣服也破烂不堪,乍一看确实像闯进农户的野人,路辞也顾不了那么多,将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放在地上向老人道了谢。
      老人又用棍子戳了戳路辞,感觉确实不像坏人,喊着贵生扶着路辞进了里屋床上,路辞经过这段时间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你认识南边石柱家不,那是不是你爹”,老人端来了一盆水,又打湿了毛巾给路辞擦脸,路辞撑着床榻坐了起来“我不认识,我是逃难来的,到这边迷路了,真的谢谢你们救我”。
      “这最近啊确实乱呐,那按理说打了胜仗该是好事,可是让那些当官的下来看看,我们这些人过的还不如从前呢,天天也不知道这上面在和谁斗,把老百姓都快斗得没饭吃了”,老人一边抱怨一边又把毛巾在水里洗了一遍。
      “哎,我说你叫啥名啊,你脸擦干净了还怪像那个戏班子的人嘞,你会唱戏不”,贵生趴在床边好奇的盯着路辞看。
      “我叫路辞,路转峰回的路,辞别的辞”
      “奥,我叫林贵生,贵嘛就是贵人的贵,生嘛就是那个生啦”贵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哼,叫你跟先生去读书你不去,天天偷跑去街上听戏,大字你也不识几个”,奶奶端着水没好气的往外走。
      贵生追着奶奶出去喊着“诶呀,奶奶你不懂,我听戏那都学了好多东西呢”。
      过了一会奶奶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进来“饿了吧,快吃吧,我去给你找两件我之前的衣服换上”
      路辞端起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贵生又趴在床边盯着看“哇,你吃这么快呀,我上次打碎了一筐鸡蛋被罚一天没吃饭才这个速度哦”。
      “你是从哪里逃来的呀,你家还有人吗,你走了多久呀,你们那边有唱戏的吗,我带你去听戏吧,你肯定喜欢,我跟你说哦...”,贵生趴在床边不停的说话,路辞只能苦笑,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过了一会奶奶拿着一摞衣服走了进来,“这些啊你看看哪些合适你能穿”,说着把衣服放在床边“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你跑这么远到这来还有什么亲人吗?”
      路辞摇摇头“没什么亲人了,我听人说这边太平就往这里跑了,对这里不太熟悉,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样啊...我看你也怪可怜的又没个住处,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也不安全,那你就先在我们这挤挤,那你只能住那边的偏房了,晚上闹耗子你不怕吧”,奶奶还故意吓了路辞一下。
      “谢谢奶奶,谢谢你,你们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我什么都能干,谢谢你们...”路辞努力的忍住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的向下落,她从没想过会遇到这么好的收留自己的人。
      “有耗子也没事,我会打耗子,我还抓住过一直这么大的呢”贵生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超大的形状。
      路辞不禁笑了出来,她很久没有笑了,不管是在过去还是来到这里之后,路辞看着外面的天空,在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这一刻她第一次真正的放下心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