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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妖狐 明明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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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池溪他们在村口附近的民居与花绍和拓跋汇合。
“总结一下,我们今天一无所获,对吗?”花绍说,“听起来,那个刘长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能力,所以我们连那股妖力的来源都没有搞清楚。”
“不完全是,因为我们在叶德邦身上布下了追踪蛊,不过在搞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之前,我们不会轻易打草惊蛇。”孔亮说。
“那明天的任务是?”池溪问。
“静观其变。”孔亮答。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明天可以睡懒觉了。”魏曦笑嘻嘻地说。
“是吗?”池溪说,“很好,终于到我擅长的领域了。”
第二天,池溪醒来时,从光线来看,时间(不出所料地)已近正午。
吃完放在桌子上的早餐后,池溪走出房门,走廊上空无一人。她到孔亮的房门前敲了敲,没有人回应。
她接着往前走,听到拓跋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这声音她很熟悉,但是是在上辈子的时候……
她推开房门,拓跋、花绍、孔亮和魏曦正围坐在一张方桌边搓麻将,谭迦正在魏曦旁边给他做参谋。
“你们……”池溪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是悠闲过头了?”
“反正叶德邦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闲着也是闲着嘛。”孔亮轻松地说。
“三十在哪儿?”
“他察觉到叶德邦动身就会通知我们,”孔亮说,“现在他应该在做自己的事情。”
“他还能干什么,在房间里发呆呗。”拓跋说,眼睛始终不离手中的麻将牌。
“什么发呆,人家那叫冥想。”花绍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估计赢了不少,“五条!”
“哎呀,差不多嘛。”拓跋说,准备伸手摸牌,这时谭迦有点紧张地说:“等一下……我,我看看……好像胡了……”
“没有,还得再碰一次才能听呢。”魏曦说。
“你们俩好好看看,要是再诈胡就要罚钱了。”拓跋说,花绍拍了拍他:“嗨,你这样一说,他俩不更紧张了……”
“可是,我们任务还没有结束呢,这样会不会太……”池溪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用词。
“这俩娃娃水平太拉垮了,我都不好意思赢他俩了,”拓跋说,“你来不来?”
“来。”池溪二话不说,立刻代替魏曦加入了战斗。
池溪拿出过年时和亲戚们麻桌奋战的经验,在牌场上翻云覆雨,好不痛快。
“不打了,不打了,你帮我戒赌瘾了。”池溪又一次推倒面前的牌后,拓跋站起身来说,“飘柔澈,你水平太高了,佩服佩服。”
“确实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孔亮说。
花绍抱着胳膊,一言未发,不过她眼神中的敌意是不是也少了几分?
突然,三十的声音响起: “叶德邦遇到了危险,跟我来。”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跑出门外,三十已经在门口等待他们了。
“什么情况?”孔亮问。
“追踪蛊的信号在降低,说明他的真气在减弱。”三十说,“跟我走。”
他们飞快地跑出民居,回到村子,不知经过了多少好奇的村民,最终绕到了一片田地后面的小径,高高的农作物让他们看不清田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里面。”三十说。
“大家小心,不要和别人分散。”孔亮说,带头钻进了田地。
池溪边跑边扒拉着作物粗壮的茎秆,严重怀疑就算叶德邦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见得能发现。没想到,叶德邦真的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了。
“我找到叶德邦了,”池溪喊,“他还活着,但是晕倒在地上了。”
“好,你背上他,所有人现在掉头折返。”孔亮说。
池溪背上叶德邦的一瞬间,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在她做决策的时间内,巨大的冲击力就降临了,像一辆泥头车撞在她的后背。
池溪撞倒了好几株作物,翻滚了好几圈才缓冲下来。是什么东西,有如此之大的威力?难道是皇城司?但是在农作物的遮挡下,视野太差了,她根本没看清是什么袭击了她。
“飘柔澈,怎么了?”魏曦的声音与他的脚步声同时响起,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朝池溪跑过来。
“小心!”池溪喊。
“怎么——”
又一股撞击身体的声音从魏曦的方向传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撤出这块田地!”孔亮厉声道,“不要管倒下的人!”
池溪毫不犹豫地无视了孔亮的指令,朝魏曦的方向跑去。她看到魏曦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额头处红了一片。她以极快的速度背起了他,却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确的方向。
“啊!”花绍的声音。池溪虽赶不上帮她,但她的声音为池溪提供了方向。
她飞快地奔跑,许多声音从不同方向涌入她的耳朵:打斗的呼喊声、脚步声、扒拉茎秆的声音,还有混在其中的一阵尖细的不明之声……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她跑出了田地。她把魏曦放在一棵树旁,看到除她之外,逃离了田地的只有孔亮、拓跋和三十。
“那是什么东西?”池溪问。
“不知道,它的速度太快了。”孔亮说,“你看到了吗,三十?”
三十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盯着田地。池溪明白了,他在观察作物的晃动,判断袭击者的位置……
轰!!
三十朝着作物的方向伸出手掌,一片扇形状的茎秆应声折倒(“造孽呀!”拓跋悲叹道),而袭击者处在扇形圆心的位置,正好暴露了出来。
这是一只浑身纯白色的狐狸样貌的幼年妖兽,身上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它的眼睛晶莹剔透,即使在战斗状态,也遮掩不住它水润的瞳仁中充斥的灵性。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身后有九条尾巴,杂乱地盘在一起。与尾巴相比,它的身体看起来反倒像一个白色的小团子。
这个村子里,居然有一只九尾妖狐。
“别让它跑了。”三十说,这正是这只受惊的妖狐在做的事情。
妖狐想要逃到庄稼中隐藏自己,池溪一记飞镖飞过去,扎在它前面的地面上,吓得它一个趔趄,险些滑倒。
此时,三十已经到达了它身边,手指凝成白色光刃,朝它劈下去。妖狐灵活地辗转腾挪,不断躲避着三十的攻击,九条尾巴上下飞扬,像一团舞动的白色火焰。
池溪又朝它飞过去一记飞镖。
“咿——”
妖狐鸣叫一声,在飞镖即将击中自己之时,甩动九条尾巴中的一条,打落了飞镖。三十抓住这一刻的破绽,将指尖的光刃刺向它——
“三十,不要!”池溪喊。
但是三十并没有杀它的打算,在他的手指碰到妖狐的一刹那,他收回了指尖的光刃,因此这一击只是将妖狐从跳跃中击落。
池溪、孔亮和拓跋也赶到了。如果去掉尾巴的话,这只妖狐的身体也就比刚出生的奶猫大一圈,池溪很好奇它究竟是怎么拖得动这么大的尾巴的。
他们四个人将妖狐围在了中间。拓跋得意地说:“看这小东西往哪儿跑。”
妖狐抬起头,朝他们调皮地笑了一下。
“小心!”孔亮喊,但拓跋已经倒地,脸颊被尾巴打出一道血痕。
好快的速度,池溪惊叹道。
妖狐朝田地深处逃窜而去,孔亮用羽毛扇朝它逃跑的方向猛地挥去,一股风浪应声而起。妖狐发出一阵尖细的鸣叫,甩起尾巴打散了那股风浪。
池溪用胳膊挡住脸,抵御风浪被打散后的余波。她放下胳膊时,妖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庄稼地里。
“妈的,这小东西打人真疼。”拓跋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啊,居然让它跑了!”
“我们先去把那几个晕倒的人找出来吧。”孔亮说。
所幸,被妖狐击倒的魏曦、花绍、谭迦和叶德邦都没有大碍,稍加恢复便可痊愈。
池溪帮孔亮、拓跋把他们一一安置好之后,便离开了这里,走向三十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三十,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无人应答。
“三十?你在吗?”池溪说,“我进去了?”
无人应答。
他好烦呐,池溪不禁在心里吐槽道。
她推开了门,看到三十背对着她盘腿而坐,不知在做什么,听到她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三十?”池溪试探性地问。
无人应答。
池溪有些恼火了,索性直入主题:“三十,你刚刚没有用全力。”
“对。”三十回答了她,但依然没有转身。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杀它。”
“为什么?”
无人应答。
池溪强压着自己的怒气走出三十的房间,临走时专门没有带上门。这时,谭迦朝她跑过来,他脖子上红肿了一片:“飘柔澈,快、快过来!”
“怎么了?”
“叶德邦醒了!”
叶德邦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以前那种风度翩翩的样子,他急切地握着孔亮的手,磕磕巴巴地说:“请、请你们帮帮我……”
“您别着急,慢慢说。”孔亮安抚道,“发生了什么?”
“我儿子叶翎,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