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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算你被哥 ...
怀特利没有把那封匿名信的事告诉身边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再被这种捕风捉影的威胁吓到——只是以“近期治安不好”为理由知会了苏格兰场一声,请他们在宅邸周围增派了几名人手。
警署派来了四个人,两个在附近巡逻,两个负责暗处盯梢。怀特利没有要求更多:一来,他相信没有人会蠢到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动手;二来,寄信者把时间和地点写得这么清晰,显然就是为了让他在恐惧中一边等待一边煎熬,所以在他走出议会大门前,那个人应该都不会动手。
二月十五日,威斯敏斯特上空艳阳高照。
关于“扩大选民资格”的提案毫无意外地又一次被搁置。议长宣布休会的时候,连续发言两个小时的怀特利的喉咙已然沙哑,西装外套下的衬衫也早就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走出议会大厅的瞬间,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寒噤。
门外堆满了人。挤在最前面的记者们的高举着笔记本,七嘴八舌地喊着“怀特利议员!怀特利议员!”,他的支持者们站在外围,手里拿着简陋的标语牌,有的在喊他的名字,有的冲他挥手,还有几个孩子被大人举过头顶,好奇地张望着。
怀特利勉强挤出笑容,一面应付着记者们连珠炮似的提问,一面用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出其中可疑的影子——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双手插兜靠在路灯柱上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旁,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一个头戴圆顶礼帽的男人低着头从巷口往人潮拥挤的方向移动……
怀特利没有让目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警卫很快赶来维持秩序,围观群众被往两边拨开,他一路向支持者们点头致意,慢慢走到了停在街边的马车前。
虽然无事发生,但怀特利仍没有放松警惕。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把手,正要拉开车门,一股硫磺的气味忽地钻入鼻腔。
这味道几乎和街道上的煤烟几乎没有区别,但从小在兰开夏与煤矿工人打交道的怀特利辨认出了两者的不同。他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猛然转身,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朝身后的人大喊:
“退后!所有人退——”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撕裂了午后的空气。
怀特利在那一瞬间挡在了一位在磕碰中摔倒在地的女士身前,差点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金属和木块的碎片从头顶飞过,砸在石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震得人双耳嗡鸣。尖叫、哭喊、咒骂声乱成一团,听不太真切。
热风一阵阵燎过脊背,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怀特利用手肘撑起身子,甩了甩头,看向身后——车身在火焰中化成焦炭,倒霉的马儿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大脑一片空白,但紧接着,他余光瞥见人群后方刚才那个带着圆顶帽的男人,正压低帽檐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步伐急促。怀特利立刻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强忍疼痛,一瘸一拐地冲向那个离去的背影,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扑了上去,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借着体重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别动!”他喘着粗气,单膝压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外套内侧摸出手枪,枪口颤巍巍地抵着他的后脑勺。
警卫们终于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那个男人制住,有人从他背着的帆布包里翻出了一卷引线和几根□□,还有一把匕首。
确认凶手再无挣脱的余地,怀特利这才松开手,踉跄着站起来,人群也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
“是怀特利议员!”
“怀特利先生没事!”
“他抓住了凶手!”
叫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恐惧逐渐被惊愕和敬佩取代。记者们也再次涌向了他,脸上满是“抓住大新闻了”的狂热。
怀特利平复了呼吸,抬手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转身面向人群:
“大家听我说——我绝不会屈服于这种暴力!”
人群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望着他。顶着无数或崇拜、或信任、或轻蔑、或鄙夷的视线,怀特利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说:
“只要我亚当·怀特利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放弃人人平等的使命!”
短暂的沉默后,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有人开始高喊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在威斯敏斯特上空回荡。
……
当天下午,怀特利议员在议会大厦门口遭遇炸弹袭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伦敦。
晚报在客厅的茶几上大剌剌地摊开着,头版标题用粗体写着“威斯敏斯特爆炸案——怀特利议员亲擒凶徒”,配图是怀特利满脸是血、被人群簇拥的速写。
夏洛克翘着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个炸弹犯活不过今晚。”
华生被他冷不丁的开口吓得倒茶的手一顿,水洒到桌面上,正好这个时候哈德森太太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进客厅,他立刻求生欲极强地掏出手帕,在她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前把桌子擦了个一干二净,惹得夏洛克嗤笑一声。
华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然后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为什么这么说?灭口?”
“不只是灭口,还有舆论。”夏洛克漫不经心地开口,伸手要去那桌上的苹果,被哈德森太太拍了一下手背。
“用叉子,”哈德森太太笑得杀气腾腾,“或者去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夏洛克讪讪地拿起摆在盘子边上的金属叉,将苹果片送进嘴里,“刚说到哪里来着?——哦对,舆论。约翰,怀特利遇袭这件事,你第一个怀疑的幕后主使是谁?”
华生不假思索:“上议院那帮人?”
“对喽,”夏洛克嚼着苹果,声音含含糊糊的,单手撑着下巴,右手食指顶着叉柄转了一圈,又把它握在手里,“但问题在于,你都能想到这个问题,上议院那帮人想不到?”
“嗯……确实,”华生捏着下巴思索几秒,忽地反应过来,“不对,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夏洛克?”
“哎呀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嘛,”夏洛克挥了挥手,语气敷衍,但很快摆正了脸色,“说回正题——上议院那帮人虽然保守、顽固、贪婪,但能爬到那个位置的人,至少不全是酒囊饭袋。在明知道在大部分人都有‘怀特利议员出事一定是上议院动的手’这个认知的前提下,你觉得那些老爷们还会用这么容易留下证据的方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上议院只是个背黑锅的?”哈德森太太好奇地问。
“不一定,”说到自己的专业,夏洛克终于收起了那副坐没坐相的态度,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要分析这起案件,我们要先区分三件事:上议院‘有没有动机’、‘有没有行动’,以及‘有没有可能被栽赃’。”
华生和哈德森太太都被他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弄得一愣,像听课的学生似地下意识坐直了。
“第一,动机——有。这一点毋庸置疑。怀特利的提案直接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做梦都想让他闭嘴。”说完,夏洛克弯下了一根手指。
“第二,行动——或许有。上议院内部不是铁板一块,难保没有那种敢铤而走险的蠢货。”说完,他弯下了第二根手指。
“也就是说,炸弹可能不是上议院安的,也可能是他们内部某个派系擅自行动?”
“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炸弹真是他们安的,那他们应该会确保万无一失——至少不能让凶手被活捉,可结果呢?人赃俱获。上议院怎么可能会请一个这么业余的杀手?”夏洛克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所以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我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栽赃。”
他晃了晃唯一竖着的食指:“现在炸弹是谁安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搞出这么一个大新闻,让所有人都觉得‘上议院要杀怀特利’,目的是什么?”
华生沉默了几秒,试探地问:“制造混乱?挑起争端?”
“都有可能,”夏洛克将叉子往盘子里一搁,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瘫回沙发里,“但不管是谁,他们接下来的操作是可以预判的。”
“什么操作?”哈德森太太不明所以。
“就是我刚才说的——犯人一定会死,”夏洛克说得轻描淡写,“而且这只是第一步。等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某个和上议院关系密切的报纸就会开始放风——说这起爆炸其实是怀特利自导自演,为了博取同情、拉拢选民,不惜拿无辜市民的生命做赌注。”
话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信不信,到时候连‘爆炸用的火药是从兰开夏某矿场流出的,而怀特利正好是那个选区的议员’这种‘证据’都能被编出来。”
华生的脸色变了:“这也太……”
“太卑鄙无耻?这就是政治,约翰,”夏洛克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嘲弄,“上议院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水搅浑’——只要舆论不是一边倒地同情怀特利,他们就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谁在乎?”
“那我们岂不是要赶快把这件事告诉苏格兰场?”哈德森太太有些焦虑。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犯人可能会被灭口?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那帮人拦不住的,”夏洛克哂笑着翻了个白眼,突然注意到华生正盯着自己看,立刻坐直了,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噫,约翰,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不像你啊,夏洛克,”华生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不是最喜欢‘解谜’的吗?”
“纠正一下,我只对‘谜题’本身感兴趣,”夏洛克挑眉摊手,“至于谜题背后的什么利益纠葛和政治阴谋,那是另一个人的工作。”
说完,他单手握拳,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后方薇珀尔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薇珀尔正在撰写一封回信。
“萨姆:
你的信我已经收到,感谢你的信任,接下去我和我的同伴们会介入。
确保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给我写过信,包括你哥哥。
V·H”
……
当天深夜,伦敦纽盖特监狱。
牢房的铁门在锁舌咬合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值班狱警提着煤油灯沿着走廊巡视,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走到最里间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举起灯往栅栏里照了照——那个白天刚被送进来的炸弹犯正蜷缩在草垫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狱警嘟囔了一声,打了个呵欠,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重新举起灯,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僵硬的人形看了几秒,用警棍敲了敲铁栏:“喂!”
背对着他侧卧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狱警心里一沉,连忙掏出钥匙,手哆嗦着捅了半天才打开锁。他一把拉开铁栏,冲进去掀开毯子——毯子下是一张青紫色的脸,瞳孔涣散,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快来人!犯人死了!”
……
第二天,舆论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报纸的头版标题上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威斯敏斯特爆炸案疑云——犯人离奇死亡,是畏罪还是灭口?”,文章措辞考究,引用了“不愿透露姓名的警方人士”和“某位接近上议院的消息源”,称爆炸所用的火药“与兰开夏某矿场的批次吻合”,而怀特利“恰好是该选区的议员”,最后还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在政治人物普遍热衷于制造戏剧效果的当下,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阿尔伯特坐在壁炉对面的扶手椅上,逐字逐句地读完了整篇报道,然后将报纸折好抛回餐桌,抬头望向对面正悠闲地翻着书的威廉,问:
“你怎么看?”
“写得不错,”威廉没有抬头,“如果报社的记者都这么会写小说,伦敦的文学水平至少能提高一个档次。”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阿尔伯特无奈。
“舆论转向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威廉将书倒扣在膝盖上,拇指揉了揉眉心,波澜不惊,“上议院在‘把水搅浑’这件事上果然从来不缺乏执行力。”
“可不是嘛,”莫兰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枚硬币,“昨天还是‘英雄亲擒凶徒’,今天就成了‘骗子自导自演’——这帮记者翻脸比翻书还快。”
“真正操纵舆论的,从来不是记者。”路易斯坐在主位右侧、正慢条斯理将果酱抹在吐司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上议院那帮老爷,”莫兰甩了甩手,忽然转过头看向威廉,“话说回来,威廉,你这次怎么完全不怀疑那个亚当·怀特利是自导自演的?”
餐桌上的空气静了一瞬。路易斯看向威廉,站在窗边的弗雷德视线也投了过来,带着一种含蓄的好奇。
威廉没有立刻回答,端起红茶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抬起那双绯红的眼瞳,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而无懈可击的微笑。
“看来威尔已经从别的渠道确认过了。”阿尔伯特轻笑一声。
威廉将茶杯放回托盘,姿态从容:“这个嘛……”
莫兰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了几圈,嘴角抽搐。
威廉这家伙,已经完全不装了啊。他在心里腹诽道。
“喵。”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从餐桌底下传来,莫兰低头,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Pople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客厅,此刻正优雅地端坐在他的脚边,尾巴圈住爪子,仰着头看他,毛发在晨光下显出焦糖色的暖调。
“……”莫兰面无表情地与它对视,“你来干嘛?”
Pople歪了歪头,又“喵”了一声。
“我没叫你,”莫兰指了指威廉,“去找他。”
Pople不为所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轻盈地一跃,跳上了莫兰的膝盖,在西装裤上踩了踩,蜷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莫兰僵住了。
“看来它喜欢你。”杰克笑着说。
“它不是应该更喜欢威廉吗?他才是捡它回来的人!”莫兰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膝盖上的猫,“而且这猫是不是又重了?”
“淑女的事你少管。”负责喂Pople的弗雷德义正言辞。
莫兰“嘁”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腿上团成一团、已经开始翻肚皮的猫:“那它现在这样算什么?”
路易斯瞥了他一眼:“算你被威廉哥哥拐回来的外国大小姐临幸了。”
“……喂!”猝不及防被回旋镖扎了一下的莫兰陷入沉默。
阿尔伯特忍俊不禁,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说正事。不管炸弹是谁安的,现在怀特利已经成了靶子,上议院在舆论上占优,他撑不了太久。”
“你的意思是?”威廉抬起头。
“他需要筹码,”阿尔伯特微笑,“一份足够分量的、能让他反击的筹码。”
而他们手里确实有一份现成的“筹码”——上议院与□□勾结的证据。那本来是打算用来试探怀特利的工具,但现在有人替他们省去了这一环节,那份情报便暂时搁置,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威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与他相视一笑。
“那就交给你了,阿尔伯特哥哥。”
这周实验很忙差点以为要难产,没想到生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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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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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学业缘故,保守估计一到两周一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