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讨论发情期 “我还没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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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深林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钻出洞穴，小小的脑袋东张西望的，小心翼翼打量着四周，确保没有危险后才一蹦一跳跑到前面一块石头后。
石头旁有一小簇草丛，郁郁葱葱的颜色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兔子借着自身与雪堆颜色相似的皮毛，躲在石头后快速啃食着草丛。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两下，一旦发现不同寻常的声音就会警惕地停下动作，直到确认安全才会继续低头进食。
但它没想到的是，高端的猎手往往拥有比它多出十倍的耐心。
一头一脸凶残的东北虎正埋伏在雪堆里，仅露出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野兔。没人清楚它究竟藏了多久，连头顶停留的鸟雀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就在野兔逐渐放松警惕专心啃草时，那头东北虎行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扑向兔子，一口咬住了脑袋。
野兔惊得不停惨叫，后腿在空中扑腾，企图踹这头东北虎几脚。
但它可不是吃一堑不长一智的闻宿，同样的当能上两次，身为丛林霸主却被猎物戏耍几次。不等兔子多挣扎几下，东北虎甩了甩脑袋，獠牙直接咬穿了身体。
鲜血顺着兔子痉挛的身体淌到雪地上，东北虎松嘴将它丢到地上，不消多久这只兔子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静静地躺在地上，与雪堆彻底融为一体。
“江野，看我抓到了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江野在雪里蹭干净爪子上不小心沾到的兔血，看向自己的身后，而闻宿则叼着一只狍子向他走来，尾巴愉悦地轻轻摆动着。
狍子体型不是很大，但足够它们填饱肚子了。
江野视线扫过那只狍子，神情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将兔子尸体藏到了身后，问道：“你去哪里抓到的狍子？”
几天前它们刚到这里，第一时间巡视了一圈，发现这片丛林是一头成年雌虎的领地，江野身上的伤不允许它再来一架了，以防雌虎察觉到它们入侵，两头老虎只好避开雌虎，在领地边缘徘徊。
只是这样很难捉到足够的猎物，这几天全靠江野凭着经验捉到几只兔子才不至于饿肚子。
“真是太巧了，我在西边的森林遇到了豹子哥，它还找了个老婆，我趁它俩腻歪的时候偷……咳，抢走的。”闻宿放下狍子，别看这袍子体型不大，但一路叼着回来，还是累得趴在了草丛里，颇有些气喘地休息。
“老婆？”江野眼里充满了疑惑，它对闻宿口中时不时冒出的奇怪称呼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老婆”一词还是第一次听。
闻宿向它解释：“老婆就是配偶的意思。”
江野明白了，点点头说：“很正常，今年的冬天快要过去了，雪豹在为发情期做准备，确实到了该找配偶的时候了。”
“发情期？”
闻宿愣住，成为东北虎这么久，他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呢？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又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如此经典的台词他竟然还要江野提醒才想得起来发情期这一回事。
“我不了解雪豹，但雌虎会留下特殊的气味，公虎嗅到后进入雌虎领地，这是唯一一段入侵领地不会遭到驱赶的时间了。”江野见他连发情期都不懂，有些无奈道：“按照你描述的，大概是之前那头雪豹闻到了雌雪豹的气味，才离开了自己领地吧。”
“所以，豹子哥翻山越岭，为爱搬家入赘，动物世界的纯爱战神呐。”闻宿睁大了双眼，一脸恍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默默举起了爪子，“我，我有个问题，能问吗？”
“嗯。”闻宿看不到他此刻的模样，但江野能看到，他乖巧地举着虎爪子，盯着自己的眼神真诚热切，江野微微垂眸，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你问吧。”
“……我也会有发情期吗？”
闻宿很想知道内里是人类的他是否能战胜发情期带来的困扰，他可接受不了与一头野生东北虎交、配，即使这是动物的天性。
况且，他还是一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听到这个问题的江野神情更加不自然了，想到刚认识时闻宿邀请它去自己领地的行为，与雪豹为爱搬家入赘一结合，江野似乎得到了答案。
它下意识挪动了下臀部，语气僵硬地回道：“当然，你成年了，到了春天自然会迎来发情期。不过……”
“不过什么？”闻宿不解。
江野顿了顿，别扭地开口：“不过我还没成年，你先别着急。”
闻宿听完，莫名其妙地舔了下獠牙，想不通江野还没成年他为什么会着急？
哦对，他确实该着急，江野没成年代表了他的靠山还不够强大，安全感也少一半，能不着急吗？
闻宿干脆地甩了甩脑袋，一脸认真道：“不行，我很着急，我的虎生都寄托在你爪上，恨不得你明天就成年，这样我就能幸福地躺平了，哪用这么煎熬？”
“……”江野被他的话砸得晕晕乎乎的，耳朵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它却假装不在乎，一副高冷的模样道：“好吧，我还有六个月就成年了，赶得上明年的发情期，我可以勉强帮帮你。”
“呃……嗯？”闻宿突然回神，意识到眼前这头公虎还未成年，他竟然拉着对方一直讨论敏感话题，闻宿尴尬地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个坑，脑子里快速思索着要怎么岔开这个话题。
余光扫过江野身后，他的眼前一亮，立马跑过去将兔子从雪堆里扒拉出来。
“你又抓到兔子了吗？”
江野表情一僵，沉默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点头。闻宿打量着这只兔子，似乎比之前的都要肥硕。
他其实挺爱吃兔肉的，特别是麻辣兔头，一想起那个味口腔就自动分泌口水，成为东北虎后，吃过的食物中兔子的肉质也更细嫩可口，就是处理兔毛比较麻烦。
它俩都不会剥兔子皮，每次进食都是囫囵吞枣，嗓子眼像是糊了一层兔毛，难受一整天。
“这只兔子好肥，我感觉够我吃了，要不你吃狍子肉吧？”闻宿熟练地划开兔子腹部，掏干净他不爱吃的内脏，与江野商量道。
东北虎正常的食量大概是一顿十公斤的肉，这只兔子再怎么肥也根本不够他填饱肚子，江野一言不发，抬头看了闻宿一眼，虎眸复杂深沉，带着些许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平静的语气响起：“好。”
吃完后，闻宿吐掉最后一口兔毛，舔干净爪子上的血，啃了两口路边的猫薄荷，又将整个虎头塞进了雪堆里，胡乱蹭掉脸上残留的污渍才坐了下来。
这次的兔子体型大，皮毛也比之前的粗硬，嘴里隐隐觉得难受，似乎有东西卡在了牙缝里。
闻宿抬起爪子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嘴，但剔牙这种精细活儿，单凭笨拙的虎爪怎么可能完成，最后只好放弃，背靠着岩石眯起了眼睛。
吃饱喝足后就是容易犯困，加上这段时间急着赶路，闻宿好几晚都没睡过踏实觉了。
于是他打了个哈欠，枕着自己的爪子阖眼小憩。
江野进食的速度比闻宿快，它静静躺在岩石上好一会了，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闻宿的小动作，偶尔舔两下身上的伤口。
年轻就是好，这才几天，最严重的咬伤已经不再渗血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是愈合的过程有些痒，时不时就得舔两下来缓解痒意。
除了默默关注闻宿，江野还得保持警惕，以防别的野兽袭击它们。
“对了，你说公虎会为了配偶离开领地，那它们会因为别的原因离开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闻宿睁开眼睛，仰起头看向岩石上的江野，恰巧与对方的视线对上。江野飞快偏头，抱着自己的尾巴道：“除了寻找配偶，还有不少流浪公虎，它们没有领地，或者拥有领地却没能力守住，就会被驱逐。一般情况下，拥有领地的公虎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离开自己领地的。”
闻宿微微歪了歪脑袋，专注地听着它讲话，江野见他这么感兴趣，顿了顿又道：“严格来说，我们现在就算流浪公虎。”
闻宿：……
流浪汉竟是我自己。
“你之前的领地可能已经因为你长时间不在被其他野兽占领了，越往南走老虎越多，但领地只有那么大，流浪的老虎徘徊在附近，伺机争夺领地，如此往复循环，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不然领地更迭是常有的事。”
闻宿叹口气，他原本打算找个山头当个山大王就够了，结果江野告知他猎物稀缺根本撑不过冬天。但往南走聚集的老虎多了，别说守住领地，连抢不抢得到都难说，搞不好直接被流浪公虎撕碎，带着靠山魂归故里。
忽然想到被他撞飞的公虎，闻宿道：“你母亲的领地就是被诺恩抢走的吗？”
一提到诺恩的名字，江野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逐渐变得冰冷，但它的语气依然正常：“嗯，成年后老虎会离开母亲，寻找新的领地，也可以选择抢夺母亲的领地。”
“原来如此。”闻宿若有所思，耳朵小幅度抖动着，斟酌地开口，“那……你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和你一起吗？”江野问。
闻宿想了想，点点头。江野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想到不知何时会找上来的诺恩，以及还略显稚嫩的自己。若是不解决掉诺恩，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和自己在一起的闻宿随时可能受到伤害，而它还太弱，仇虎威胁的笼罩下显得十分无力。
最终，闻宿还是摇头道：“暂时不会。”
“好吧。”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但闻宿心里还是有些失落，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打了个哈欠道，“我随口问问。”
江野的尾巴轻轻晃动着，缓和了下语气问：“困了吗？”
“有点。”
闻宿说着说着，脑袋枕着爪子，半阖着双眼昏昏欲睡，江野支着耳朵仔细听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起身跳下岩石，挨着闻宿躺下。
感受到身旁有热气靠近，闻宿迷迷糊糊凑了过去，浑身顿时暖和多了，下意识朝着对方露出了肚皮。江野刚躺下的脑袋倏地抬起来，目光下移，落在了柔软肚皮的某个部位，它用自己的尾巴替他盖住，叹了口气后重新躺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讨论发情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