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G Mugen》时光飞逝

6、第 4 章 在城防军营

　　在城防军营地出事过后，迪奥·布兰度这个可怕的少年再次从人类的社会中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行为，弄得所有关注他的人都面面相觑。
　　他的消失让凯奥斯这个明着奢华繁荣但暗地里腐败混乱的城市又增添了一个传说：继残忍的开膛手杰克之后，又一名敢公然挑战帝都法律而又在外面逍遥的人。相比以调戏城防军为乐趣的开膛手杰克，迪奥更趋向于更疯狂的毁灭性打击。
　　虽然城防军长维嘉已经失踪，更有光之圣女作证乃是在袭击中身亡。但城防军与迪奥之间的仇恨并没有结束，介于他疯狂的手法，所有人对他都是又惊又恨。恶棍，屠夫，疯子，魔鬼，与恶魔签订契约的人等一系列名字都冠在这名少年之上，但没有一个人再敢去太过深入调查这些事情……除了被他亲自挑衅上的人。
　　“你救不了任何人。”
　　短短的一句话，非常精准的戳入光之圣女的内心深处。整个城市虽然都渐渐不再讨论迪奥·布兰度这个恐怖又传奇的人，但米尔特蕾德的心却是越来越沉重。
　　究竟，那个留言代表着什么意思？现在的消失又代表着什么？
　　难道是为了做逃亡的障眼法吗？那么既然有能力混入光明教会的恶魔，何必再用这种障眼法？
　　难道是在谋划更大的举动吗？一个12岁的男孩，通常情况下就算再怎么聪明，再怎么疯狂，终究是有限的。能够恐怖袭击城防军队这已经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既然发生了，也证明他的能力的确很强，从心理战到计划，再到布置实施，可以令看似严密如铁桶的城防军遭遇这么大的创伤。这的确已经超出12岁的孩子能干的事情，这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但是米尔特蕾德最重要的一点理由，则是她不甘心。
　　睿智的圣女，被一个12岁又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混混少年给算计了，甚至差点被害死。紧跟着这个恶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写纸条送进光明教会里面进行挑衅，之后就如赢了就跑的赌徒一样消失在这个城市之中，让圣女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圣女心里也没有底他写的挑衅书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然而，现在就像开膛手杰克一样，就这么消失了，连影子都找不到。
　　只留下一段恐怖又传奇的故事。
　　光明教堂内，有一个地方名叫忏悔室。
　　其实每个教会教堂里都会有貌似的地方，供信徒与平民在里面进行忏悔。忏悔室有许多个并排的格子组成，格子的一边供信徒与平民进入，另一边则是留给神父进入的。格子中间有厚实的木板隔开，木板上只有一个镂空雕饰的窗户。
　　忏悔者与神父能够互相通话，但谁也看不见谁的脸。这样很好的保护了双方的隐私。在这里，即使你是杀人犯，无恶不作的凶手，还是贫穷要死的人，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亦或是贵族王爵，只要进了忏悔室，在神父面前就是需要被神怜悯和宽恕的人。不管你说出来的事情是什么，神父都会帮你解开心中的淤阻。
　　“神父，我需要忏悔。”
　　已经是深夜了。在忏悔室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素白，浑身上下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的女性拉开忏悔室的门，独自走了进去。
　　她深知道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进入了忏悔室，那边也不会出现神父——此时大家都在睡觉，没有人会聆听她的祷告。
　　但她还是进去了。她不需要别人听见，她只需要自己对自己说，只需要将自己心里的感情发泄出来。
　　“也许我这么做很傻吧，但是在这里总有一种心情放松的感觉。这里就像心中宁静的港湾，我只要在这里，就可以让自己变得轻松。”
　　“吾神，请原谅我的自言自语，我不需要被怜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个人去承担。”
　　正在这时，忏悔室通往神父格子的窗户竟然被拉开了，很明显看到神父坐在那面。
　　“嗯……年轻的女士，有什么需要来忏悔的吗？”
　　这名神父的嗓音还有些稚嫩，怕是新来升任不久的修士。白衣女子没有太多惊讶，倒是很配合的继续陈述：“我……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无力。即使以前收到过许多次威胁，但这一次却与众不同。对方……是一个很恐怖的杀人犯，而且感觉他把杀人过程当作一种艺术。我在他手下受挫过，现在仔细回想，他虽然非常年轻，但对人性把握的非常好。并且心狠手辣，做事不带一丝拖拉。现在想想，抛去犯罪性质而言，他每一步都几乎把人算的死死的，让同样擅长思考布局的我竟然觉得有一些佩服。”
　　“……孩子，当人在出生时，神就给每个人安排了一个任务。不要让这些挫折蒙蔽了对神的信仰。你要知道，你所秉承的事情是正义的，神会在你这边。”
　　神父的嗓音不大，但却非常中听。
　　“我……知道这些，但我有些害怕。我害怕输，害怕败在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手中，虽然我已经输了一些，但我可以翻盘的，我完全能够赢回来。”
　　说到这里，女子的声音略微有一些激动。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能听到窸窸窣窣偶尔布料摩擦的声音。
　　“骄傲与自信并不等于实力，我的孩子。正视你心中的那份恐惧，化作神赐予你的力量，源光明之神保佑着你。”神父说道。
　　“谢谢你，神父。”女子过了好半天才说道。她站起身，拉开忏悔室的门，在临出门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可以不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呢，神父？”
　　神父只是轻声一笑，留下一句话后缓缓将格子上的窗户关闭。
　　“如果指引迷途的羔羊是我的使命，那么我们还会相见的。”
　　渐渐的，迪奥·布兰度这个名字开始淡出凯奥斯民众们的脑海。留下曾经轰动的城防军案与几次杀人案之后，人们对他的印象也就只停留在了那里。
　　只不过，在凯奥斯光明无法传达到的地方，悄悄流行起一种新兴的组织。这个名为流星的组织也不算有多大，但号称为穷苦人解决生活问题吸引了很多人前来一探究竟。
　　其实“流星”也没有什么特别神秘的地方，他们可以养穷人，但绝不养懒汉。对于穷人，他们可以帮助分给他们一些劳动用具，外加上一包种子，更多能干些手工行业的穷人会给他们些原料让他们来加工，最后不管是粮食也好，商品也好，统一征收后找销售途径卖出，赚回来的钱再按照个人比例分发下去。
　　通过集中分配的制度，穷人们的生活有了保障，渐渐手头上的钱也多了起来。尝到甜头的人们开始义务帮忙把其他穷人拉进来，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乐善好施，而是“流星”的组织者，一个神秘的男子曾经说过一句话，“加入的人越多，对每个人的收益越大。”
　　能够创造生产的人越多，城市的生产能力越高。手上有了钱，就可以不再为明天的吃饭问题发愁，甚至可以有闲钱去买点什么。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种很廉价但是能超越嫖妓的快乐的东西：一种能让他们沉浸在快乐中几个小时都不衰退的粉末。只要吸入一点点，浑身上下就会舒畅无比，或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又或是忽然就沉浸如巨大的满足感中，在快乐中，他们没有任何烦恼，可以不用再去考虑任何事情，只需要快乐就可以了。
　　更有甚者，其中几个人竟然高呼着：“天堂……原来这就是神的国度！！我这辈子也能进入选民的乐园啊……啊哈哈哈！！”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从这种极端的愉悦中回到现实以后，大部分人都因为现实与幻觉中巨大的差异而产生失落感。同时期盼着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够再次沉浸进去。
　　这令人疯狂的粉末，却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制造出来的。供应这种粉末的人也说不上来，但种种线索都指向了掌控“流星”的首领，那个神秘的男子。因为这种粉末只在“流星”内部传播，任何一个敢对外人展露的人不是失踪就是第二天横死在了街头。
　　即使是这样，由于“流星”已经开始庞大的人口基数，再严谨的保密措施也会有疏漏。“流星”渐渐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而从“流星”内部里面的人透露来说，那个令人□□的粉末是首领在一次巧合中从天使的翅膀上洒落的尘埃提炼而来。为了纪念这个惊奇的发现，首领称呼它为“天使尘”。
　　天使尘由于它如此神奇的功效，马上就被凯奥斯各大贵族势力所关注。但令人奇怪的是，“流星”的首领依然张口不提天使尘，就算威逼利诱也拒绝透露任何消息。也从不提供给“流星”以外的人。哪怕有权有势也好还是有钱也好，想要？请来加入“流星”。
　　这一下激怒了广大贵族们，谁愿意和浑身发臭的贫民呆在一个组织中，还和他们要讲平等？就算是天使尘的诱惑也不行！只不过，有些小贵族，或者是没落的贵族不太介意这种事情，偷摸着钻了进去。这一钻不要紧，他们立刻沉浸在天使尘带给他们的快乐中无法自拔，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贵族阶层中疯狂的弥漫开来。其他贵族你看我，我看你。看到小贵族们愉悦到疯癫不顾形象的样子心中不禁羡慕嫉妒，但碍于贵族的尊严依然还在坚持着面子问题。不过，由于越来越多的贵族们深陷进去，除了几大古老家族，其他贵族也不是那么太坚决了……
　　随着贵族们的沦陷，“流星”的首领的身份算上是越来越神秘。贵族，皇室，大炼金学家，甚至有人猜测，他就是那个制作天使尘原料的天使……在一次贵族酒会中，“流星”的首领却令人意外的说，自己曾经是早已荒败的风神的信徒。而天使尘则是风之女神六翼翅膀抖动所掉下来的精华之物，自己虽无意也没有能力重新振作风神教会，但也愿意将神的恩赐带给人们。
　　“流星”的大名迅速传播开，随之而来天使尘的名字也跟着一起让人熟知。但谁也没有想到，天使尘在以后却成了恐怖梦魇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