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夜晚巡视 发现雌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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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江野叼着一只野鹿往回赶，见他醒了，丢下猎物向他走来：“醒了？”
“嗷。”闻宿打了个哈欠，爪子扒拉两下脸侧，迷迷瞪瞪地问道：“你去哪里抓到的野鹿？”
这附近它们早就巡视过了，猎物稀少，要捉到吃的只能涉险进入雌虎领地。可江野身上的伤还没彻底痊愈，遇上雌虎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江野蹭了蹭它的脖子，顺势趴在面前，不知为何，这两天的江野令他感到别扭，常常做一些亲昵的动作，以往都是他厚着脸皮主动亲近，希望能拉近两头老虎之间的关系。
不过大多数都被江野避开，或者遭到它嫌弃的眼神，只有极少数情况江野会主动贴近他，舔舔他的鼻子。
闻宿猜测可能是他将虎崽子从诺恩爪下救下的原因，江野开始信任他了，不仅全盘接受了自己的示好，两头老虎间还多了许多互相舔舐的行为。
这样也好，他不用时刻担心江野会心情不好时露出獠牙威胁他，自己也能在晚上安心睡个好觉了，尽管这些日子也没见他有多提心吊胆过。
就像动物园的东北虎，依赖着从小将它养大的饲养员，而饲养员也当它们是自己的孩子，只要用心，倾注大量的心血与精力，动物其实也能真切感受到人类传递的善意，信任便很容易建立起来，饲养员甚至能做出上手摸它们敏感的鼻子也不会被攻击了。
况且人类都渴望通过肢体触碰来寻求缺失的安全感，比如拥抱，更何况刚失去母亲的未成年东北虎呢。
他将这一切归于陌生环境，陌生身份产生的依赖心理。
虽然闻宿目的不单纯，但和江野相处过程却是实打实的真诚，广阔无垠的林原，他不像真正的野生东北虎一样能忍受独自生活的寂寥，同行路上多个同伴也是好的，哪怕这个同伴是头充满野心与杀戮的，危险的野兽。
江野顿了顿，似在思考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老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去雪豹的领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它野兽，就抢走了它俩刚捕到的野鹿。”
闻宿：……
听到它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再回想当初它对自己截胡打工豹的行为的不齿，闻宿只觉得一阵惭愧，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将未来的丛林霸主带偏了。
“怎么了？”感受到他的沉默，江野歪着脑袋不解，闻宿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也很厉害，我只敢在豹子哥约会的时候偷偷去，你却能直接从它们手里抢到食物。”
这句话他倒是说得真心实意，眼里多了几分崇拜。江野不是第一次被夸了，但老虎也受不住彩虹屁吹捧，它面上不显，藏在背后的尾巴却愉悦地轻轻摆动着。
闻宿视线在它身上打量了一番，鼻尖仔细闻了闻，并没有嗅到血腥味，不过仍然不放心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上次单和一头雪豹打架，爪子就不小心划伤了，这次有两头，比起食物，他可不愿意再看见江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放心吧，我有注意到的。”江野道。
吃过鹿肉之后，江野将剩余的残渣埋进雪堆，闻宿趴在岩石上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埋起来？我们之前怎么没埋？”
江野向他解释：“之前附近没有别的动物，不用担心它们偷袭，但越往南野兽越数量越多，单就那头雌虎就足够我们忌惮了，我担心血腥味会吸引它们。”
“原来如此，除了雌虎，还有豹子哥和它老婆，毕竟现在夫妻双打，对我们威胁也很大。”闻宿叹口气，一想到危险重重的森林，一时郁闷不已。
“雪豹不足为惧，我只担心会与其他老虎碰上。”
闻宿瞪大了虎眸，脸侧的虎须都抖了两下：“下次吹牛能避着我点吗，我听着腿软。”
装逼还真是它一贯的作风。
它们在领地边缘待了大半个月，江野身上的伤基本愈合了，除了背上深可见骨的利齿撕扯的伤处，伤口旁边的皮毛秃了，新长出来的粉肉十分显眼。
闻宿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替它查看背上的伤，盯着光秃秃的虎背都要长吁短叹好久。
他只见过动物园圈养的老虎，成为东北虎后见到的其他老虎也寥寥无几，但不可否认的是，江野是最好看，最威风的一头了。
毛发油光锃亮，肌肉线条优美，骨骼也比同龄老虎大上许多，这才跟着自己多久，连毛都秃了大块。
闻宿顿时感到了一股身为铲屎官的浓浓的危机感。
江野不懂他为什么要因为秃毛唉声叹气，之前不过是尾巴尖秃了他都郁闷好长一段时间，江野总结闻宿可能是头臭美的老虎。
它回身蹭了蹭闻宿，安慰道：“别担心，会长出来的，你尾巴上的毛不就重新长出来了吗。”
它哪里懂闻宿真正发愁的原因，瞧着它光秃秃的虎背与可怖的伤口，闻宿越想越郁闷，接二连三地叹着气。
它们决定在此地多停留几天，起码等到江野身上的伤好到它能正常行动时再考虑去别的地方。
且这大半个月也不知道是它们运气好还是那头雌虎疏于巡视领地，总之两边都没有正面对上过，也就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虎啸，听上去距离它们很远。
只有倒霉的雪豹夫妻和它们打过照面，也算相安无事。
准确来说，它俩就像吃自助餐一样去雪豹领地，连吃带拿的。
不过出于动物的警觉性，江野总是在闻宿睡觉的时候独自巡视，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趴回他身边休息。
让一头受着伤的未成年东北虎干完他应该干的事，饶是没福硬享的闻宿脸皮再厚，也难免惭愧不已，于是和江野商量一虎巡视一晚上。
意外的是江野拒绝了，让他安心休息，但闻宿哪还敢心安理得睡大觉，坚持要和它换着巡视，两头老虎因为这个事僵持了大半天，最后江野妥协了，只是要求闻宿和它一起，不能独自一头虎离开它视线范围太久。
最终它俩各退一步，江野会叫醒闻宿一起，闻宿答应它不会孤身犯险，时时刻刻跟紧江野。
晚上，闻宿抱着尾巴睡得正香，敏感的鼻子感到一阵湿润瘙痒，他睁开眼睛，一张毛茸茸的放大版的虎脸映入眼帘，正动作轻柔地舔舐着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闻宿怔愣半天，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见他醒了，江野离远了点：“我们要起来巡视周围了。”
“好。”闻宿缓了缓，困倦地晃了晃脑袋，自从有了江野，他其实很少注意到这些，总是趴在挡风的地方一觉睡到天亮。
有时半夜醒来，看到江野已经巡视完回来了，他更是毫不在意地倒头接着睡，似乎只要江野在，他就不用考虑安全问题，可能是他什么都不会的原因，无法将安全交付到他爪里，江野在这方面罕见地没有怨言。
只是经历了诺恩的事，闻宿终于良心发现，过意不去，开始学习真正的老虎如何生存的，现在更是想替江野分担一些。
不过闻宿还保留了人类的生物钟，一到晚上江野最警觉的时候他睡得最沉，就像此刻，江野已经先他一步走远了，他还昏昏沉沉地趴在原地，脑海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起来巡视还是接着睡觉。
要不接着睡吧，反正江野独自一头虎巡视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等他学会打架了再巡视也不迟。
不行不行，做人……做虎得讲诚信，说好一起巡视领地，还没开始就失约，多丢脸啊。
说不定江野根本不在意呢，不然也不会要求寸步不离地跟着它，况且多冷啊，冷风吹过都能刮下一层虎皮了，何必遭老罪呢。
……
……
最终，闻宿还是窝囊地钻进雪堆里，啃了两口雪，透心凉的冷意瞬间融进心脾，整头老虎不自觉地抖了抖，一下子清醒了。
他现在是动物，真正字面上的，野生动物，比起睡觉，生存下去才是最关键的。
“这是老虎的爪印吗？”
闻宿停下脚步，盯着地上一个深深的爪印问道，跟在身后的江野低头嗅了嗅，点头道：“没错，是那头雌虎的，气味还很浓烈，应该才路过这里。”
闻宿立刻向江野靠近了些，环顾了下四周，不过并没有发现其他老虎的身影。
江野察觉到他的紧张，皱眉道：“你害怕什么？”
“之前的诺恩就让你差点死了，现在又来一头，能不害怕吗。”
江野脸色沉了沉，并不是那么好看地冷嗤一声。注意到它变了脸色，闻宿才意识到自己提起了它的仇虎，一时不知所措，他瞧了瞧江野，心底有些发毛，只好支支吾吾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很危险，不太适合和别的老虎正面碰上。”
江野冷哼一声，冰冷的表情倒是缓和了许多：“不一样，诺恩是头正值青年的公老虎，实力不是一头雌虎能比的，且诺恩残酷无情，死在它爪下的老虎不计其数，连臣服的同类都不放过。”
“我虽然恨不能杀了它，但不得不承认，论实力，诺恩的确很强。”
别说单打独斗，它同时面对闻宿和江野，杀死它们如同踩死两只蚂蚁。
不痛不痒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夜晚巡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