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双性 ...


  •   李自强说着污言秽语,正恶狠狠地抓着苗因的头发让他下跪,把苗因的脸按向他身下,他没李自强力气大,马上就要被按下去,他忽然笑了笑,显得有几分冰冷古怪:“本来没想这……”

      “住手!”

      郁宁稚拿着拖把上取的木棍靠近,苗因趁他分神想要挣脱,却被李自强扯着头发狠狠一拽,后背狠狠摔到门板上。李自强丝毫不惧,用让人恶心的声音说:“正好你俩一起送上门,谁也别想跑。”

      可他眼前寒光一闪,他有些心惊下意识后退,郁宁稚拿着木棍把他狠狠杵在墙上,他甚至感觉再用力些他会被捅穿。

      苗因拿着一把细长的军刀站在他面前,嘴唇勾起瘆人的笑,气息有些不匀,他一步步靠近:“想扒我裤子?”

      “想让我舔?”

      “我说了不要欺负我,你是不是没听我自我介绍啊?”

      “苗因。”郁宁稚看到了他手里的刀,叫了他一声打断他,淡淡道:“去旁边。”

      苗因拿着那根酷似锥刺的刀在李自强脸上按压比划了一下,很无奈地收了起来:“好吧,听郁郁的。”

      李自强已经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连求饶都不会说,但郁宁稚坚信不疼就不会听话长记性,他毫不留情地挥着棍子,把李自强打得惨叫不止,最后蜷缩在地上发抖。

      厕所其他人早就离开了,剩下几个走得慢的也不敢瞧这热闹,听到惨叫声全都跑了。

      苗因坐在洗手台上不嫌脏,嗷嗷叫着鼓掌,嘴里叫着:“揍死他!揍死他!”

      郁宁稚扔了棍子,走到李自强面前把他拎起来,掐着他的脖子像看垃圾:“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在镇中,比李自强人渣的人多了,郁宁稚被五个比他壮的人围着都没害怕过。

      “我想好好呆在一中的,不想回去。”郁宁稚轻声道:“你是不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李自强抖如筛糠,嘴里还在呢喃:“我不信你们敢。”

      郁宁稚把他扔到了地上,睨着他道:“再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自强确实重,郁宁稚捏得手疼,手指头和关节红了一截,他活动了下手指,踩过拖把的脚踩到李自强脖颈上:“听到了不?”

      李自强那么壮,本来他是做好了再添新伤的准备,但苗因拿的那把刀是真吓着李自强了,吓得他不敢还手,所以今天郁宁稚那么顺利。

      上课铃已经打响了,郁宁稚不紧不慢地洗了手,苗因从台子上跳下来,把自己的刀收了起来,一下从背后抱住郁宁稚,故意捏着嗓子甜腻腻道:“郁郁,你好帅哦!又救了人家。”

      郁宁稚把他的胳膊拨到一边,他又勾着回来,绕过一堵墙便是厕所门,郁宁稚脚步一顿,弥望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苗因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揽着郁宁稚绕过他走了。

      出了厕所后,苗因又开始叽叽喳喳:“大帅哥!这个就是我上午跟你说那个温柔的帅哥!”

      郁宁稚重新把他的胳膊甩下去,他就没再往上搭,老老实实跟在旁边:“谢谢啊。”

      郁宁稚不承他的谢:“随身带刀?”

      “自保啊。”

      郁宁稚扯了下嘴唇,“随你吧。”

      “真的。”见他不想多说的样子,苗因轻描淡写地解释:“我是双性人,进男厕所风险太大,我爸让我带着防身的。”

      郁宁稚忽然停住了脚步。

      “就是身上同时有男女两性的生殖特征。”苗因勒了下自己的T恤,微微挺胸,“喏,只能这样给你看看了。”

      “……”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胸前轻微凸起,郁宁稚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眯起眼像看傻子一样:“就这么跟我说了?”

      “是啊,帮我保密啊。”苗因掰着手指头数:“你是除了我、我男朋友、我爸妈、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姑姑姑父之外第十三个知道的。”

      “……”

      郁宁稚加快了脚步,心里一时如波浪起伏,苗因在他后面跟着也不打扰他消化,郁宁稚忽然又停下来,拧起眉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那你就当不知道喽。”苗因浑不在意,让郁宁稚感觉像一拳打在橡皮泥上。

      橡皮泥……啊不是,苗因往身后看了看:“那个帅哥怎么还没出来啊?这都上课了。他那么温柔,不会扶着李自强去检举我们吧?”

      弥望半蹲下来,掏出一包湿巾递给李自强,李自强还有些手抖,蜷在墙角哆哆嗦嗦的,对弥望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像是应激了。

      他不接,弥望叹了口气,捏出一张湿巾,避开他手肘上的伤口把刮蹭的血和土清理了,又捏出一张把他脖子里的脏污擦掉。

      然后他把李自强拉了起来,把他身上沾的土都拍打下来,胸口上的半个脚印实在是拍不下来他也没坚持。

      他问李自强能不能走,李自强缓缓向前,看起来走得费力,弥望要把他送去校医室,他才有了点反应,看着弥望拒绝道:“谢了。”

      弥望笑了笑:“我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李自强眼珠动了动,把弥望上下打量一遍,他不认识。

      “明天你家长来了,当着老师家长的面,道个歉认个错,就算了,这事就算完了。”

      李自强指了指自己,想冷笑都难牵动嘴角:“他把我打成这样,让我道歉?”

      “你不把他逼急了他不会动手。”弥望掸了掸他校服短袖前那半个鲜明的脚印:“是不是你错,你心里明白。”

      李自强啪地一下把弥望的手挡开,冷笑道:“你和他一伙的。”

      弥望敛了笑,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脖颈往洗手池里按去,李自强拼命挣扎,“操,你他妈……”

      “我了解他,你不让他好过,他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说到做到。”弥望说:“他下手太重,我不放心。”

      郁宁稚又去了许良言办公室一趟,上午的时候郁宁稚几乎一言没发,他是不屑于为自己争辩,反正事实就摆在那里,但他现在想说了。

      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如果能有好结果自然好,如果许良言不同意,那他就……

      以宁茹茹是老师不好请假为由往后拖几天。

      能拖几天是几天。

      “老师,你叫同学了解过情况了,应该知道我只是拦了李自强那个凳子,后来也是他先动的手,我不能不反抗。”郁宁稚说:“不信你叫来李自强我们当面对峙,看这事怪不怪我?”

      许良言确实听班里同学说了,说郁宁稚只是作为班干部的一员为了班里的和谐去劝架的,还被无差别攻击了。

      反映的大体情况和苗因当时说的差不多,郁宁稚处理得算是得体,就是后面苗因用板凳摔人情节恶劣。

      许良言断案分明:“这次你就不用叫家长了,我该表扬你。”

      郁宁稚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愣了愣。许良言瞥他一眼:“帮助同学是好事,但是要讲究方法。”

      郁宁稚忙不迭点头。

      不用叫家长了,郁宁稚松了口气,但那李自强连着两节课没出现,他忍不住皱眉,该不会打坏了吧?

      苗因鬼鬼祟祟地来他这里,小声说:“郁郁,万一有啥事你就推我身上,反正你是为了帮我。”

      郁宁稚否认了:“我不是为了帮你。”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爸妈让我记住两件事,第一件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第二件是我和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谨记这两点,什么事都不是事。”苗因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你保护了我,又没让我动刀子,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郁宁稚不用谁保他没事,他自己会掂量,当即敷衍地嗯了声。

      晚上他路过李自强他们宿舍,但李自强却没再像中午那样警告他,他漫不经心地抄着兜,一次就打老实了?

      回到宿舍发现他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桌子上面有一层储物格,郁宁稚原本只放了些书本,现在被人塞了些零食,弥望正坐在他桌前吃薯片。

      见他回来弥望站起身:“怎么回来这么晚?”

      郁宁稚没什么表情:“有几道题不会,在班里问同学。”

      “学会了么?”

      “嗯。”

      弥望把吃了一半的薯片先放在桌上,撕了他一截卫生纸擦手,腿一跨从凳子里出来,“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正是学生回宿舍人走动比较多的时候,宿舍门口不方便说话,他们宿舍离大阳台比较近,弥望带他一路到大阳台。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有啥大事想说。

      大阳台亮着灯,挂满了衣服,窗台边上温和的穿堂风拂过脸颊,吹起了弥望的额发和校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和一支药膏:“有伤口涂这个,没伤口涂这个,用手揉开化淤。”

      他又掏出一包棉签:“给。”

      郁宁稚垂眼看着:“我有。”

      “你会买药涂?”

      “同学买的。”

      “今天在厕所遇见的那个同学?我是说——你帮的那个转校生。”

      “嗯。”

      弥望沉默了下,“怎么他能抱你,我拉你一下你都发脾气?”

      郁宁稚愣了下,想到今天下午在厕所的时候苗因确实是扑到他身上了,出了厕所他就挣开了,只不过弥望没看到。

      “拿着用吧,买都买了。”弥望递给他,他抿唇接了过来。

      “以后别再打架了,不要以暴制暴,再遇到这样的事先来找我。”

      郁宁稚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从当年赵健那事之后,弥望一直害怕他出事,也害怕他再动手。他人清瘦不健壮,如果要动手必定下手狠,为了给人教训往死里打。

      但郁宁稚沉默了一会儿,“找你,然后呢?”

      “能找老师就找老师,老师解决不了就报警,如果非要用暴力,还有我。”弥望垂下眼:“像赵健那种事,先反抗脱身,不要泄愤。”

      他顿了顿又说:“家里小书房那本《孙子兵法》,围师必阙,穷寇勿迫,你还做了标记。”

      “困兽犹斗,狗急跳墙,如果明天他不服,你是不是还打算再打他一顿,打到他老实为止?不怕他反咬一口?”

      弥望了解他,说的话一针见血,今天他都听见了,郁宁稚确实威胁李自强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小时候你是这样做的,谁欺负你,就打到他不敢再欺负你为止。可是现在欺负你的不是小孩了,赵健的事就是例子。”

      “我们很庆幸他没事对不对?我不想你、宁婶、郁叔被那种无赖缠上一辈子。”

      “让他们受到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种,暴力是对我们最不利的一种,你在镇中受伤我遇到你那次你就做的很好。”

      说的多了真像说教了,这么久郁宁稚也没叫他滚反而低头乖乖听着也是稀奇,弥望看着他的发旋,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回去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