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
摘要：命运的门槛告诫过他，浪漫的理想主义是他永生难得的愿景，然而命运这个悖论，只是轻挑缘分的细绳，Alpha 的声音便靠在他的耳边，让他试着捡起从未停止自转的生命。
这天过后，谢星也和周程一就不见面了，也不再和路铭见面，他的那次摇头，路铭又读懂了他，和他远离。
周程一却读不懂他，总是时不时发消息。
但日子似乎好起来了，心情也在变好。
谢星也和往常别无两样，却又不太一样，虽然继续重复着无所事事的日复一日，继续听胡女士唠叨家里长短和市场菜价，却又没从前那么糟糕了。
偶尔，他会和外公下下棋，再给两个孩子辅导课程。再不然，他会走到楼下的空地，一条小路深处的老旧凉亭，带上一个水杯和一本书，坐在那里。
命运的门槛告诫过他许多不能触碰的荆棘丛林，同样的，命运的百般捉弄也快要让他不堪一击。
可是，命运这个悖论，总喜欢打一巴掌再喂一颗甜枣，他现在被喂了一个联系：周程一不间断地闲聊。
他确定，他不爱周程一，但是他竟然习惯上了周程一的日常分享。
他是个话痨，什么都要分享。
吃什么喝什么，每天工作有多少，偶尔还会说上几句普通人都要敬三分的管理员的差评话，周程一什么都说。
还有一些酸到掉牙的渣男语录，以及一些让冬天更冷的冷笑话。
谢星也大多时候都喜欢回省略号，周程一却像被鼓舞了一样。
谢星也一边期待，一边想划清界限。
两个星期后的现在，周程一又发了很多条无聊的信息，非常无聊，没话硬找。
周程一：［星也吃饭了没？］
周程一：［哦我吃了。］
周程一：［吃了什么？］
周程一：［什么都一个味，没有人陪的寂寞饭是硬伤，越吃越觉得疼。］
谢星也忍不住：［……………………］
周程一：［干嘛呢？］
谢星也：［……］
周程一：［哦，在嫌弃我。］
谢星也：［别学我。］
周程一：［！学你什么！难道是“哦”？注册专利了吗，看看专利。］
谢星也：［…………］
周程一：［哦，想来也是没有的。］
谢星也：［你真烦人，一直烦人……］
周程一：［哦，约吗？］
谢星也：［不跟你约。］
周程一：［约呗，别气了，哥好不容易明天能休息一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谢星也：［怎么不是我带你，你老这样。］
周程一：［那感情好啊！你带带我吧，男朋友，我迫不及待，抓耳挠腮，只想被带呢。］
谢星也：［…………………………］
谢星也：［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周程一：［！！！，合着我这么些天都在追人呢！］
周程一：［那我们怎么就不是恋人关系了，明明说了试试的。］
谢星也：［试完了，你又没要，怪谁。］
谢星也：［依次跟两个人试，都限时，都没要。］
此时，周程一眯着眼睛坐在食堂看着谢星也的这两句话，他的额头突突突，自家omega 又开始提别的alpha 了，还是个和omega 从小一起长大又和他亲过的alpha 。
周程一关上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管理员的工作室，随便敲了两下门，听到回声就推门进去。
目标锁定，直奔正在发着光晒太阳的系统。
管理员工作室的系统存储这个世界乃至其他世界的各种数据，大到古老起源和各种地形地貌，小到一个人的家庭住址和身份信息。
“系统，帮我查个住址。”
系统咔一声，刚想唠两句，随后就服从指令变成“缩头乌龟”了。
“周程一，你的礼貌呢！当这是你家卧室呢，出去重敲！”说这话的当然不是常年沉闷的管理员，而是管理员的小男友，还是他周程一的亲表弟，闻喑！
周程一听到闻喑这么说，正愁着一腔怨气没处发呢，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周程一见到闻喑就开始拧他的耳朵，“我说你不好好在家待着，又来基地干嘛！都宠着你也不行，今天必须要有个人揍你！”
闻喑嘶了一声，刚想怼回去，管理员就解救了他，纪淮弋从周程一手里接了过去，闻喑被拧疼了，一整个眼泪汪汪地看着纪淮弋，纪淮弋见状揉了揉他的耳朵哄他，闻喑悄悄仰头想要亲上去。
目睹他小表弟作妖的周程一第一个忍不住，二话不说就把闻喑拉到自己旁边，“你少在我面前刺激人！”
闻喑听到这话，先和纪淮弋对视一眼，等纪淮弋去忙工作，他才恢复了日常和周程一的拌嘴时刻，“我又刺激你了？既然你这么脆弱，收拾收拾赶快退休吧，别老上赶着被刺激。”
年仅二十八的周程一真想揍一揍他家这小孩，从小就这么欠，不知道学的谁。
闻喑这次罕见周程一不挤兑他，想到刚才的场面，认真问了句，“查谁啊，盗取个人信息处罚最重，干什么也不要干违法的事啊，到时候还要外公捞你，丢了面子又丢了威严，外公得不偿失啊。”
“哦，你还会被外公暴揍，这点倒是可以有。”闻喑美滋滋。
“我说你，”周程一看着闻喑说得眉飞色舞，刚想回击又发现闻喑挑眉等他说话，他习惯性捏上闻喑的侧脸，用平常的语气问，“你又来干嘛？工作不忙？”
闻喑极力甩开他的手，毫无负担答，“前几天太忙了，妈妈怕我累着，让我多玩几天。”
周程一：论有一对把孩子宠上天的爹妈的重要性……
“为什么查人住址？谁啊？”闻喑忍不住问。
“还能有谁，你哥老婆。”周程一直接回。
“啊？”闻喑震惊，周程一竟然也能讨到老婆，想当年他以为周程一能和一个人有故事，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现在闻喑虽然好奇，但还是不怕打地问，“谁能看上你啊？”
“找不找打？”周程一冷冷看他。
“哈哈，”闻喑笑眯眯，“但是你也不能滥用私权啊，个人信息保护是最重要了，不然你问问我，说不定我知道呢。”
周程一想了想，别的不说，这事闻喑说不定还真知道点，“谢星也之前的抄袭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记不记得？”
闻喑作为一名记者，一些内幕信息也是会过他的眼，“谢星也？你说的是…哪个？”
周程一白他一眼，他就多余问，“闻喑，菜不菜？”
闻喑又被说菜，毫不示弱瞪了回去，然后才说，“是个作家吧，不过你怎么会认识他，有才又有颜，但有消息称他之前被不少富家子弟盯上了。”
“怎么会？”周程一皱眉问，“他的生活不应该很平静吗？”
闻喑摇头，“具体我也清楚，但是他的家庭似乎有很大的问题，谢星也被迫卷进去，曾经遭到过不小的创伤，只是这条消息后来被压了下去。”
“叮——”
下班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周程一见闻喑惊喜想走，一把拉住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闻喑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这件事对我来说太久了，而且大多资料都被买断销毁了，你们现在什么情况，能直接问他吗？”
周程一叹了口气，他以为谢星也是因为当年的事件一直消沉，可是听到这些，只觉得心疼，他答道，“现在可能还不行。”
闻喑啧了一声，看他一眼，“你到底行不行，追人都不会！我当年只用了两天就拿下纪淮弋，认我做师傅吧。”
“认你个头，”周程一看到纪淮弋过来接闻喑，他不耐烦地把人推走，“快回家吧你俩。”
周程一走在下班的路上还想着这事，拿出手机给谢星也发了个定位。
周程一：［今天缺觉吗？陪睡。］
谢星也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事做，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明明才五点。
谢星也：［暖和吗？］
周程一：［比地暖还暖，严丝合缝。］
谢星也：［别聊黄……］
周程一看着笑意忍不住勾起嘴角，回：［小孩子别瞎想。］
谢星也：［你怎么总是这样，我不是小孩。］
周程一：［我是小孩，我太幼稚了，老师体谅体谅我。］
谢星也不回了，周程一老这样烦人。
谢星也到约定的地点时，周程一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他了。
周程一一眼就看到了他，迈着长腿走到谢星也身边，又牵上了谢星也的手，他低着头问，“冷不冷？”
“不冷。”谢星也的语气僵僵的。
看来两个星期的闲聊没起到作用啊，还需再努力。周程一发觉谢星也手很凉，忍不住问，“怎么回事，手这么凉？”
谢星也不经意间抓紧周程一的手，很快松开，直白道，“天生的。”
“哪有什么天生的，明明上次放在我口袋里就很热，如果天生凉，那就是命中缺我。”周程一肯定道。
谢星也的心神差点被周程一的话打散，他觉得周程一总有让他大脑空白的能力，“你……追过很多人吧。”
谢星也能问这个问题，让周程一惊讶，他牵着谢星也的手走进餐厅，“只有那一段，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了，而且，我初吻都是你，你可就伤人心了，初吻一定不是我。”
明明是谢星也想要问他，怎么现在谢星也觉得自己心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刚想开口，就听到周程一说，“你不爱我，别提醒我，我玻璃心，既脆弱又容易碎。”
谢星也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的梨涡直撞周程一的心口，周程一捏了捏谢星也的手，“基地工作很忙的，再说，意中人难遇，我现在遇到不算晚。”
谢星也回避周程一意味不明的目光，转过头，默默说，“真烦。”
周程一满眼含笑，“你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不想，”谢星也回答得又急又快。
周程一倒是不沮丧，“那好吧，但如果你能跟我谈谈你的过去，我非常乐意听。”
“我没有过去。”谢星也回。
周程一见谢星也闷闷的，就想打趣他，刻意捏他的手问，“没有过去？那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就这么大了？想当年孙悟空在花果山也有响当当的过去呢。”
孙悟空也有过去，谢星也呢。
“那就是蹦出来的好了，反正我不在意怎么来的。”谢星也道。
饶是周程一再想活跃气氛，也能听出谢星也此刻是真的烦闷，看到谢星也这样，周程一也不想再深挖，只用一种安慰的口吻道，“那就没有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有未来了。”
谢星也愣住了，这段时间alpha 一直靠近他，用各种言语使他宽心。
浪漫和理想在很久之前就被他抛弃了，但是现在，周程一的所有言语，无一不在说：前路漫漫，我陪你把它们捡起来。
谢星也没有说话，他跟着周程一到包间，和周程一吃了一顿晚餐。
晚餐过后，周程一提出去看电影。
谢星也没有拒绝，只是问，“结束之后呢？”
周程一转身看他，忍不住吻上谢星也侧脸，谢星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周程一就低头靠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不想回家的话，难不成你想聊黄？”
谢星也的心间一阵酥麻，他推开周程一，“你又，”
“对不起，”周程一单手把他抱在怀里，看到谢星也闪躲的目光，“结束后把你送回家，好不好？”
“哦。”谢星也回。
走进私人影院，周程一多少有点激动，毕竟一想到要怀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干着比谢星也还干净的事，他就心痒。
周程一订的这间私人影院很大，谢星也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后悔了。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满是情/色引导的装修……像什么样子。
奈何周程一死死拽住他的手，几乎是强制把满脸不情愿的谢星也塞了进去。
刚进去，周程一就把灯关了，留下一个昏黄的又恰到好处的，静谧的灯。
暖着一个长沙发，谢星也鬼使神差走近。
周程一跟在他身后，坐在他旁边。
谢星也不说话，默默等着周程一放影片，恐怖片。
狰狞的画面让谢星也连连叹气，他睁着眼睛没太大兴趣，只当陪周程一看。
周程一小声问，“怕不怕？”
“不怕，怕你更多。”谢星也道。
“为什么？我很像僵尸？”
“Alpha 是比僵尸更可怕的东西，尤其在这里。”
“为什么？”周程一低声道，“alpha 会疼人，入股不亏的。”
谢星也没有被周程一说服，当他侧目想回应时，看到周程一的侧脸，暖黄的灯光照得alpha 更加帅气，谢星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默不作声咽下一口气，转过头，看恐怖片，只求心静。
看了一会儿，谢星也就稀里糊涂闭上了眼睛，清瘦的身躯刚要往沙发边倒，周程一就托住了他的脑袋，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他把影片调到最小音量，侧头看着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谢星也。Omega 的眉眼舒展，皮肤雪白，微小的呼吸听起来那么安静。
可是沉默的谢星也似乎更会说话，说他不想回家，想留在这里，简单睡一觉。
周程一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侧脸，又抱起他，把他放到床上。
周程一什么也没干，和谢星也躺在一起，连最符合他性格的偷亲都没有，单纯看了谢星也很长时间，直到那些安神香也让他有了困意，他才小心翼翼撑起身，去浴室拿来湿毛巾，为谢星也擦了擦手和脸。
关了影片，关了灯，周程一抱着谢星也，把他按在怀里，睡觉。
谢星也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脑子一片混乱，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还在睡觉的周程一。
谢星也捶着他的肩膀叫醒他，“你，”
周程一睁了睁眼，直接搂住了谢星也的腰，沙哑的嗓子问道，“饿了没？”
谢星也又是疑惑又是惊讶，“你睡我了？”
周程一刚才还困着，现在彻底被问醒了，他清了清嗓子，“嗯，盖棉被纯睡觉，简直亏麻了。”
谢星也一阵语塞，“那你还说会送我回家。”
“可是你睡着了，怕吵到你。”周程一脸不红心不跳，还顺势摸了摸谢星也的脸，“马上送你回家，好不好？”
又哄小孩，谢星也背过身，不打算再理。
周程一却从背后抱着他，“既然不想回家，那我们就睡到天荒地老吧。”
谢星也被alpha 抱得燥热，周程一跟个火炉似的，温度高得他快化了，谢星也闷声道，“我不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