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拒绝 你们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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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漫昏迷了两天。
这段时间以及过去二十几年的事情在脑子里浮浮沉沉，无数次循环。
即将睁开眼之际，意识却回归一片空白。
她醒了，记忆却停留在说不清哪一刻。
望着顶上雪白的天花板，萦绕在鼻尖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撑着身体半坐起来。
后知后觉感到脑子传来的阵阵眩晕，以及脸上与手臂隐隐的痛感。
她的视线也不甚清晰，周围的陈设在她眼里蒙上了一层薄纱。
她怎么在医院？她不是在拍戏吗？
不对，她是在拍戏吗？
只要大脑开始运转，就会产生剧烈的痛感，阻止她继续思考。
“医生，情况怎么样？”
“如果今天不醒，恐怕得进一步治疗了。”
齐肩短发的女人领着白大褂医生和两位护士推门而入。
见到坐起来的宋青漫，女人一时怔住，随后惊喜道，“醒啦！”
宋青漫明明没做什么反应，脑海里却自动对上一个名字。
“柯柠。”
而随着名字脱口而出，过往的一些事情也随之浮现。
“有哪里不舒服吗？”柯柠关切地问。
宋青漫感受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正常，人醒了就暂时没有问题，晚点再做一次检查。”
医生大笔一挥填好记录单，转身就往外走。
“要吃点东西么？”
一道低沉而喑哑的声音乍响。
宋青漫这才注意到病房中还进来了一个人。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床边，静静听着她们的交谈，直到房间只剩下三人才开口。
他身量笔直，五官清俊，细碎的头发略微凌乱，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几分疲倦。
宋青漫侧过头，淡淡地看着他。
视线触及他眼底还未消散的担忧。
也是熟人，可惜这次大脑没有给她提示。
“你是？”
这两个字把谢延忱弄懵了。
不止谢延忱，柯柠也懵了。
“你说什么？”柯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宋青漫一脸疑惑，不记得一个人而已，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完了完了，”柯柠惊慌地来回踱步，“我去叫医生。”
不用她说，从宋青漫的问题中回神，谢延忱立刻推门而出，快步追回了刚离开的医生。
医生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一个接一个问题雨点似的向她砸过来。
直到她的眉头皱起，忍不住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盘问才暂时中止。
“再去做个检查吧。”
一系列检查过后，最终得出结论。
可能是车祸的时候，宋青漫的脑袋磕到了哪儿，综合考虑是撞击引发的思维混乱。
“好好休息，会恢复的。”
医生仔细陈述完病情，简单开了点药，安抚了一句。
病房归于寂静。
“…你在去颁奖典礼的路上出了车祸，撞到你的人是你在娱乐圈的对家，司机还有你受伤比较严重，你经纪人和助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听着柯柠将事故的起因经过娓娓道来，宋青漫也将细碎的画面联系起来。
她不放心，“这些人你还记得吧？”
宋青漫理了理，点了点头。
“大概吧。”
她现在的记忆就是一段一段的，这记得一点，那也记得一点。
柯柠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什么叫大概呀？这怎么可以大概？”
“你自己叫什么？”
“宋青漫。”
“我是谁？”
“柯柠。”
“你现在几岁了。”
“…刚过完生日，二十三。”
宋青漫不假思索，对答如流。
“生日那晚我们一起喝了酒，你还记得吗？”柯柠试探道。
“嗯…有点印象。”
“那…”
“让她先休息吧。”
谢延忱打断了她的追问。
柯柠看向他，宋青漫也看向他。
她脑袋里一点碎片式的画面，仿佛星芒散落在夜空中，待她试图捕捉，转瞬又变得更遥远。
谢延忱垂着眼，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而平和之下却藏着暗涌。
柯柠不死心，“你真的不记得他了，连名字也不记得？”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
宋青漫这次回答得更加果断，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记得他。
她补充道，“或许不久之后我会想起来。”
沉默在滋长。
四目相对，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许久，眼眸讳莫如深，藏着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青漫记忆仍然一片空白，甚至因为过度思考，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的喉咙却有些干涩。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转过身，五指握成拳收在身侧，手背露出清晰的青色筋络。
宋青漫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纯然的高兴或是难过。
足够她否定之前的猜测。
“所以呢？你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
就差一步他就可以走出房门。
而她的问题如同锋利的箭矢，在逃离前一刻精准地射中他。
宋青漫从他的背影中品出一股落寞来，脑子里凭空冒出一句话。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的那么清楚。
她皱了皱眉，“连关系都说不清楚么？”
“朋友吧，算是朋友。”
谢延忱语气很淡，淡到可以将这几日起起伏伏的心绪一并都压下去。
他已经后悔了。
如果没有这场车祸的话…
不对，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们现在不会见面。
“行，朋友，”宋青漫点头，接受非常良好，“我想喝粥。”
房门被阖上时带了点力道。
柯柠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几日的压抑一扫而空。
宋青漫有些累了，吃了药默默躺下拉上被子，只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他是谢延忱，你们的关系…”她顿了一下，“还是等你自己想起来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手机震动的声音就格外明显，柯柠的手机连续弹出消息，她利落地拨了静音键。
宋青漫的声音有些迷糊了，“你有事可以去处理，不用管我。”
“好。”
夜色悄然降临。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床边守着的人侧目，她竖起食指，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回头却注意到门框边上倚着的人，挡住走廊冷白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柯柠面无表情地起身关门，却被他一把拉出去。
她拧紧眉头，双手环在胸前，“呵，找到这里来了。”
“我来探病不行么？”褚珣抿了抿唇。
“探病？我警告你把任何心思动到漫漫身上。”柯柠压低音量。
“你真看得起我，”他下巴微抬，“有那位在，我敢么？”
“这倒是。”
“所以既然人回来了，你可以走了吧。”
外面的动静渐渐远去，里面只留下他们两个。
宋青漫安静地躺在床上，医院雪白的床单衬得她的脸色没有多少血色，呼吸却是平稳而绵长。
他神情隐匿在晦暗的光线里，杂乱无章的心跳慢慢恢复平稳。
心神不宁，百感交集，如今终于回归平静。
谢延忱盯着她，本是清冷的瞳孔里渡上柔和，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三十九天，过往也不是没有比这长得多的时间。
唯有这次。
久到让他觉得他们漫长的往后不会有一丝交集。
偏偏他没有早一点，偏偏她忘记了。
澄澈的日光穿透云层，蒸腾了房间里消毒水的气味。
砰——
宋青漫耳边回荡着一声巨响，震得她全身发麻，脑袋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串联好的记忆又如落地的泡沫一般纷纷消散。
她猛的睁开眼睛，入目还是照明灯散发的一片模糊不清的亮光。
待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陪护床上坐着的短发女人，略一回想就知道了是经纪人。
“昨天就听说你醒了，现在还好吗？”
“还好，你们怎么样了？”
宋青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不太有信服力。
“我们都不严重，只有你，生病没好又遇上了车祸，折腾了两天还没醒，吓死我了，就不应该答应让你坐前面…”
姚蓁回想起来还是后怕，车祸发生的刹那，时间就像停了一样，身体的疼痛和心理的恐惧都被放大，她现在还历历在目。
“谁能预测没发生的事呢，恰好不好的事情都碰到一起了而已。”宋青漫给她倒了杯水，安慰道。
不料她冷声道，“不是碰巧，是无妄之灾。”
“嗯？”宋青漫错愕地看向她。
“肇事者是冯熙然你知道吧？监控拍到的也是她突然加速超车，却因地面积雪刹车失灵，才酿成这场事故。”
“但是——”姚蓁咽了口口水，语气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一时间将你车祸报道出去的是跟着我们的一位娱记，根据他的行车记录，冯熙然她是从认出我们的车开始就一直跟着的。”
“那现在的处理结果是？”
姚蓁翻了个白眼，“人在局子里呢，谢总都查到她头上了，怎么可能放过她。”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你之前怎么没说过，你认识谢总？”
没人知道她当时的震惊。
男人一身严肃的正装，看着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脱身，赶到时候面沉如水。
他的助理不用吩咐，轻车熟路地联系各方处理舆论，那个样子比她还专业。
中途手机有电话进来，他也只是三言两语将人打发了，守在病房里直到宋青漫醒来。
恐怕没人见过那样的谢延忱，眼角眉梢写满了担忧，甚至还有几分焦躁。
姚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一位是资本大佬，一位是二线女明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