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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鼻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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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稚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胸脯,在左胸一侧轻轻揉捏。
“疼。”
他的胸太疼了,应该真的是在发育。最近郁宁稚总是要趁人不注意轻轻按几下缓解。
弥望的喉结轻滚,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给你揉揉?”
“不行。”郁宁稚自己的手还捂着没离开,重复说,“我疼。”
“……那你自己又在干什么?”
郁宁稚没说话,他自己好歹知道哪里疼、什么样的力道自己可以接受,上次弥望不管不顾地揉上来,那种痛感让他眼前一黑。
弥望变成了双膝跪地,歪靠着郁宁稚的大腿,眼神湿漉漉地仰着头看他,“上次我是不知道,我轻轻的好不好?”
良久,郁宁稚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轻声嗯了声。
弥望脱掉他的校服外套,里面是穿的弥望的一件绿色的套头卫衣。
弥望隔着卫衣用脸蹭了蹭他的肚子,问他:“今天穿的哪件?”
郁宁稚知道他问的是内衣,弥望靠着他撒娇让他心里很喜欢,忍不住又摸摸他的脸:“自己看。”
弥望咬他的手指。
明明郁宁稚已经同意了,但他还磨磨蹭蹭地犯怂,也见不得郁宁稚这幅游刃有余撩拨他的样子。好半天才用脑袋蹭起卫衣一角,露出郁宁稚白白软软的肚皮,在上面亲了亲。
他的肚子平坦的,没什么肉,被弥望碰到时缩了下。
察觉到他想躲,弥望抬起头来:“在学校你说了让我留印子的。”
“……嗯。”
郁宁稚的手搭在弥望后颈上,无意识地捏着他一缕头发捻,他想起苗因的话忽然说:“如果到了大学我穿女装,你会不会喜欢?”
弥望懵懵地仰头:“女装?”
郁宁稚嗯了声,“就……裙子,之类。”
虽然刚知道郁宁稚有胸、会来月经时,弥望说过他是女孩,但弥望那时也只是试图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为郁宁稚的生理特征找个合理的解释,他从没把郁宁稚和裙子联系在一起过。
郁宁稚见他发呆,轻轻地扯了下他的头发。弥望吃痛回神,懵懵地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这是什么答案?
郁宁稚睨着他,冷淡道:“我要是不喜欢呢?”
弥望不由自主地想象起郁宁稚板着张冷冷的小脸不情不愿穿着裙子的样子。
等等,什么裙子?
碎花裙?
小白裙?
百褶裙?
还有……
弥望打住自己的想象,他不是那种不考虑郁宁稚感受只顾自己的自私的人,既然郁宁稚都说了不喜欢,那他也……
“那我也不……”
弥望话才说了一半,郁宁稚匆匆回身,以一个极其拧巴的姿势从床头拿了一卷纸,匆忙撕了两截递给他。
弥望迟来地感到鼻尖一热。
郁宁稚说:“……你流鼻血了。”
弥望还怔怔的,郁宁稚无奈白他一眼,赶紧给他擦了鼻血。
但是擦的迟了,弥望跪在郁宁稚腿间,抱着郁宁稚的腰,鼻血滴到郁宁稚的蓝色校裤上,洇上小小一团血迹。
弥望感觉到尴尬和丢脸,手忙脚乱地接过卫生纸,捂了一会,团成细长团塞到鼻孔里,看着有点滑稽。
郁宁稚因为他刚刚迟疑而产生的难以察觉的不悦不知道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他忍不住扬了下唇,说:“你给我洗裤子。”
“洗。”弥望抱着他,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洗,你脱下来。”
过了一会,弥望从他怀里抬起头,“……别笑了。”
他恼羞成怒,起身把郁宁稚压在床上,他鼻孔里还塞着白色纸团,一边一个,头发也在郁宁稚身上拱乱了。
郁宁稚笑着挣扎,弥望凶巴巴地把人按住,严肃道:“不许笑。”
郁宁稚双腿垂在地上,被他按着肩膀摊开,被迫和他对视。
视线在沉默中陷入胶着,郁宁稚渐渐敛了笑。不过安静了一会,他眼睛里又不自觉漫上笑意。
弥望明明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是在郁宁稚面前总是因为一些差错变得又羞又窘。
他还惦记着要给郁宁稚留印子,视线往郁宁稚不明显的胸脯上飘,鼻子就不争气地涌出一股湿润的暖流。
二十分钟后。
弥望偷偷摸摸下楼,怀里还抱着书包和一条校裤。
郁家一楼客厅没人,他一溜烟跑回隔壁自己家才松了口气。
上了二楼,没想到他的房门大开,他床上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弥望来不及想这俩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转身就往楼下跑。
但苗因正对着楼梯口,已经看见了他:“哎哎哎,别跑!”
苗因一喊,背对着门口的陈文科也跟着回头:“弥望!你才回来?我等你好久!”
与此同时,苗因已经爆笑出声:“哈哈哈哈你那是怎么了?”
弥望被他们看到了,自暴自弃地抬步上楼,把书包和校裤往床上一扔。
陈文科才看到他鼻子里塞的纸,“你流鼻血了?跟郁宁稚打架了?”
苗因把手里的扑克牌扔到牌堆里,看着弥望露出暧昧的笑。
“没。”弥望把纸团往外抽了一点,感受到鼻血还有流的倾向,又重新塞了回去。
他在这俩人面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往床上一躺,大咧咧地问:“你们俩怎么在这?”
苗因轻轻哼了声。
“问他啊。”陈文科说:“我来找你,突然被他拖住打扑克,说你跟郁宁稚有事要做,一会就回来。”
弥望了然。
苗因挤眼睛,“干什么刺激的了?都流鼻血了。”
“我靠。”陈文科本来跟他这个基佬单独待这么久就别扭,闻言很受不了地说:“你怎么说这么恶心!流鼻血不就是上火了?一中伙食太好了吧!”
苗因说:“一般吧,主要有人给他开小灶。”
弥望听懂了,抱着自己枕头盖住脸,闷笑出声。
陈文科听不懂,嫌他俩笑得莫名其妙,还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苗因洗着牌:“我郁郁呢?叫他来打扑克啊。”
弥望走了之后,郁宁稚在床上躺了一会,想到他刚刚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流鼻血的样子,捂着脸无声地笑了好一会。
有这么……夸张么?
居然流鼻血了。
郁宁稚没怎么认真看过自己的长相,他房间里连个镜子都没有,他在二楼转悠个遍,在属于弥望的小书房桌子上找到一面小小的圆型镜子。
郁宁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不算大,狭长清冷,看起来不易亲近,不是像苗因那样圆滚滚的可爱娇憨的杏眼。
鼻子还算挺翘漂亮,嘴唇偏粉,咬的久了才会看起来红润一点,不像弥望的嘴巴那样水嘟嘟的饱满,看起来好亲。
但弥望这个傻子又总是看着他的嘴唇露出那种深邃晦暗、让人心跳加快的眼神。
“用得着特意去叫么?”陈文科走到窗边拉开窗,“郁宁稚!郁宁稚!”
陈文科团了两个纸团砸郁宁稚的玻璃,那边都没有动静。
他嘟囔说:“是不是他不想搭理我?你们来叫试试。”
话音刚落,对面窗户就吱哇一声被打开,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怎么了?”
郁宁稚脸颊微红,嘴唇水润,像……被吮咬过,声音也没有一贯爱搭不理的攻击性。
陈文科一下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愣了一下道:“……过来打扑克。”
苗因和陈文科一人占了一个床角,弥望支着脑袋,头朝窗户脚朝衣柜横躺在床头一边,他拍了拍自己脑袋旁边的位置:“坐这。”
郁宁稚挨着他坐到他腿边。
苗因看到他布着浅淡红晕的脸先是一愣,看到他身上的黑色牛仔裤,又看弥望抱过来扔到床上的校裤,随后朝郁宁稚眨了下眼睛。
不知道想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