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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6 章 几天前的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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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惨剧只是个开始,不管是谁都是这么认为。平民,贵族,皇室,还是教会。
“神!神啊!我是这么虔诚的相信你,但我在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
一个衣衫破烂的人猛地踹开光明教会的大门,让里面所有正在祈祷的人们都吃了一惊。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污,手中那把长刀的血槽上还有鲜血在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在他身后大门之外,躺着横七竖八教会门卫的身体,鲜红色的血液从身体不知道哪个地方涔涔涌出,把教会门口染红一片。
“啊啊啊,杀人啦!!!”
一般的平民哪儿见过这种血腥?尖叫着四散逃跑,各种没有战斗能力的修士,执事等也慌忙躲进了内堂。
“站住!别再过来,放下你手中的武器!”
闻讯而来的四个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那人,将他逼到角落。
“神……原来连你也是这样,只为了剥削我的一切而存在……”那人肩膀耸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你们永远都不明白我们活着有多艰难!天天像条狗一样在挣扎,再苦再累我们也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却被那些该死的贵族们不容。神啊,你的仆人们传教时口口声声要慈爱众生,善恶有报。为什么还能容忍这些不公平存在这世上!你说要宽容,要奉献。我忍了这么久,我奉献了那么多,我现在一无所有,甚至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活着,这就是你对我的考验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神,你回答我啊!!”
说着说着,那人情绪越来越激动,拎起手里的长刀胡乱往长枪上面劈砍。吓得四名卫兵连番挥动长枪,将那人浑身上下捅出大大小小数个伤口。
“住手!!”
从内堂跑出来的米尔特蕾德大声呼喊,总算制止了那四个卫兵。不过,那人受的伤说起来也不算轻,他蜷缩在角落里面歇斯底里的痛哭,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中委屈还是别的。
“不知道你以前受过什么委屈,但神是无所不知的。我们今生可能永远等不到神的眷顾,但这并不说明神就看不到。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停手,否则在你死后你的灵魂将永远受到焚世烈火的煎熬。”
米尔特蕾德拨开长枪走到那人面前。同时身上光芒大盛,温暖又柔和的神圣力量从手中流出安抚那人激动的情绪。不管怎么样,首先控制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但神圣之力触及到那人身体时,却怎么也无法融入对方身体里。
米尔特蕾德警觉的看到,在众人视线难以察觉的地方。那人的手里紧紧的握住什么东西,他紧握的手上还沾有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粉末。
白色粉末……?白色粉末……
几天前那残破不堪的尸体,血腥的场面,以及在尸体上找到那神秘的小纸包。各种令人恶心恐怖却又无法忘怀的画面不停闪现在米尔特蕾德的脑海中,让她心中警讯连响!!
不好!!
“呵……呵呵……”那人在抬起头,眼泪与鼻涕口水其流的脸上浮现出疯狂。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就抓住米尔特蕾德的手。米尔特蕾德本能性的把手往后拽想脱离他的控制。可谁知这一抓力量奇大,一挣之下非但没挣脱开,反而往前踉跄了几步!
“我……受够了,嘿……嘿嘿……诅咒你们,都该死……神,嘿……该死……”
米尔特蕾德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上被攥住的力量越来越大,另一只手连忙在空中挥舞,形成一个吟唱时间最短的法术:神圣惩击。
神圣惩击刚形成,米尔特蕾德就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拍在对方胸口上。那人本来就已经神情恍惚,这一下可算是实打实的挨着了。连个哼声都没有就被神圣惩击打的向后倒退,狠狠地贴在墙壁上。可他身形倒退,抓住米尔特蕾德手却没有松开,米尔特蕾德也被他这么一拽身体与墙做了一次亲密接触。好在那人已经被四名卫兵赶到了角落,与墙的距离很近。要不然这一下非得给米尔特蕾德摔吐血不可。
这一下非但没弹开敌人,反而激怒了他。
他又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手里一使劲,米尔特蕾德顿时吃痛娇呼。四名卫兵眼见不好,拿起铁长枪当棍棒使,冲着那人身上和脑袋上一通乱抡。一下下钝击声听的让人心里发寒,可更让人心里害怕的是,这一通乱棒非但没解了圣女殿下的危机,反而让对方越发凶狠。
只听米尔特蕾德一声惨叫,随之而来的是喀吧一下清脆的骨头断裂。一个卫兵眼见不好,抄起那人掉在地上的长刀,冲着男人手臂劈砍下去。长刀甚是锋利的连着腕子一起就给剁了下来,鲜血喷了米尔特蕾德一身,又腥又热。
但米尔特蕾德此时已经顾不得了,被活生生的扭断骨头的她疼得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踉跄着倒在地上不住喘息,额头上,浑身上下都因为剧疼而沁出大量冷汗。被扭断的手已经成不自然的形状弯曲着,米尔特蕾德甚至不能立即用神圣法术为自己治疗——如果没有先正回被扭折的骨头,用治疗法术愈合伤处反而会坏事。
那人被砍了一只手,鲜血从断口狂喷。他一点都没有露出疼痛的神情,反而像不是自己的手一样举起胳膊朝伤口看了看。另一只手横着一扫,竟将那三名卫兵连枪带人一起推倒在一旁。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自己肚子上进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见从后往前肚皮上已经没出一节刀尖。他回手揪住那名偷袭的卫兵,一个头槌将他撂倒。伸手从后面把插进肚子里面的刀拔出来,也不管下面血喷得有多远,刀把反握冲着卫兵的肚子就是一通猛扎!
教会卫兵不说从头到脚都像城防军一样穿成个铁皮罐头,但要好部位也有厚厚的铠甲保护着。面对那柄长刀,这些厚厚的铠甲如同纸一样被长刀一下一下的开了几十个大窟窿。起先那士兵还能大声惨叫几下,到后来叫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临死之前的神经抽搐。
那人捅的正爽,丝毫没有发觉周围已经不知道出现多少个卫兵。等他站起身的时候周围不论哪个方向都捅进几只长枪,把他活活扎成一个刺猬!
“我……咕唔……无,敌……”鲜血再一次浸没他的嗓子,按照普通人来说受了这么多下,早应该死了!但就算他被炸成了刺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窜血的情况下,他两条胳膊猛挥,能抓住的长枪就抓住,不能抓住的长枪就使劲崩飞掉。手握长枪的卫兵们连松手的力气都吓没了,傻傻的看着他将自己拽到身边,只觉腿脚一股热流留下,竟是吓得尿了□□。
眼见着依然疯狂扭曲的面容,浑身上下无一地方不喷血,卫兵感觉自己的脖子开始不自然弯曲。他想逃脱,甚至最次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可头上那只大手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只听咔嚓一声,卫兵突然发现自己看到了身后众位同伴们惊恐的神情。
不对啊,他们不都在自己的背后吗?他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在往后退,离同伴远了一些。
这,这是…………
还没等想明白,这卫兵双眼一黑思维飘散了。
还有几个反映不快的卫兵,也随着他一起就这么被拧折了脖子!
遇见这种恐怖的事情,有哪个人还敢上前?一个个虽然还没被吓得逃跑,但站在原地不动已经就是莫大的勇气了。
那人摇摇晃晃的回顾一周,见周围谁也不敢过来,满意的往内堂走去。但还没走两步,不知从天上哪里落下一道闪电,将他劈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望天,神情充满了迷惑。这,这不是教堂的屋顶吗?怎么好端端的会落雷?在四下张望,只见米尔特蕾德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无情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嘿……原来是你在捣鬼啊……我,我是无敌的……看我怎么捏死你这个臭虫……
那人努力转过身来,丝毫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被落雷打的焦黑,正在丝丝冒烟。刚走了两步,他的双腿已经承受不住齐刷刷的断裂,整个人就如烧透了的焦炭一样洒落一地残渣。这一下不仅摔碎了四肢,就连脑袋也如同烧焦了的煤球一样碎在地上。里面也在流不出猩红的液体和白色的脑浆,只有一大块一大块不知道是什么烧成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可这还没有完,剩下残破的身体失去大脑指挥竟然还能往米尔特蕾德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动,仿佛不达到目的死也不罢休!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他明明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愿圣光怜悯你……因为我不会怜悯你……”米尔特蕾德手中打了一个响指,不知从哪里凌空出现数道雷光劈在那躯体上。怒雷过后,别说是身体,就是连同地面都一起劈的乌黑。
这回他再也没有动。因为他真真正正的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尔特蕾德问向众人,所有卫兵却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查……一定要给我查清楚。胆敢袭击光明教会……这已经不是死几个人的事情。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才能回来!!”
喝走卫兵们,米尔特蕾德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尸体,脑中各种回忆画面不断浮现,最后定格在了那只沾上白色粉末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