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集》呆白小桔

5、第 5 章 吃完饭，宁

　　吃完饭，宁凇翘了下午第一节课拿来补觉，之后才慢悠悠地回学校。

　　一进教室，她就觉得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好多人还偷偷瞄她一眼。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她犯事被李晴发现了。

　　果不其然，她还没走到自己座位上，赵子凯就围上来了。
　　“老大，李晴又来班上找你了，让你回来去她办公室呢，”赵子凯表情浮夸地比划，“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李晴‘砰’一脚把门踢开，我看见她两眼冒着熊熊火焰，头发直接忽视万有引力，笔直冲天，一嗓子吼出来，那叫一个气吞山河......”
　　宁凇坐到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把羽绒服叠好，“赵子凯，我看你颇有说书的天赋啊，你有没有考虑往这方面发展发展？”
　　赵子凯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羞赧地摸摸自己的头发：“说书我不感兴趣，写剧本我倒是挺喜欢的，我之前还写过来着，但除了我爸妈，也没人看。”

　　宁凇来了兴趣，她朝赵子凯勾勾手指，“你借我看看呗。”
　　赵子凯有些不好意思，“拿不出手，拿不出手。”
　　“啧，跟我还藏着掖着。”宁凇也没强求，拍拍他肩膀，“加油啊，祝你早日实现梦想，我找李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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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凇走到政教处，里面没人，她转了一圈，正准备离开。
　　一转身，便和李晴打了个照面。
　　她抬起手打招呼：“李主任，下午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晴给了她一个爆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干点正事，老是逃课打架的像什么话？”
　　宁凇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打架了？”
　　“我说以前！”
　　“以前也没打过，顶多算帮点小忙。”
　　宁凇咂舌，怎么还翻旧账呢，她还以为早翻篇了。

　　李晴接了杯水，喝了口：“说说吧，这次逃课又是为什么？”
　　宁凇老实道：“买菜，回家给我奶奶做饭。”
　　李晴：“你现在编理由都不好好编了是吧？”
　　宁凇：“没编，我真跑回家了，今天我家花店去批发了好多花，我奶奶没时间做饭。”

　　宁凇家的情况李晴知道一些，宁凇父母在她小时候就不在世了，这些年来她一直跟着奶奶住。
　　李晴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行，这个姑且信你，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事没交代的。”
　　宁凇：“？”
　　她摇头。
　　李晴看着她：“真没有？”
　　宁凇直视着她的眼睛：“真没有。”如果不算她刚刚翘了的那节课和今早上没交的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作业的话。

　　“行。”李晴点点头，旁敲侧击道：“我们学校抓早恋很严这事你知道吧？”
　　“哦，您怀疑我早恋”，宁凇内心毫无波澜，“方便问一句和谁吗？”

　　李晴瞥她一眼：“和谁你不知道？”
　　“总不至于是赵子凯。”
　　“......”

　　见她不说话，宁凇以为自己猜对了，她嫌弃道：“赵子凯不行，他打架还没我厉害，李主任你什么眼光？”
　　李晴无语了，“我没说赵子凯，我说苏岑礼！”
　　“苏岑礼？”这倒是出乎宁凇的意料，她寻思着这学霸和自己没多少交集啊，虽然高一的时候就在一个班了，之后高二分班了还是在一个班，挺有缘的，但是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过......宁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苏岑礼不错啊，长得帅成绩好，我努努力吧。”

　　李晴：“......”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都怪这两天抓到谈恋爱的学生太多了，她都成疑心病了。

　　她打了宁凇一巴掌，“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回去上课去。”
　　“那我和苏岑礼的事......”
　　“什么事？你和他能有什么事？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媒啊？”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
　　宁凇话都没说完，就被李晴打断，她语气不善：“你皮子痒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您别当真，李主任再见！”宁凇见好就收，朝她鞠了个躬，准备溜之大吉，还没等跑出门，又被李晴叫住。
　　“你回去告诉苏岑礼，他的检讨不用写了！”
　　“那谁写？”
　　“你写！给我写三千！星期一到国旗下念！”

　　“......”
　　她真是恨死了自己爱搭腔的毛病。

　　不过无所谓，写来写去也就那几句话，她准备上去即兴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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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凇回到教室，径直往苏岑礼座位走去，他正在看着本书，宁凇瞟了一眼，名字文邹邹的，像散文集。

　　她学着他的样子，“笃”一声敲响了课桌。
　　苏岑礼抬起头来，合上书，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主任说......”宁凇停顿了一下，突然灵光乍现，带着些恶趣味说，“你的检讨要写三千字。”
　　“三千？”苏岑礼有些疑惑，“为什么？”
　　宁凇大大咧咧一摆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记得写完了交给我检查。”

　　“......”
　　“不写了，不合理的惩罚没必要理会，”苏岑礼说着，低下头从桌洞里拿出份试卷，“早上和你说的试卷，明天晚自习前记得写完。”

　　嘁，坑人不成还喜提一份数学试卷。
　　她自觉没趣，抽走苏岑礼手中的试卷，看也不看随便一对折，撂下一句“刚刚骗你的，你检讨不用写了”，便回自己座位拿出从家里偷偷带来的手机打游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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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凇总觉得学校有种特殊的魔力，能让时间走得很慢很慢，还能在无形中放大自己的痛苦，她游戏都打烦了，居然还没捱到放学时间。

　　下课铃一响。
　　宁凇带着强烈的怨气发出一声哀嚎。
　　“无聊的日子痛苦地过！”

　　果嘉谌从前座转过头来：“加油，明天星期六了，胜利在前方！”
　　宁凇生无可恋：“星期六除了晚自习不上课，只是自习之外，和其他时间有区别吗？”
　　说完，她又闷闷加上一句，“我忘了，现在还得补数学，万恶的张小宝。”

　　果嘉谌倒是看得开，她安慰道：“至少星期六不用跑早操和晚操，对吧？”
　　“嗯......但是星期天要跑晚操啊，之后又是一周恶性循环，这歇一天不如不歇。”

　　果嘉谌听完她的话，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突然感觉她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周六周日不过如此。

　　宁凇烦躁地抓起一支笔，从桌洞里摸出张纸就在上面乱涂鸦，发泄情绪。
　　一周七天，每天都有晚自习，六天在上课，剩下的一天，早上还得自习到十点才放学，下午六点又回来准时开始晚自习第一段，满打满算，一个星期也就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心好痛。

　　果嘉谌这时想到什么，笑容又浮现在脸上：“听说过几个星期有双休！好像是有什么考试要占用我们学校为考场，我要开始倒计时了！”
　　宁凇叹了口气：“别抱太大希望，说不定把我们赶去食堂自习呢，毕竟国庆中秋小长假还对半砍呢，七天变三天，三天变双休。”
　　果嘉谌想起自己刚刚过去的可怜假期，不由得悲从中来：“那不是对半砍，那他妈直接山体滑坡啊。”

　　宁凇重新打起精神：“不过往好处想，双休！多么高贵的奢侈品，值得期待！我要和你一起倒计时了！”

　　果嘉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没错！让我们做好准备迎接这个神圣的日子！”

　　“我看看，找个小本子抄一下日历，”果嘉谌说着，挑挑拣拣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一本袖珍笔记本，把它放到宁凇桌子上，和她共用一张课桌，凑近她悄声道：“凇凇，你手机借我看看日历。”
　　宁凇本来还在纸上乱画，闻言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她：“密码123456。”

　　果嘉谌小心翼翼地接过，用衣服挡住，确保不被监控发现：“你这密码太简单了，不如不设。”
　　“嗐，没事，懒得换了，”宁凇不甚在意，“你干嘛一副做贼的样子，正大光明摆出来呗。”

　　果嘉谌抬头觑她一眼：“你不怕被处分，我还怕呢，再说这手机被没收了咋办？”

　　宁凇点点头：“也是，被收了可麻烦了，以后我也得小心点，不然又得去求李晴。”
　　“重点是处分！”果嘉谌压低声音强调。

　　宁凇敷衍地应了两声，又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她没画完的图，果嘉谌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她添了寥寥几笔，坐在树藤上荡秋千的少女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果嘉谌叹为观止：“凇凇，你以前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学过画画啊？”

　　“我奶奶教我的，”宁凇眼睛亮晶晶的，一扫之间的疲倦，“我跟你说，我奶奶画画可好了，小时候她还给我画过绘本呢。”
　　果嘉谌一听，羡慕得不行：“哇，我也想看！”
　　宁凇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她兴致昂昂：“下午时间太紧，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就又要上晚自习了，来不及回家，我再逃课迟到估计得被李晴留校察看了，我明天带给你看怎么样？”

　　果嘉谌自然说“好”，然后把宁凇画的画拿过来欣赏，却没想到一翻过来，有比她画更惹眼的东西，那张试卷的背面满是数学题，手写的那种，她赶紧推推宁凇的手，示意她看，“凇凇，你这画的是试卷啊！这怎么办，中性笔也擦不掉啊。”
　　宁凇丝毫不在意：“没事，反正我也不交。”
　　果嘉谌：“也是。”

　　说完，果嘉谌把试卷放了回去，继续抄日历，没抄两行，她便觉得不对，她好像没有那张试卷啊？
　　果嘉谌把疑惑告诉了宁凇，宁凇拿起试卷看了又看，突然一拍脑门：“完了。”

　　果嘉谌不明所以：“咋了？”
　　宁凇一脸凝重：“我想起来了，这是苏岑礼给我的题，他说星期六他要讲来着。”
　　这试卷正面是题，反面空白，反面应该是留给宁凇写答案的，但是现在被她拿来画画了......

　　果嘉谌张大了嘴巴：“那怎么办？这卷子还是人家手写的呢，他看到会不会被气死。”
　　“没事，”宁凇说道，“我待会去复印一张，反面的空白页不就又回来了吗？”
　　“复印的和手写的还是能看出区别的吧？”

　　宁凇一耸肩：“那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