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G Mugen》时光飞逝

7、第 5 章 表面上是垄

　　表面上是垄断，背后全是利益纠纷。“流星”依靠着广大贫民基础，加上那神秘的药品天使尘，迅速成为盘踞在凯奥斯中数一数二的组织。这使得流星成为贵族们拉拢的新势力，成为其他组织的眼中钉。
　　是啊，贵族怎么能允许一个大多数是贱民组成的组织与他们平起平坐呢？
　　已经加入流星的贵族们提出要与贫民分开，加入贵族特权，外面的各组织也暗自联合打压他们。
　　每天凌晨，在凯奥斯城的大街小巷，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往往都有一些贫民的尸体或者还未擦干净的血迹。到后来，不仅是贫民，连弱小的贵族都开始受到生命威胁，许多流星的成员都不敢再承认自己属于组织，以防不测。
　　刚刚辉煌起来的流星，马上就面临崩溃解离的危机。
　　流星正如它的名字，像一颗流星一样一闪而过，只在历史上划过灿烂的一道轨迹。只不过，这并不是结束。凯奥斯的其他盘踞势力在之后的某一天开始惊奇发现，贫民们开始变得越来越暴力。从前都是逆来顺受，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在贵族眼里一直都是死不足惜的贱民们开始暴躁的拿起手里的家伙反抗起来。
　　开始只是最轻微的摩擦，比如某个流浪汉进入了不该进入的地方，被赶出来以后愤怒的往里面扔石块。到后来，贫民做的“出轨”的事情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攻击无辜的平民，这种混乱的局势让本就元气大伤的城防军更是焦头烂额。
　　终于某一次，与贵族勾结的地方势力们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越来越嚣张的贱民们，他们当街抓住一个卖散货的小贩，当着众贫民的面将他打得半死。
　　这帮打手们拍拍屁股转身走人，在他们视线看不到的背后那个本应该起都起不来的小贩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一边声嘶力竭的吼叫着一边将里面的粉末全都倒入嘴里。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小贩燃烧生命的怒火化作强烈的杀意，奇迹般地拖着半身手脚都被打折的身体站了起来。眼睛中的凶光如有实质刺得让人发痛，打手们感觉到身后的危机连忙转身。
　　只见小贩已超过普通人类的速度向他们猛扑过来，一只被打折的腿就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每蹬一下地，腿部就出现不自然的扭曲，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他血流如注的伤口已经嘣出灰白色的骨头茬！这要是普通人万分做不到这么自残的行为，但小贩脸上只显复仇的狰狞，却丝毫没有一丝痛苦！
　　“啊啊啊！！！”
　　其中一个打手被小贩头一个盯上，小贩那不要命的狰狞明显让他胆寒了几分。他下意识的抬手阻挡，可谁知小贩抡起骨折的手臂，对着他硬砸了下来！
　　这一下，不仅小贩的手鲜血淋漓，那打手抬起的手臂竟然被这一下打折了！
　　顺着冲力，小贩把打手一下就扑倒在地上。紧接着小贩一口就咬在打手的脖子上。打手惨叫一声，血从脖子上向外猛喷，在空中形成一道血雾！那小贩头一抬，竟生生的从脖子上撕下一块肉来，在嘴里猛嚼！
　　打手浑身抽搐着，血不断的从脖子中往外喷，喷了小贩一脸一身。小贩完全没有避讳，抬起头寻找下一个目标。
　　其他众打手见过血腥的场面，但哪儿见过这么血腥又疯狂的？直到小贩抬起头才反应过来，可小贩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样子又是给他们一个视觉冲击。还没等打手们有什么动作，小贩已经嚎叫着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人若是没了理智，与发疯的野兽没有区别。就算面临几个人拳打脚踢动用家伙，就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就算浑身上下都是淤血挫伤甚至内脏受损破裂，小贩依然没有任何畏缩，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身体所能用到的每一处，都在疯狂的制造者血腥。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在这时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抓哪里哪里就要飚血，打哪里哪里就要凹陷！
　　“怪物！怪物！！”
　　一个打手的心理防线崩溃了，高喊着抓起一根铁棒往小贩脑袋上砸去。沉闷的钝击声过后小贩的头盖骨被打碎，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一起从裂缝里流出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斗殴，这是屠杀与自保，屠杀的一方明显不是众打手们。
　　可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即使脑袋被打碎，小贩依然没有被停止下来！他凭本能随手抓破了剩下人的胸膛，沾满肉屑和鲜血的手抓住了那名拿铁棒打手的脖子。
　　那只伤痕累累，破烂不堪，暴露着崩坏的血管与过度疲劳而断裂的肌肉，但却无法阻止夺取生命的手，就这样掐着最后这名打手的脖子上。打手双腿不住颤抖着，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淌下来，嘴角不停地留着口水，阴湿胸前一大片。
　　但这死亡之手终究没有握下去，等打手反应过来，小贩早已死去多时。
　　打手很幸福的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这一事件不仅让凯奥斯各个势力为之震动，也惊动了各大贵族和皇室。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场面的血腥程度！抛去仇杀，各势力矛盾的因素，单单说一个人能悍不畏死的杀掉比他强壮多的多的十几名壮汉，身上受伤无数却恍若未觉继续屠杀，这是什么样的恐怖？
　　小贩死亡的时候，浑身上下已如破烂的抹布一样无可救药。是什么能让他这么疯狂的持续下去？本来一动手的那时候他就应该被打死了才对！
　　活人不怕，发了疯的活人也不怕，濒死的发了疯的活人也不怕，可明明是认定死了却还能动还能这样疯狂，是个正常人都得怕！
　　可怕，比狂战士还要可怕。没有知觉没有痛感杀戮到生命最后一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觉得可怕的？
　　米尔特蕾德接过手中的报告，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米尔特蕾德非常清楚，世上没有一种正常的法术能够做到如此效果，况且这是个普通的小贩，不是狂战士也没有魔法天赋。身为光明圣女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在受到损伤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会产生自我保护性的举动，这是下意识的，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就算疯狂也无法完全合理解释。
　　“可怕，真可怕，太可怕了……”
　　又喃喃的嘟囔了一次，米尔特蕾德走进停尸场。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米尔特蕾德找到了小贩的尸体。草席将尸体草草掩盖上，深褐色的血块凝结的满地都是。从草席无法遮挡住的边边角角上显露出小贩破烂的身体，只让人瞟了一眼就觉得非常恶心。
　　米尔特蕾德随手施放一道法术，驱散周围飞绕的苍蝇群，一手掩鼻一手小心翼翼的捏起草席一脚。
　　只稍微掀开一点，米尔特蕾德就迅速的盖上，跑到一旁俯身呕吐起来。相信任谁只要没习惯天天见非常血腥的场面也会是和她一样结果。
　　心中烦闷感渐去，米尔特蕾德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猛地将草席完全撩到旁边。
　　拼命的捂住嘴，强迫双眼接受这样恶心场面，米尔特蕾德的心跳慢慢平和下来。在心中诅咒了无数遍始作俑者之后，她掏出一副手套开始检查尸体。
　　“嗯……没有法术和巫术效果，没有黑暗的气息……那他怎么做到的，心中一怒就可以忘掉痛苦和变得力大无穷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让我再看看……如果是药物作用的话，那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呢，我是光明牧师，又不是医生和屠夫……嗯，这是什么？”
　　米尔特蕾德从尸体怀中衣服里捏出一个打开的纸包，纸包里面只有一点粉末沾在上面。
　　她将纸包细心的收好，又翻弄了几下尸体，才让人重新盖上草席。直觉告诉她，这个纸包上面的东西就是最关键的证据。
　　流星的名声虽然在凯奥斯中渐渐没落下去，但却通过各种途径向周围成放射状传播开来。天使尘、贫民组织，风神教徒这几个关键词一下子就传到了一个名叫浮路德教堂的地方。
　　教堂中一身深蓝色修女服，金色齐腰长发从修女帽中露出来的修女双手颤抖着，甚至手中的扫帚都无法握稳，只听她嘴里不停地念着：“爸爸……爸爸……”
　　就像看到思念的人已在远方等待着自己，修女拼命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勉强将教堂内打扫干净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敲响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门。
　　“特伦落叔叔，特伦落叔叔，是我。”修女轻声呼唤着。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大叔。
　　“高妮可，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啊……嗯，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被称为特伦落的中年大叔一脸睡意，看到修女身后的行李之后惊讶的问道。
　　“爸……有我爸爸的消息了。”高妮可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又是一阵激动，“我，我想去找他。”
　　“…………那我的饭谁做，我的衣服谁洗，我的房间谁打扫？哼，当初这个老家伙就是这么放我鸽子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算了，你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特伦落回身摸出一个金色十字架项链，扔给高妮可之后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高妮可呆楞了半天，才默默地拎起行李走了。
　　听得高妮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特伦落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丫头啊……虽然这是命里注定的，但叔叔我真的舍不得你走……”
　　（接着，他又说道：‘老夫终于要下场去领便当了吗？这顿可等了我14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