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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男人不打不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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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稚看了眼最前面角落里的监控,没亮灯没摆头,不知道有没有在运行。
他松开王栋的衣领,站直了身:“你跟我出来。”
就在前两节课,弥望这么跟王栋说了,还被他恶狠狠地回道:“出去就出去,谁怕你。”
是容易被激,也有点硬气。
但才过了几节课,王栋再说的话却截然不同:“你说出去就出去?”
郁宁稚:“……”
这是短短两小时就成长了,还是弥望真做了什么让他变怂了?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盯着,郁宁稚不好在这里说什么。
“怎么?光天化日还想打人啊?”
郁宁稚循着声源望去,居然是房可可。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方向对了,不然他问王栋,房可可插什么嘴?
但他没准备搭理房可可,一是他不擅长这种口舌之争,有时候连弥望都说不过。二是房可可这人脑子有病,三观也不正常,无法正常交流,说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但他不说,有人嫌他受委屈。
房可可旁边的旁边,龙柔然道:“打人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跟男人上床呢。哦,也没床。”
周围有人笑出声,房可可仿若遮羞布被扯掉,脸上火辣辣的,她转而攻击龙柔然,阴阳怪气地讥讽道:“我说他,关你什么事?你还不是上赶着倒贴,人家还不要。”
龙柔然呵呵道:“那郁宁稚说王栋,又关你什么事?他是你另一个姘头?”
房可可都想扑上来撕了龙柔然:“你!”
王栋在后面也气急败坏:“龙柔然!你他妈嘴巴放干净一点!”
结果直接被郁宁稚嘭地按到了座位上。
龙柔然摊摊手,“没提她的名字,还不算太脏吧?”
郁宁稚怕房可可真的恼羞成怒跟龙柔然打起来,于是叫了龙柔然一声说:“别理她。”
他按着王栋的肩膀,一脚踩在王栋两腿间的凳子上,“我再问你一遍,上节课你去干什么了?”
可惜他长得太过精致漂亮,身形甚至不如王栋高大,但看外形唬不住人,王栋一点也不怕他。
王栋冷哼一声:“老子也再说一遍,关、你、毛、事。”
郁宁稚直接一拳砸到他脸上,掐着他的脖子拎起来压到旁边窗台上。
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被王栋挣扎的动作扫到地上,凳子也被他踢歪,郁宁稚依旧牢牢地压着他。
王栋没防备他这么瘦弱的一个小鸡崽忽然动手。力气还这么大,像真要把他掐死一样不松手,他的脖子硌到窗台边,应该磨破了。
周围人吓得尖叫躲开,一直围观的秦少恺两步上来拉架,掰着郁宁稚的手劝他:“郁宁稚,先松开!”
王栋的脸上都鼓出了青紫色的筋,脖颈之上也憋得紫红,手挣扎着拍郁宁稚的手,脚也胡乱狠狠地踢到郁宁稚身上,郁宁稚跟感觉不到似的问他:“我再问一遍……”
秦少恺怕真出人命了,发了狠用手肘把郁宁稚隔开,手肘坚硬打到郁宁稚胸膛上,郁宁稚吃痛松了些力道,被秦少恺趁机拉开了。
杨博从厕所回来也吓一跳,围上来问:“没事吧没事吧?”
郁宁稚站着不动,校服上很多被踢出来的土烘烘的脚印,秦少恺给王栋顺着气,眼睛看着郁宁稚,没好气道:“你应该问问他。”
杨博先看到郁宁稚衣服上的土,这才看到王栋脖子上破皮了,应该是在窗台上磨的,“害,不就破了点皮么。”
那脸和脖子紫红紫红的硬是当看不见。
秦少恺无语道:“行了,闭嘴吧你!”
等到上了课,弥望和龙夷然回来,曹亮紧跟其后,看到班里乱嘈嘈的,皱起眉头斥道:“怎么回事?!谁打架了?”
杨博偷偷往后瞄,郁宁稚面不改色坐在自己位置,出乎意料的王栋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把自己桌子摆正,偶尔不舒服地咳几声。
秦少恺把掉落的书本都给他捡起来,周围也都安安静静的,没人回答曹亮的问题。
“秦少恺,你说。”
曹亮选择信任他的老一把手。
秦少恺却难得什么也没说,把曹亮当傻子似的睁眼说瞎话:“没事。”
曹亮瞪着眼叫他出去,秦少恺只好把王栋的书丢他桌上,看了一眼弥望,但弥望显然没接收到他那个‘兄弟啊哥尽力了但哥保不了他了’的眼神。
弥望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忙着看小气筒郁宁稚有没有因为他和龙夷然又生气,这一看发现郁宁稚下颌跟脖子的连接位置居然有个指甲大的伤口,特别像……抓痕。
原来是他家小气筒跟人打架了。
弥望托起他的下巴看,“怎么了这是?”
他刚被怀疑早恋,被调查一番后刚回班,郁宁稚刚跟人打完架。无论从他俩谁的角度来看,他们俩现在一举一动都万分惹人注目,郁宁稚想也没想就把他的手拍开了。
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弥望早就习惯了,面不改色地收回来,“怎么受伤了?”
郁宁稚不想说,杨博倒是勾着头回身:“宁稚啊,你没事啊?”
硬骨头不说,这还有个现成的软柿子,弥望就问他:“博,刚刚发生什么了?”
“害。”杨博两嘴一张就是说:“你英勇的同桌呗,差点把人掐死。”
弥望回头看一眼王栋:“哦。”
他仔仔细细把郁宁稚看一遍,身上倒是都拍打干净了,“别的地方伤着了吗?”
郁宁稚摇摇头,他不说,弥望就想上手掀他的衣服袖子裤脚检查,又一次被郁宁稚打开了:“没伤。”
其实腿上被王栋踹到有点疼,估计也得青紫了。
虽然刚刚是帮郁宁稚撑腰了,对王栋受的伤故意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杨博想起他刚刚脸爆青筋的样子有点后怕,说:“猛着呢,吓到我了。望哥,快训他。”
郁宁稚以为弥望要说他了,像以前他打架时一样。
弥望哦了一声,跟杨博说:“转过去。”
杨博说着用完就扔没良心,转过去耳朵还支棱着偷听。
郁宁稚静静地看着他,他看着郁宁稚脸上的小伤口:“破相了。”
郁宁稚用手背贴了一下,刚刚没感觉到疼,现在倒是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了。
弥望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知道肯定又被他打开,于是只能看着。
“怎么跟他打起来了?”
怎么打起来了……郁宁稚也说不清,他怀疑弥望和龙夷然被叫走跟王栋有关,但也没想动手。
思来想去,他找到原因——王栋太欠了。
弥望被他皱着眉认认真真分析的样子逗笑,眼里浮起笑意:“你怎么知道是他举报了?”
“他上节课来得晚。”
弥望更想笑了,“就这?你也不怕冤枉人了。”
郁宁稚想起房可可帮王栋说话,解释道:“肯定没冤枉他,但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帮房可可。”
“他喜欢房可可。”
弥望之前看到他偷看房可可,还没来得及跟郁宁稚说,就被曹亮叫走了。
郁宁稚脸色古怪,“房可可都跟人那样了,他还喜欢?”
弥望笑得不行,胳膊搭到他肩膀上,人笑歪在他身上,“哪样了啊?”
秦少恺在前面咳了几声,提醒他小点声。郁宁稚也伸手推他:“起开。”
弥望赖着不起,小声道:“早知道上节课我揍他了,省得害你受伤。”
郁宁稚有点惊讶,之前王栋回班晚,走路慢吞吞的,弥望当时说什么也没做,他其实压根没信。
“没,就警告了他几句。”弥望说:“事实证明,男人不打不听话。”
郁宁稚:“……”
郁宁稚说:“你不也是男人?”
弥望小声说:“我还不是从小天天挨你的打,现在多听你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