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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偷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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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望和龙夷然的事没翻出什么风浪。曹亮明里暗里正面侧面盘问了许久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俩人真的在早恋了。
平心而论,要不是房可可和王栋嚷嚷得厉害,非常笃定地指控弥望和龙夷然,声称只处分她房可可不处分他们就是徇私,曹亮还真不想管。
弥望和龙夷然是稳定的年级前三,他们年级组分析都认定这俩人能冲top2的名校,这在他们县里都是几年难遇的好苗子,所以他俩甚至在县级都是备受瞩目的学生。
别说不确定有没有早恋,就算是真早恋了,只要没影响学习,没影响别人,他们也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被抓到像房可可这样性质恶劣的事件了,说不得校领导也会把他们的事偷偷捂下,私下教育了事。
倒是房可可和杜子肖的处分还没下来,又被曝出杜子肖脚踏两条船,房可可插足别人感情,导致杜子肖的另一个女朋友差点跳楼自杀。
这事一出,在整个学校里引起轰动,为了渣男想轻生的杨茜茜每天被指指点点,无奈被家长接了回家,暂时停课休息。
事情的另外两个主人公倒是心脏大的很,房可可在学校听到有人议论,直接破口大骂,说杨茜茜才是小三,说她自杀是自己心虚没脸见人。
这事发酵起来,在学校里影响越来越大,教导主任甚至逮到了几个学生逃课去医务室嗑着瓜子玩着扑克讨论他们的事。
无奈之下学校把房可可和杜子肖也先停了课,等到处分结果出来再通知。
弥望没空管这些。
他不要脸皮耍无赖,吃醋了就抱着人撒娇耍浑,郁宁稚可不一样了,平时不声不响的,吃醋了自己也憋着,像那次他给龙夷然带卫生巾一样,冷不丁忽然就给他判了死刑。
他怕呀,怕这次又和上回一样。嘴上说着知道,心里又一个人胡思乱想把他和龙夷然凑一对去了。
他想堵着郁宁稚好好哄哄他,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生气,吃不吃醋?
可是他又没办法在学校做些什么,操场天天抓得严,宿舍有室友,班里到处是同学,别说抱一下郁宁稚了,就是稍微和他站的近点都要被他掀起眼皮凉凉看一眼。
到了周五,学校发了两份公告,一份是关于房可可事件的处分,勒令杜子肖退学,房可可记过,停课一个月。
乍一看,房可可的处分不痛不痒,但结合学校里的舆论,出了这样的丑事,留下那个不一定比被劝退那个好。
另一份则是关于类似恶劣性质事件的警告,一经发现,轻则一方记过,一方劝退,重则两方劝退。
各班又召开了班会,班主任色厉内荏地着重警告一番,这腥风血雨的一周才算是画上了句号。
“比我和谢慕那时候差点儿。”苗因评价。
郁宁稚没搭理他,这有什么好比的?还骄傲起来了。掀起的场面大是什么好事吗?
苗因看到了他的表情,很敏感地指责:“郁郁,你是不是翻我白眼了?”
他们三人并肩走去车站,苗因上蹿下跳地扑到郁宁稚身上闹他。弥望一手把他推开,一手抱着郁宁稚换了个位置,不让他贴在郁宁稚身上。
打打闹闹上了车,又是弥望和郁宁稚坐双人座,苗因自己坐在他们后面,方便扒着他们的座椅说话。
弥望才有机会在下面偷偷牵住了郁宁稚的手。
周末回家的公交车人满为患,不一会就座无虚席,还有越上越多的架势,弥望还没把人牵热乎,就不得不暂时松开了。
下了公交车走路回村,弥望心里盘算着到了郁宁稚家要把他酱酱酿酿亲回一周的本,走路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神魂早提前飞到了那间小小卧室。
结果路过荷花客栈被他妈拦了下来,说是园区忙不过来让他搭把手。
弥望一时看着他妈,赵晓文催他:“磨蹭啥?快点啊!”
郁宁稚卸下书包主动道:“大妈,我也来帮忙吧。”
这可真是头一次。
十几年郁宁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忙的时候宁茹茹和郁武都来帮过忙,郁宁稚呢?别说指望他帮忙了,他甚至都不同意帮着看会他弟弟。
所以赵晓文真是惊讶了,这小祖宗他们谁敢用啊?人在自己家都没干过活。
“不用不用。”赵晓文拉着弥望就走,也是真着急:“小郁你快回家吧。”
弥望能猜到这个时节园区里忙什么呢,他也不想郁宁稚穿上胶鞋下到淤泥地里去栽种,弯着腰一天下来身上到处是黑色的污泥。
弥望说:“回家吧,忙完我去找你。”
郁宁稚也没勉强,接过弥望的书包自己回家去了。苗因兴冲冲地要去一线直播,也毫不客气地把书包摘下来想给郁宁稚,被弥望提溜着又挂回他肩上:“你又不干活,自己背着!”
苗因嘁了一声:“背着就背着!”
这一忙,直到晚上宁茹茹锁上大门,郁宁稚都没再见着弥望的影子。
宁茹茹锁完门回头吓一跳,心脏差点蹦出来:“……你这孩子!站这儿干嘛?吓死我了!”
郁宁稚默默等她拍胸口,“先别锁门了。”
“这么晚了还不锁门?”宁茹茹没顺着他,拉着他进屋,问他为什么不锁门,是他要出去还是弥望今天要过来睡。
郁宁稚也不知道弥望来不来,给他发了信息还没人回。
“行了,都这么晚了肯定不来了,快上去睡觉,别再玩手机了啊,听到没?”
郁宁稚只好点点头上楼。
过了半小时,郁宁稚的手机才响了一声,收到弥望的消息,一个哭唧唧的表情,说才结束,累死了。
郁宁稚问他吃饭了没。
手机嗡一下,信息弹出来。弥望答非所问地撒娇:老婆,想抱抱。
郁宁稚蜷在被子里打字:抱抱。吃饭了吗?
弥望:/哭/哭累到不想吃饭T ^ T
郁宁稚看了两秒这行字,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故意撒娇,但是……
弥望:逗你的
弥望:我去洗澡吃饭
弥望:早点睡,亲亲
后悔了似的连发三条,把刚刚那句刷了上去,又发了几个亲亲抱抱的可爱表情。
郁宁稚一时没回,他又不满意。
弥望:稚稚,跟我说晚安
郁宁稚说:晚安,亲亲
弥望这才满意,又发了个亲亲表情,去洗澡了。
今天真是累坏他了,他爸妈其实请了工人,但工人没他爸妈拼命,天都黑了还在田里干。后来连苗因都不好意思只在旁边举着手机看,也穿上胶鞋下了淤泥。
赵晓文让他俩先回家,弥望做不出来这事,劝不动他爸妈,就只好一直跟着在田里干。
简单吃过饭,苗因也睡在了客栈,大半夜的都不想再折腾。
苗因才是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除了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布置的劳动作业,其他还真什么也没碰过。
在淤泥里蹚了两小时,速度赶不上,但劳动时间赶上十几年加起来了,沾床就睡。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快中午,荷花客栈一片安静,他出去转了一圈,才发现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早都出门了,没叫他。
他往园区里赶,果然都在那继续昨天没完成的活儿。
郁宁稚居然也在。
苗因有点不好意思:“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不叫我啊?”
赵晓文哎了一声,“小苗,你好好休息,今天不许下来了,跟小郁在那儿玩吧。”
听这语气像被当小孩儿了似的,苗因挠挠脑袋,小声问:“郁郁,这样合适吗?”
他问郁宁稚算是问对人了,郁宁稚才不考虑那么多,简单嗯了声。
他也算是问错人了,人情世故郁宁稚懂个什么啊!
苗因好奇:“那你来干什么啊?”
郁宁稚扬扬下巴:“他想见我。”
苗因:“……”
郁宁稚没待多久就回家了,苗因一边直播一边看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还真就是过来给弥望看看啊?
晚上睡觉,郁宁稚听到他妈去锁门了,于是关了灯缩在被窝里玩游戏,亮度和声音都调到最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被子被顶出鼓包。
一局没赢,第二局打得更专注,没听到轻快的上楼的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像是耳边惊雷吓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真被宁茹茹发现他熬夜玩手机其实也没什么,顶多是被收了手机不许再玩,手机名义上还是弥望的,回头让弥望去跟她要回来就行了。
但郁宁稚不想让他妈总怀疑自己,所以还是不让她发现最好。
灯啪地一声被打开,郁宁稚一声不吭蜷在被子里,手机扣着放在旁边,还能听到微小的游戏里的打斗声,郁宁稚悄悄按了一下音量键,静音了。
下一秒他的被子被一下掀开,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落入一个拥抱。
“弥望?”
弥望从背后拥住他,撑起两个枕头让他靠着,再给两人盖好被子:“别装了,看到你藏手机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妈不是锁上门了吗?”
“宁婶给我留了钥匙藏在外面。”弥望捏捏他的脸,“玩儿这么入迷?我开门这么大声音都没听到?”
郁宁稚嗯了声,放心地靠到枕头上,重新拿起手机继续自己还没结束的战局,指挥弥望道:“关灯。”
“房间门我锁了。”弥望没枕头枕,就枕在郁宁稚肩上:“别黑咕隆咚的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开灯玩儿。”
郁宁稚一时无言,大半夜的摸到他们家,等他妈兴起上楼一看,小卧室没人,他房间还锁着门……
想都不敢想。
弥望枕在他肩上,嗅着他温软好闻的气息,感觉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只想抱着暖乎乎的郁宁稚睡上一觉。
郁宁稚重新开了声音,手指翻飞,操作的间隙里回几句骂他挂机的队友,俨然对这个游戏已经如鱼得水。
弥望看他专注的侧脸,眼睛里映着变幻的屏幕动画,心里像软了一块,低声说:“这么好玩?”
郁宁稚嗯了声,他又觉得好乖,希望郁宁稚随时都能玩到好玩的游戏。
四十二分钟这局艰难赢了,郁宁稚不觉时间流逝,但发现弥望靠在他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收起手机,动了动身体让弥望靠在枕头上,又把叠起来的枕头小心翼翼抽出来一个放到弥望那边。
折腾间弥望迷迷糊糊地醒了,发现郁宁稚不在他怀里,重新伸手要抱他,脑袋枕在他腹上。
“弥望。”郁宁稚抓了抓他的耳朵:“躺下睡。”
弥望这下才真醒了,哑声道:“不玩了?”
“嗯。”
弥望先挪到自己枕头上让郁宁稚躺下,伸手关了灯,又重新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郁宁稚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睡吧。”
弥望被他逗笑了,困意暂时消散。他收紧了手臂,低声问:“想我吗?”
郁宁稚一时还真没答上来,反问道:“不是每天见?”
弥望安静了会儿,凑上去亲他的喉结,说:“不是那个想……”
他刚短暂地睡了一觉,声音有点闷闷的,听上去有鼻音,应该是白天累着了。边说边顺着郁宁稚的脖颈吻上来,啄了他的嘴唇,舔了他的脸颊,郁宁稚刚才没懂现在懂了。
躲着他的舌头问:“不累?”
昨天干了几个小时闹着累死了,今天干了一天,不抓紧时间睡觉,还有精力在这闹腾。
“明天不用去,可以多睡会。”
郁宁稚就没再躲了,让他亲了会,他一点不老实,越亲越激烈,郁宁稚稍微缩了下就被他按平了,变成伏在郁宁稚身上自上而下亲他,手已经往上摸到了肩胛骨。
郁宁稚忽然想起件事,把他的手压在身下也挡不住他,只好抓住他的手腕,“房可可......”
弥望漫不经心地啄着他的嘴唇,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反正扰得郁宁稚说不下去,在他又啄吻时咬了下他的嘴唇:“我跟你说话呢。”
他没舍得咬疼了,像是主动吮了下,弥望顿了顿,眼神都变得不一样,郁宁稚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先让我说完。”
弥望哪还等得及,嘴上说着你说,已经开始蹭起郁宁稚了。
郁宁稚叹了口气,行吧,不占着他的嘴就行,“房可可和杨茜茜他们三角恋的事是你举报的吗?”
弥望:“不是。”
“……”
“……”
弥望无辜地看着他,郁宁稚很怀疑:“不是你为了报复房可可王栋他们想拉你下水?”
“真不是。”弥望不想跟他说了,又开始催促似的亲:“我要报复他,揍他一顿不得了?不疼不痒地举报房可可算什么?还连累四班那个杨茜茜,人家又没招惹我。”
他偷换概念,郁宁稚捂住他的嘴不让亲,指出:“你先举报房可可,也不耽搁再揍王栋一顿。再说这算什么连累杨茜茜?还算帮了她。你不是最不赞同打架?老拐弯抹角整这些阴招,像是你做的。”
“……”
他横竖不信,还泼弥望脏水,弥望不跟他说了,从郁宁稚身上下去,被子一蒙:“睡觉!”
他动作太大,郁宁稚半边身子都被他扑腾地露了出来。郁宁稚凑过去趴他肩膀上,“你生什么气?”
结果被弥望掀起被子一蒙,两个人都被裹进黑咕隆咚的被窝里,床扑通一声,吓得郁宁稚推他:“你疯了!我爸妈房间就在楼下!”
弥望在被窝里胡乱亲他,身体早暖得热乎乎,也不管什么动静大不大,床被他扑腾得吱哇响也全都不管,“谁让你非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不许说,在学校听他们事听够够的,好不容易能抱着你睡了,不许提。”
郁宁稚都想踢他一脚,省得这么大动静担惊受怕,“不提就不提,你给我安静点,再扑腾我揍你。”
弥望:“……”
弥望动静变小了。
不是怕挨揍,只是疼老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