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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探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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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望亲了会就开始支吾着躲,不敢蹭郁宁稚了,离他远远的。
郁宁稚了然,腿伸到他腰上环住,整个人盘住他:“早发现了,躲什么?”
弥望撑着床,尽量不和他有身体接触,还想把他的腿和胳膊拉下去,虽然关了灯,可身下人眼睛黑亮摄人心魄,他依旧不敢长久地对视。
“睡、睡吧。”
郁宁稚哦了声,伸腿碰碰他:“这样睡得着?”
“别闹。”弥望把他的腿按下去,“睡觉。”
“你怕什么?我又没说不行。”郁宁稚其实也没那么游刃有余,控制不住脸红,但关着灯谁也看不清谁,“房可可跟杜子肖在大礼堂都那样了。”
“你跟她能一样吗?”弥望叫他撩得恍恍惚惚,刚给他腿按下去他又缠上来,弥望晕乎乎地贴着他的小腿,感受手心的温度,“我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儿,才能做那个。”
郁宁稚笑了声,被他这个“娶你过门儿”逗笑了,轮到他逗弥望:“做哪个?”
弥望趴在他肩上,小声说:“就那个呗。”
“会吗?你和陈文科没少看片儿。”
“……我没怎么看。”
郁宁稚不相信,但也不介意他看,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纠缠,简单嗯了一声之后依依不饶道:“那你会吗?”
良久,弥望才埋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郁宁稚没想跟他做什么,真要做也得是找机会去隔壁弥望家,他这房间下面就是宁茹茹他们房间,说话大声点都怕被爸妈听到了,他可不敢跟弥望在这胡闹,只是见他害羞就想逗逗他。
弥望在他颈侧亲了亲,见他不想睡觉便说:“稚稚,让我再亲亲你吧,上次你睡得像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是郁英英来报喜的那天,郁宁稚早上起来换衣服发现自己上半身星星点点的吻痕。
郁宁稚也害羞,但他没什么不同意的,也好面子,装着镇定找茬:“你骂我是猪?想死?”
弥望笑了几声,知道他是同意,支起身子‘啪’地把灯打开了。
郁宁稚猝不及防,察觉到他的意图时想伸手没拦住,猛地灯光大亮,他看到弥望通红的脸,和黑亮的眼睛。
弥望得意道:“郁宁稚,你脸好红。”
郁宁稚:“……”
不看看你自己!
他以自己脸上的热度来对比,他的脸绝对没有弥望脸红。
郁宁稚:“把灯关上。”
弥望已经开始解他扣子:“不要,我想看着。”
郁宁稚半撑起身,没再执意让他关灯,弥望也是拿准了他这一点,只要他没生气就我行我素。
虽然弥望的动作轻车熟路,但他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得心应手,胸腔热血上涌,耳膜像要被心跳鼓穿,鼻腔一热,他拼命屏住呼吸,立马默念数学公式冷静,在心里念念叨叨:绝对绝对不能再没出息地流鼻血让郁宁稚嘲笑!
郁宁稚手肘撑在枕头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弥望都出息地挺过了。
不知何时,郁宁稚已经面色潮红地躺回了床上,不由自主地蜷着身子想躲藏,右手搭着弥望的肩想薅他起来:“行、行了。”
“不行。”弥望探身亲亲他的唇,小声说了句其他的。
郁宁稚浑身一僵,怀疑自己是被他亲得晕晕乎乎所以幻听了,不然他怎么听到弥望居然是说……
“你说什么?”
弥望轻轻拨了拨他的眼睫毛,根部有不明显的水渍,浸得浓密的睫毛变成一簇簇的,他心想郁宁稚也没这么游刃有余,只是亲亲就这么敏感。
弥望亲了亲他的眼睛,重复道:“稚稚,给我看看你那里。”
郁宁稚几乎是惊慌地弹起来,抵着弥望的肩膀不让他动:“你、弥望你有病啊?”
“你刚刚不是还让我那个吗?”弥望无辜反击:“怎么我只是看看都不行?”
郁宁稚咬牙:“睡觉。”
他轻飘飘抵的那下完全不起作用,弥望毫不费力就把他重新压下,亲他的眼睛、鼻尖和嘴唇,笑着说:“你不困。”
两个人都已经脸红到要滴血,弥望还以为自己有多镇定,被郁宁稚一把薅住止了动作,“弥望,你他妈是不是变态?”
“不是。”弥望要是真镇定,就该强硬地按住郁宁稚,扒了他的裤子看看明白,再亲着他调笑几句,而不是临门一脚被郁宁稚轻飘飘的一下就拉住,再婆婆妈妈地讲道理。
弥望又开始蹭着郁宁稚撒娇了,“在学校不是你说的给我看看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弥望提醒他:“杨茜茜要跳楼那天,去厕所路上。”
郁宁稚想起来了。
那时弥望拙劣地转移话题,好奇他是怎么上厕所的。他为了不露怵,坦荡又威胁地说‘你进来看看?’。
他是真让弥望看的意思吗?
再说,他在床上也不上厕所啊!
弥望得寸进尺,看着他的眼睛红着脸小声说:“给我亲亲。”
郁宁稚:“………你他妈就是变态!!!”
郁宁稚真没想到他能憋出一句这来,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有些懵懂地反应了一会脸色才猛地涨红,一会红一会白。
弥望抓着他的手腕,他就伸腿蹬他:“滚,滚!”
结果被弥望伸腿压住了,也不按着他的手了,转而捂住他的嘴巴,“嘘,小声点。”
郁宁稚急得眼泪快出来了,“弥望,别闹了,睡觉。”
弥望真的很想亲亲,被骂变态也要亲,他咬着郁宁稚的脸颊再松开,亲呢地蹭着他的脖颈,“不是变态,我看那些片儿里都会亲的。”
“你放屁。”
“真的。”弥望拖着声音在他脖子上轻轻啃咬,察觉到郁宁稚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老婆,你叫我一声吧。”
郁宁稚说:“滚。”
他就笑,说:“哎。”
他拿准了郁宁稚不是生气,郁宁稚如果真拒绝不会是骂他这么简单。
三分钟后,弥望啊了一声,捂着鼻子狼狈起身,刚刚拼命忍住的鼻血,终于迟来地落下。
郁宁稚僵硬地眨了两下眼睛,有些迟钝地看着滑稽的场面,有些哭笑不得,良久他蜷过身子,用脚拉着被子把自己盖上了,捂着脸趴在枕头上偷偷扬起嘴角。
弥望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收拾好,隔着被子抱着郁宁稚,凑到郁宁稚耳边不知道在得意什么:“郁宁稚,你害羞了吧?”
郁宁稚翻过身,坦然露出红通通的脸和不加掩饰的笑,说:“傻逼。”
弥望鼻子里还塞着纸呢,头发拱得乱糟糟,俊脸红得像猴屁股,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伸手把灯关了,钻进被窝里从背后抱着郁宁稚,“睡觉!”
郁宁稚没再问他睡不睡得着,噙着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弥望咕哝道:“抱着你睡好开心。”
郁宁稚又睁开了眼睛。可弥望就只感叹了这一句,接下来什么也没说。良久,郁宁稚嗯了声回应。
弥望就抱他更紧了,埋在他后颈说:“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喜欢你。”
他说的好听,郁宁稚心想早点你喜欢我吗?
弥望接着自言自语:“不晚,以后还有好长时间。”
第二天,郁宁稚莫名其妙早早醒了,不是他平时周六末会清醒的时间,他怀疑自己是被弥望扰醒的,因为弥望枕在他肩上在扯着他的睡衣扣子玩。
郁宁稚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此时还没完全清醒,左手虚虚握拢放在颊边,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背对着弥望。
如果郁宁稚养过狗,他就应该知道,如果你早上还想睡,那么就千万不能让它发现你已经醒了。
可惜他没养过。
他一动,弥望就停住了玩他扣子的动作,屏息等了一会,发现郁宁稚又没动静了。
弥望重新放松,探过身子捏郁宁稚的鼻子:“郁宁稚,你真能睡。”
郁宁稚没有反应,他便把脑袋垂到郁宁稚胸前,不知道等郁宁稚醒过来等了多久,此时一连串地说:“郁宁稚,你睡觉真不老实!知不知道我给你拽了多少次衣服?你自己看看你睡衣都卷到哪里去了?”
郁宁稚动了一下,没醒。
“你在学校也是这样?看来以后我要全宿舍第一个醒,去给你拽衣服。不然被别人看光了怎么办?老婆,郁宁稚,你快醒醒。”
郁宁稚被他扰得皱起眉头,眼都没睁哑声道:“别烦我。”
“别睡了。”弥望轻轻晃他,“我们玩一会儿。”
郁宁稚偏头,不耐地睁开眼睛,一看就是起床气发作了,他想质问弥望觉这么少是什么老年人作息,转过头瞥见弥望水红的嘴巴,联想到昨夜种种,他忽然噤了声,闭上眼睛转了回来。
弥望愣了下,旋即笑起来:“怎么还害羞啊?”
郁宁稚不想理他,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下一秒就被掀开被子挖出来,弥望吻上他,亲得啧啧有声,郁宁稚伸手推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凉?”
“我刚洗漱过。”弥望哼了声:“我可不是懒蛋。”
郁宁稚打了个哈欠,转过身面对着他,几乎窝进他怀里,手轻轻搭在弥望胸前衣襟上,是一个依赖的姿势,弥望霎时间屏住了呼吸。
郁宁稚:“我真的好困,你别烦我。”
弥望嗯了一声,轻声道:“那你……抱抱我,我就不烦了。”
郁宁稚闭着眼,往前拱了拱,右手抓着他的衣襟,左手抱住了他的背。
这还是郁宁稚第一次这样嵌在他怀里睡觉,弥望心里软乎乎的,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久,说好的不烦人家,还是没忍住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郁宁稚再醒来发现自己靠着弥望的腰,随着主人的呼吸一起一伏。
弥望已经穿戴整齐,半靠在床头,手机横屏拿在手里,一看就是在打游戏。左臂还搭在郁宁稚的头上。
郁宁稚睁开眼睛发了会呆,能听到头顶上弥望手指点屏幕的声音,他往上挪挪,枕到弥望的肩膀上看他玩游戏。
“醒了?”
“嗯。”
他刚睡醒,穿着单薄的睡衣,半个身子都晾在外面,弥望怕他着凉,从激烈的团战里分出一眼:“穿个外套。”
郁宁稚刚刚睡醒懒得动,也不想吭声。谁知弥望直接伸手去拉被子给他盖上,手里游戏都不管了,看得郁宁稚想替他队友骂人:“干嘛呢你?打团呢!”
游戏里的人物被人控住差点被打掉半管血,弥望吃了个辅助的治疗,一声不吭继续打。五分钟后,页面弹出胜利字样,弥望把手机关了。
“不玩了?”
“嗯。”弥望手脚并用地抱住他:“你终于醒了。”
郁宁稚哭笑不得,被他抱得仰起脖颈往旁边躲,这发言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植物人苏醒之后的经典台词呢?
“饿吗?”
郁宁稚摇摇头,问:“几点了?”
弥望重新摸起手机,按亮屏幕:“8:46。”
他的手机壁纸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换的,是郁宁稚安静睡觉的照片。郁宁稚不知道弥望怎么有拍他睡颜的癖好,翻开相册能看到有很多张他睡觉的照片。
弥望看完时间还不熄屏,看了会壁纸,又打开相机。
郁宁稚知道他要拍照也不躲:“脸都没洗。”
弥望搂着郁宁稚拍了张合照,故意说:“我洗了。”
幼稚得要死,郁宁稚笑了笑,任他抱了会谁都没说话。
郁宁稚忽然想到他已经醒了很久了,便问他:“你吃早饭了么?”
“嗯。”弥望什么时候离开房间下楼了他完全没感觉到,居然连早饭都吃过了,“宁婶烙的鸡蛋灌饼,超香超好吃,叫你也不起,我一个人吃了两张。”
宁茹茹烙饼一绝,弥望特别喜欢吃,郁宁稚被他说得饿了,拍拍他让他从自己身上起开:“我现在吃。”
弥望不动,脸埋在他身上闷声说:“我拿上来,你在床上吃,好不好?”
“不好。”郁宁稚毫不留情踹他一脚,“起开。”
“为什么?”
“油太多,会滴到床上。”郁宁稚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在床上吃的吧?”
“不是!”弥望立刻说,他毫不怀疑,一旦说得慢了,郁宁稚揍他绝对不会手软,“我只是想再抱你一会儿。”
郁宁稚没想到他说出来一句这样的话,静了一会,又拍了拍他,低声说:“好了 。”
“不好。”弥望凑近了用嘴唇碰碰他的脸颊,好像多说几次郁宁稚就有可能答应,“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拿。”
“我得下去洗漱。”郁宁稚拉住他,打商量道:“我吃完,再抱,行吗?”
宁茹茹烙的鸡蛋灌饼,又香又软,表面一层焦黄的酥皮,涂上厚厚一层酱,再放上两勺郁宁稚最爱的辣椒,裹进去火腿肠和生菜,还有宁茹茹秘制的榨菜。
吃一口都能流油。
郁宁稚想在餐桌边上吃,弥望却拽着他上楼,端着个小碗给他接着随时往下流的辣椒油。
到了郁宁稚房间,弥望把他拉到桌边,自己坐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右手拿着卫生纸,让郁宁稚自己端着那个小碗,满意道:“好了,吃吧。”
郁宁稚全程伸着胳膊,怕不小心滴到身上了,被弥望搂到腿上之后才无奈又无语道:“你至于吗?”
弥望是黏他,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忽然像犯了皮肤饥渴症,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寸步不能离。
弥望横抱着他,两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放到他肩膀上,看他咬了一大口饼。吃相算不上斯文,但也不难看,跟个小动物似的,咬一大口再慢慢嚼。
弥望看了一会,额头抵着他鼓动的脸颊,咀嚼的声音通过身体传导进他的大脑。
郁宁稚顿了顿,举起手里的鸡蛋灌饼递到他嘴边,他摇摇头不吃,看起来有些沉闷。郁宁稚觉出不对劲了,问他:“你怎么了?”
弥望刚想摇头,就见郁宁稚挑了下眉,好像在说“想好再说”。弥望不高兴地咬了下他的脸颊,“又吓唬我。”
弥望哼了声,哼哼唧唧半天才说:“郁宁稚,你是不是害怕了?自从房可可他俩的处分下来,在学校你就一直躲着我,回到家才肯让抱。”
郁宁稚想说“我怕什么?”,想说“没怕”,但是对上弥望的眼神就说不出来了。
“别怕。”弥望把他抱紧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郁宁稚有一瞬间的恍惚感,爱?他知道什么是爱么?怎么就爱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