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黄与 素玉倾美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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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下起了雪，花问雨一个人在院子里，等金露的消息。她央金露带她去见秦寒却，金露虽然应下了，但带着她一路走到了院子，却又还是让花问雨在外面候着，容她先进去通报一声。
花问雨从小听过不少姑姑和秦阁主的故事，无非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可惜姑姑英年早逝，从此故事便只剩下前半段了。
都说秦阁主是天下第一的冷美人，花问雨在院子里等了这么久，此刻也有点明白了这个意思，秦阁主大约是不愿意见花家的人，不愿意引起自己的伤心事。
花问雨百无聊赖地盯着天上的雪花看，忍不住伸出舌头去接，想尝一尝北州的味道……
金露咳嗽了两声，花问雨便急忙站好了，对着她咳嗽的方位拱手而立，恭敬地说：“晚辈花问雨，拜见秦阁主。”
“我们阁主不在。”金露走上前来，拍了她一下。
花问雨这才注意到出来的人只有金露一个，想来秦阁主是不愿意见她了。
“武林大会在即，阁主有许多要劳心的事情，不在屋内。”金露还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那你还进去了那么久……但花问雨只是脑子里这般想想，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她来求见之前，也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
“雪下大了，我们走吧。”金露递给她一个暖炉，“你们南州人怕是不适应这天寒地冻的，不当心些，容易病了。”
“好，多谢。”花问雨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跟着金露走了。
二层楼上，秦寒却站在背光处，静静看着这一切。前两日才在她的私宅碰上，今日若是再见，小孩子肯定会记起来的；不若等她忘记了再见面，反正小孩子忘性也大，也无需许多时日。
至于为何要这般避着花问雨，大概是她实在是太像她姑姑了，很像留在秦寒却记忆里的年少英气的花微易。她怕自己失神，更怕自己全然忘记了。
秦寒却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金露给她一个暖炉，像她姑姑一样关心她。
花问雨回到惊雪阁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正巧也碰上柳因风回来，身旁还跟了一位神色略显疲惫的陌生女人。
“因风？你怎么从外头来？素，扇羽呢？”花问雨问她。
“呀！我忘了去集市了！”柳因风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去再买一只木雕小狗。
“任素玉在哪一间？”那人直接问道。
“你是何人？！”花问雨立刻警惕起来，还瞪着柳因风，“你怎么随便带人回来？！”
“这是素玉的娘亲。”柳因风拉住花问雨，不许她发作。
花问雨不信，拽着柳因风的袖子，问她：“素玉与我年纪相仿，若是素玉的娘？怎会如此年轻？”
“你看眼睛，几乎是一样的。”柳因风低声提醒她。
“只凭这个，也不可全信。”花问雨仍然拧着眉。
“我信。”柳因风想到她在客栈寻人，包括后来拦下自己，只是同花问雨一一赘述这些并无必要，此刻只要让任素玉和她娘亲见上一面，就尽可知晓了。
“那我走在前面，不能让她第一个碰到素玉。”花问雨立即转身，走到第三间，推开了门，“素玉——”
房内没有人，炭盆还在烧，窗子开了半扇，任素玉一定是才跳窗走的。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吧！”花问雨气急乱咬人，“素玉一定是听到我们同她说话，才跳窗跑的，外面这么大的雪……”
“问雨。”柳因风出声打断她的话，对神色担忧的素玉娘亲说，“素玉玩心重，想必是偷跑出去玩了，我和问雨出去寻她，您在这里候着，若她回来了……”
“等不得。”素玉娘亲说着就转身往外走，“我去找秦寒却。”
花问雨立刻冲她背影喊道：“秦阁主不在！而且她一堆事烦着呢，你到底是谁啊？”
“西州凭风楼，任影。”素玉娘亲留下这句话，就快速离开了。
“因风，我没听岔吧？”花问雨愣在原地。
“难怪素玉之前……如此种种都说得通了。”柳因风也往外走，“你且留在这里，素玉没带盘缠，可能一会儿又要折返的。”
“那你去哪里啊？！”花问雨问她。
“受前任门主所托，我需要跟着任楼主。”柳因风说完，也消失在风雪中了。
花问雨没辙，只能一个人留下来等任素玉。
而任素玉听到花问雨回来的声音，正要开门去迎接，却透过门缝看见了自己的娘亲同他们站在一处，她想到自己还没参加武林大会呢，可不能被娘亲捉回西州去了。便匆匆忙忙跳窗逃走了，因为走得太急，既没有带上盘缠，也忘了穿上柳因风替她新购置的皮袄……惊雪阁又那么大，那么多扇门都长一样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进到哪一处院子去了。
任素玉经过某一处第三次时，被人叫住了，那人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衫，横眉看着她问：“你是哪家的弟子？！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我，我迷路了……”任素玉本来就委屈，又觉得冷，对方才问了这么一句话，她就瘪嘴要落泪了。
紫衣女子的语气看她这个样子，想来也是这几日来的某个门派的小弟子，不忍心继续发难，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朝她招招手说：“你且进来说话吧，嘴唇都冻紫了。”
任素玉不情不愿地进了屋子，瞬间被温暖包围了，那人又给了她一碗热茶，催她喝下去，任素玉实在是太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端着就往自己嘴里灌，只想要快一点暖到全身。
“你是哪个门派的？”那人看着她这样，又给她倒了一碗，问她，“你们门派来凌霜阁的其他人呢？一会儿你暖和了，把这件披风穿上，往东边走，就能回到住处……”
“我不是哪个门派的。”任素玉端着这一碗暖手，低着头小声说，“我也不想回到住处……”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那人语气凛然，“你放心，既然是惊雪阁的客人，惊雪阁必会为你做主。”
“做不了主的。”任素玉还是不敢自报家门，她怕这个人直接就把她押送到娘亲面前了。
那人却不信这话，自顾自说起来：“如何做不了主？我是这惊雪阁的少主金露，且不须麻烦我们阁主，就是我，也能在这北州为你做主！”
任素玉一听这人是惊雪阁少主，心里暗叫不好，放下茶碗，起身就要走。
金露见她这般，便抬手去拦，一来二去之间，两个人勉强过了几招……
因为任素玉冷得厉害，又害怕砸坏了别人的东西要赔钱，有些畏手畏脚的，最后还是金露胜了两招，她抓着任素玉的胳膊不让她挣脱，语气却是有些欣赏之意：“姑娘既是有如此本领，定然是想来武林大会崭露头角的，如今大会在即，如何又要临阵脱逃呢？”
任素玉挣脱无果，气得大喊：“我才没有逃！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待着！”
“此次武林大会就是惊雪阁举办的，姑娘就算此刻离去，最后还是要回来的……”金露思索了片刻，又问，“可是惊雪阁哪里招待不周？我可以同……”
“没有不周！没有！”任素玉还在努力挣脱，“我就是想住到客栈去！”
“姑娘此时所言所行疑点重重，金露属实难放姑娘离开。”金露面露难色，只能劝她，“姑娘不如与我说实话，我能帮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任素玉也不挣扎了，反正是走不掉的，一颗脑袋垂下来，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说。”
金露也松了手，站直了说：“那姑娘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我这个院子没有其他人，姑娘可以放心。”
“你不去告密？”任素玉还不信任她。
“我已经是少主，找谁告密去？”金露笑起来，“你且放心，阁主最近忙得很，我可不敢去叨扰她。”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任素玉想到自己也只是想躲着娘亲，真的出去了未必有更好的去处，盘缠什么的也没拿，不若就留在这里也罢。
“你知我知。”金露点头允诺。
任素玉又很快信了，还笑着问金露：“我们可以每天比试比试吗？为大会做准备……”
“自然。”金露这才问她，“请问姑娘芳名？既是住在一起，免不了要称呼一二的。”
“扇羽。”任素玉没想那么多，便道出了花问雨她们帮她起的新名字。
金露总觉得今日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来来往往通传的人太多，又记不起是在哪一个门派递拜帖时听见的了。
“扇羽姑娘可有什么忌口的？一会儿我同小厨房说说。”金露又问。
“没有。”任素玉看见她桌上的点心，舔了舔嘴唇。
“点心也是小厨房做的，你尝尝。”金露把食盒朝她推了推。
任素玉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吃，吃下两块才抽出空来说：“好吃。”
“明日让小厨房多做些。”金露笑着，又聊起其他的，“方才比试，看到扇羽姑娘也是黄与……”
“怎么？！”任素玉嘴里的还没吞下去，皱着眉就发问，“你也是那歧视黄与之辈？！”
“并无此意。”金露连忙摆手否认，“我也是黄与，只是这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大多是碧霄和青溟，所以觉得同姑娘有缘。”
“在我们西州，黄与和碧霄、青溟并无区别，无论是去念书，还是去习武，夫子、师傅们都是一样看待大家的。”任素玉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骄傲，更让她骄傲的是，让西州风气如此的人是她的娘亲，只不过她此时不能跟金露提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黄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