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怀疑 ...
-
王栋表情愤愤,对弥望怒目而视,仔细一看,拳头紧握,像是强忍着没挥到弥望脸上。
弥望觉得他应该是恼羞成怒了,男人嘛,要面子,随随便便被人按到墙上是要生气的。
弥望表示理解,他会给人留余地,毕竟赶狗入穷巷不是什么好事嘛,这个道理还是小时候他被郁宁稚说‘头脑简单’了之后,过了好几年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然后自己在小书房里找书看的。
郁宁稚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看的时候那本书上已经有了郁宁稚做的标记,但是郁宁稚显然没有他参透得明白,十几年如一日的非要把人打到服打到怕为止。
这点他是很不赞同的。
郁宁稚……嗯?怎么又想到郁宁稚?
“弥望,你怎么这么怂?”
弥望的思绪被这句话强势唤回,他脑袋上仿佛缓缓冒了个问号,什么东西?王栋?说他怂?
别急,急了反倒显得他恼羞成怒。
事实上他除了茫然就是无语,敢问这个怂字是从何而来啊?要是郁宁稚说他怂他也就认了,郁宁稚那种干啥都卯着头冲的小霸王,确实能说他一句怂。
郁宁稚……嗯?怎么又想到郁宁稚?
弥望的唇边不自觉溢出微笑,又很快收住了。
“怪不得龙夷然边跟你暧昧边吊着秦少恺。”王栋轻蔑道:“你还替他们针对我,呵呵,傻缺。”
弥望:“……”
?
龙夷然跟他暧昧?
幸好刚刚让郁宁稚先回去了。
不然弥望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要毁在这b嘴里了。
郁宁稚按弥望说的先回了班,但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弥望回来,他重新站了起来,准备出去看看。
弥望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看到站着的郁宁稚他挑了下眉。走到郁宁稚旁边,他扶了下郁宁稚的肩膀,“怎么站着?”
郁宁稚摇摇头让他进去,“怎么这么久?王栋呢?”
“噢~”弥望拖着声音:“是担心我,还是好奇他?”
郁宁稚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弥望忍不住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门口。
王栋正往座位上走去,除了走路速度比刚刚出去时慢了点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郁宁稚目送他回座位,忽然被蒙住了眼睛,弥望在他耳边嘟囔说:“看他干什么?”
郁宁稚赶紧把他的手甩开,看到左后方有人掩饰般低下了头不再看他们。
郁宁稚低声问他:“你做什么了?”
弥望被甩开了也没什么反应,手搭在郁宁稚肩膀上,说:“没做什么啊。”
秦少恺已经又回过头用警告的眼神看他们,让他们不要再窃窃私语,一点刚刚帮他的旧情都不看。
弥望收回手坐好,借机说:“嘘,不说话了。”
第二节课开始有一会,曹亮才带着房可可回班。房可可低着头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几乎全班都向她行注目礼,杨博讶异地跟弥望嘀咕:“这都不停她课?”
下一秒曹亮站在门口,背着手,表情严肃:“弥望,龙夷然,你们两个出来。”
杨博这下嘴都合不拢了,“啊”了一声,又被曹亮点名批评一顿。
刚处理完房可可的事,就叫弥望和龙夷然出去谈话,郁宁稚几乎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显然,想到那儿的不止他一个人。龙夷然回头,但弥望却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弥望和郁宁稚对视,眼睛黑而亮,黑沉执着,似乎无声地向他传达着某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弥望想说“别担心、别瞎想”。
但郁宁稚直接偏开了目光。
“……”
弥望都想上手拽他了,门口曹亮拧紧了眉头:“快点!磨磨唧唧!”
郁宁稚不给他让路,弥望只好从后排绕出去,路过郁宁稚身边还悄悄掐他一下。
他们出去之后杨博倒吸一口凉气:“宁稚,你说老曹该不会是发现然姐和望哥在谈恋爱了吧……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郁宁稚盯着他,怪吓人的。杨博赶紧改口:“不是,我意思是……老曹该不会以为他们在谈吧!”
郁宁稚才垂下眼,轻飘飘地说:“不知道。”
他们前脚刚出去,后脚班里就开始窃窃私语,郁宁稚隐约听见了模糊的“谈恋爱”等字眼,秦少恺就紧跟着管起了纪律。
弥望和龙夷然其实总共没出去几分钟,很快就一前一后回了班,曹亮紧接着说:“杨博,郁宁稚,你们俩出来。”
弥望一下懵了,他还没走回自己座位上,缓缓地看向杨博。
曹亮叫他和龙夷然出去是干嘛他是知道,可为什么……又叫了杨博和郁宁稚?
也怀疑他们早恋??
怀疑他和郁宁稚也不该怀疑杨博吧?
弥望先后和杨博、郁宁稚在狭窄的过道上擦肩而过,他想抓着郁宁稚的手腕悄悄说句话,但郁宁稚一侧身避开了。
“……”
更懵了。
杨博也挺纳闷:“老曹,你叫我俩干啥啊?”
曹亮一脸苦大仇深,一个晚上看起来像老了十岁,深深地皱着眉:“我问你们,弥望和龙夷然他俩平时关系怎么样?”
郁宁稚手指轻轻动了动,揣进口袋里最终什么也没说。杨博眼珠一转:“还行啊,咋了?”
“他俩在谈恋爱?”
“那没有。”杨博说:“他俩平时都没怎么说过话的,都他们乱起哄!没有的事儿!”
曹亮眉间的褶皱毫不松懈,“真的假的?宁稚你说。”
郁宁稚:“嗯。”
“……行吧。”曹亮招招手让他们进去了。
杨博忙不迭地转身要回去,余光却瞥见郁宁稚还在原地站着。
“老师。”郁宁稚还插着兜,一班的男生很少有人这么正经地叫曹亮,“能问下您,为什么怀疑弥望和龙夷然在谈恋爱么?”
曹亮没想到他问,愣了下道:“老师没怀疑,就是常规调查。”
郁宁稚自顾自道:“有人跟您说什么了?”
“…….”
曹亮其实挺害怕这种平时默不作声的安静学生,一遇到事就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一说一个准儿,连个周旋的余地也没有。
“房可可?”
“……不是,好了,这件事老师会处理,不会冤枉你哥。”
杨博茫然地看向曹亮,又看向郁宁稚,忽然福至心灵,“噢,我差点忘了,你俩是发小。”
曹亮没心情听他贫,让他俩赶快进去。
杨博挺好奇:“没见你平时叫他哥啊?你们一直就这个相处模式?为啥老曹默认望哥是你哥啊?”
郁宁稚没打算回答他,幸好有个一脑门官司心情欠佳的曹亮,催他好几遍都不进去,差点一脚踹上来:“闭上嘴!滚进去!”
杨博哎哎几声,指责曹亮对他太没耐心了不就是进去吗他进就是了怎么说恼就恼了……
进了班,他发现,他望哥看他的眼神,有点微妙……
郁宁稚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颗脑袋:“稚稚,他找你们说什么了?”
郁宁稚不咸不淡道:“找你说的什么,就找我们说的什么。”
“……”弥望一时拿不准,干巴巴地等了一会,又问杨博:“说什么了?”
杨博看他这样就想逗逗他,老神在在地睨着他道:“我们宁稚不是告诉你了吗?”
弥望对他和郁宁稚可不是一个态度,皮笑肉不笑道:“你叫他什么?”
“我们宁稚啊。怎么?管那么宽?”
他的本意是“你们不就是发小么?还管别人怎么称呼他呢?”结果郁宁稚听了之后也淡淡反问:“是啊,管这么宽。”
弥望的脸色当下就不好了。
杨博也不敢再皮了,一迭声道:“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开玩笑呢!老曹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和然姐谈恋爱的事,兄弟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噢!”
弥望:“……”
弥望这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憋了半天道:“我以后都和女生保持距离。”
郁宁稚倒是忍不住笑了笑:“不用。”
“就是。”杨博附和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就算真谈了又能怎样?还能开除啊?你看人家都那样了还好好坐着呢。”
他说的是房可可。
“闭嘴吧你。”
弥望当然知道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他不是不想让郁宁稚心里难受么。
刚刚郁宁稚不理他,他就心里打鼓。还好现在又愿意笑了,他松了口气:“你没生气啊?”
郁宁稚:“我生什么气啊?”
杨博听不懂:“就是啊,他生什么气啊。”
弥望再次道:“闭嘴。”
第二节课已经过去了一半,剩下的时间曹亮也不讲课了,让他们继续自习。后半程他陆续叫了几个学生出去谈话,不出意外问的都是关于弥望和龙夷然的事。
杨博咬着笔头,趴在郁宁稚桌上和他们窃窃私语:“房可可这女的有毛病吧,拉你们下水对她有什么好处?”
弥望挑了下眉:“房可可?”
“对啊,宁稚猜到的,要不然老曹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调查你和然姐的事?”
下课之后郁宁稚想去厕所,他去厕所要么是苗因叫他一起,要么就是弥望寸步不离。反正自从弥望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之后,没让他自己上过厕所。
郁宁稚淡淡抛下句“没生气”,弥望伸手把人揽着,“我就乐意陪你去上厕所。”
“等等。”郁宁稚忽然站定了,“四班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不只是四班,连三班门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隔着人群他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弥望不怎么感兴趣:“管他们呢。”
然而他们到了一楼却发现同样围了很多人,甚至比四楼要多得多,毕竟四楼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一楼却有一片不小的空地。
不仅如此,二楼、三楼也都站满了学生,仰着头往上看。郁宁稚听到嘈杂的议论声以及——
“茜茜,你先下来!”
看到了四楼围栏上,两脚悬空坐在那里的一个女生。
“妈呀,怎么想不开要自杀呀!”
“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么?”
“他们才高一,有个屁的压力啊!”
“这女的是失恋了?”
郁宁稚和弥望对视一眼,结合房可可的事,不约而同浮上心头一个名字:“杨茜茜。”
郁宁稚路过人群外围,他眯起眼睛仰起头看,真被他看到了四楼的苗因。
弥望却一拽他:“走了,别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