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拒绝 “因为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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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问我？”
宋青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姚蓁无言以对，无奈扶额，“看你挺正常的，忘记你的记忆出问题了。”
她歪了歪头，“将你口中的谢总忘得一干二净，这也正常么？”
“…不正常。”
姚蓁用力捏了捏眉心，“除了人和事，你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吧？比如演戏。”
忘记人事小，忘记工作事情可就大发了，多年立起来的口碑一朝全盘崩塌。
“不清楚。”宋青漫倒是淡定的很。
姚蓁沉默了，良久憋出一句，“那个综艺来的真及时。”
起码不会让人质疑她刚到手的金湖奖是不是名存实亡，再闹出之前黑幕的事来。
“我和曲导联系过了，综艺这边三月初开始录制，中间的活动我帮你推掉了一些，但是还有《收光》剧组宣发，和chic手表代言。”
本来这时候宋青漫应该在各大活动现场辗转，可她出了意外，交涉工作就全落在了姚蓁头上。
“奖杯也给你寄过来了，你记得拍照发个微博。”
姚蓁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之后的安排，不时还得给一脸迷茫的宋青漫解释。
“还有华延集团想…”
走廊上适时响起治疗车滚轮声音，配着吊瓶叮当作响，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病房的隔音不太行，显然医生在门口时就听到了什么，临走前瞪了尽职尽责的经纪人一眼，叮嘱一句“注意休息”。
姚蓁偃旗息鼓。
“还有什么？”宋青漫朝她笑了笑。
姚蓁叹了口气，“还有先吃饭吧。”
VIP病房设施一应俱全，半岛台隔出厨房的区域，灶台、冰箱、微波炉应有尽有。
姚蓁早就发现冰箱里存了打包好的饭菜，锅里还保温着一碗海鲜粥。
是沪上最知名的广式餐厅湛记出品，谁送过来的不用多说。
宋青漫喝着粥想到了人，注意到刚才她提到的“华延”。
“华延集团怎么了？”
姚蓁接上话，“冯熙然倒台，华延集团旗下智能家居系列有意向邀请你做新的代言人，你的意思是？”
“答应吧。”宋青漫没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但是…”姚蓁欲言又止，“你说这个代言和谢总有关系吗？”
虽然冯熙然总被拿来和她比较，起码现在两人真比起来咖位还是有差距的，这个资源能到她们手里，姚蓁是很意外的。
“不会。”她斩钉截铁，“和我接触的负责人，并不知道我和谢延忱认识。”
“而且如果他足够尊重我，就应该知道我讨厌别人把想法加诸在我身上。”
她穿着简单的病号服，未施粉黛却更衬得五官精致无暇，而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而通透。
“如果真是谢总的功劳，其实也不是坏事。”姚蓁莞尔，“漫漫，得到靠别人，拿稳看自己。”
宋青漫若有所思。
她的语气更加掷地有声，“娱乐圈嘛，背靠大树好乘凉，人脉资源，多多益善啦。”
走廊上的男人体贴地等她结束慷慨陈词才屈指敲了敲门。
姚蓁疑惑地和宋青漫对视一眼，起身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口罩和鸭舌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手上拎着的果篮，看着不像是探病的。
“你是？”
男人抬手取下口罩，笑着伸出右手，“姚经纪您好，我是周向聿。”
其实不用他介绍，他露出面容她哪里还会不认识，最年轻的影帝大满贯，红得如日中天。
只是姚蓁仍然处于震惊中，不可置信反问了声，“周老师？快进来。”
宋青漫也没想到来人会是周向聿。
在她记忆里，两人最近只有宴会上的一面之缘，甚至身影还是模糊的，直到现在他走近面容才清晰。
屋内暖气温度很高，他脱了外套，露出单薄的衬衣西裤，也露出令无数粉丝着迷的宽肩长腿。
“宋老师，看到媒体说你出了意外，正好和曲导聊起你，我冒昧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他的嗓音温和，保持着极有涵养的笑容。
也非常聪明，一句话就将如何得知她的信息以及来意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周老师也要参加曲导的综艺？”
周向聿含笑看着她，“王导的戏还在筹备中，他嫌弃我演戏技巧不足，把我送进综艺学习学习。”
宋青漫颔首笑笑，“以周老师的水平参加演技综艺，怕是去当导师的吧。”
周向聿笑了笑，没有否认。
两人又就着综艺的话题聊了几句，对于他们这样彼此并不算熟悉的关系，他这时候应该顺势提出告辞。
周向聿却仍在椅子上安稳坐着，与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转而轻松地带起另一个话题。
姚蓁也想套王导新戏的口风，正好借机攀谈，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宋青漫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个导演对他的评价——演技好、情商高，这样的人注定会在娱乐圈大放异彩。
彼时她刚进入这个陌生的圈子，本着学习的态度逐帧分析他的访谈和作品。
有人却制止了她。
他说，这人太端着，演过的所有角色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以至于他的自我太轻，真实世界的任何流言都足够摧毁他。
他说，他不会干预她在娱乐圈的事情，但是如果哪天因为拍戏迷失自我，他一定会出手。
当时宋青漫调侃他，就这么相信她，指不定她就因为演技太差被观众喷到退圈了。
他回答了什么呢？
他说，他比相信自己更相信她。
那时候她十八岁。
见她半晌没说话，周向聿暂停和姚蓁的对话，分出注意给她。
“宋老师是累了吗？”
宋青漫摆了摆手，“在消化周老师传授的经验呢。”
这也不算作假，周向聿和姚蓁聊得气氛酣然，将自己的心得体悟和盘托出。
“这哪里是什么经验之谈，不过朋友间的闲话而已，说来也是我打扰宋老师休息了。”
“别叫我宋老师了，叫我…”
谢延忱站在门外，眸光微动，心里辗转百回，表面却仍安静听着他们谈笑风生。
房间里的氛围太好，好到他一秒钟都忍受不了。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周向聿温和的侧脸，也能看见宋青漫唇角来不及收敛的笑意。
情绪压抑到某个临界点，他抬手重重扣了扣房门，清晰的声音强势地打断这场畅谈。
周向聿侧目，看清来人先是一怔，后主动迎了上去，“谢先生，您好。”
谢延忱淡淡地点了点头，彼此客套地打了招呼。
气氛变得凝滞，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沉默站着，颇有种势均力敌的压迫。
尤其是谢延忱，身上天然强势的气息被刻意收敛，却滋生出某种对立的磁场。
周向聿有些莫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是不再主动提起话题。
周遭陷入安静。
还是宋青漫打破沉默，“你怎么来了？”
闻言，谢延忱放下拎着的手提袋，将里面的饭盒取出来摆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餐具包装递给她。
“给你带了点午饭。”
宋青漫扫了一眼，都是些清淡滋补的菜品，不过最大程度上兼顾了她的口味，让她生出些食欲来。
“那我就先走了，后面再和宋老师聊。”
看出她顾及他在场没有动筷，周向聿体贴地提出离开。
临走之前，她补上没说完的话，“周老师叫我名字就好。”
他笑着转身，“那你也称呼我的名字才好。”
房门被轻轻合上，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刹那间截然不同。
片刻她仍没有动作，谢延忱眉心紧蹙，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吃。”
宋青漫挑了挑眉，“谢总大忙人不仅要给我送饭，还要留下来监督我用餐？”
明明不记得他，语气却熟稔地仿佛认识多年。
谢延忱的眸光意味难辨，他不动声色地开口，“那位周先生能来，我不能来？”
话说出口，两人都明显一怔。
宋青漫笑了，“可是你口中的周先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会和我有挺多交集。我们会一起录制综艺，也可能会成为同一部电影的男女主，亲密的行为只多不少。”
谢延忱没说话。
他在想，医生没有骗他，宋青漫出记忆出问题了，果然性格也会有细微的变化。
她以前不会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宋青漫不顾他的脸色，兀自接着说，“那你呢？你说我们是朋友。柯柠早上给我留言说她要处理工作，而你掌管偌大的公司，关于我的这些小事，你的助理也可以做吧？”
宋青漫定定看着他。
谢延忱垂着眸子，脸侧覆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是的，他有很多事情没做。
现在是十一点十八分，他本应该刚结束一场会议，再匆匆吃完午饭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海外反馈过来的年终总结。
总之，不会在这里。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也会有情感战胜理智的时候。
于是他开口给出回答。
“因为我想。”
“因为我觉得你比那些事情重要。”
这个答案完全不在宋青漫的设想之内，或者说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回答。
她不知道她丢失的那些记忆中两人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这种不确定让她觉得烦躁。
所以她的本意不过是将界线划分的清晰一点，朋友是朋友，如果是别的关系，那自然有另外的处理方法。
宋青漫抬起眼睛，认真注视着他。
“我觉得你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
谢延忱瞳孔难以察觉地微微紧缩，“你想起来什么？”
宋青漫摇摇头，“只是我觉得。”
她觉得以前的谢延忱不会承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