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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口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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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气还没喘匀,一手撑着7班的教室前门,一手撑着腰,往里喊了一句:“覃喜加!”
已经到7班上早自习的学生都抬起头来看她,有人小声地问:“这女的谁呀?有人知道吗?”
有人接上:“不知道啊,听她叫覃喜加,估计又是来找覃喜加的迷妹,这才开学第二天,我都数不清有几个女的来班上找他了。”
温梨看覃喜加的位置空着,知道他还没来上学,心里更着急了。
她刚准备转身打算去校门口蹲人,有人就叫住了她,身后的人问了一句:“同学,你找喜加吗?”
温梨又转了回来,点了点头:“对。”
“你也是来表白的吗?”单和正笑着问,“要是你想表白,可以先把情书给我,等他来了我再转交给他。”
情书?也是来表白的?
这才刚开学第二天,怎么就有那么多女生上赶着给他送情书表白啊!
温梨“啊”了一声,微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说:“不是,你误会了。”
“哦,不是啊……”单和正问,“那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温梨咬着拇指想了想,又说,“等会儿他要是来了,麻烦你帮我告诉他,马上回我消息,我有话想和他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单和正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你只要把我刚才那句话带到就行了。”温梨说,“谢谢你同学,我先走了。”
单和正笑了笑:“不用……”
没等他说完,温梨就捏着围巾的尾端,头一低,灰溜溜离开了。
单和正心里暗暗说了一句“她这是哭了吗”,然后挠了挠头回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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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覃喜加和周司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周司走在覃喜加前面,他把书包丢在课桌上,人还站在过道上,手里握着喝光了的李子园瓶子,眼睛瞄准后面的垃圾桶。
就在他丢出去的时候,覃喜加推开他的肩膀坐下,瓶子偏移了方向,碰到垃圾桶的边缘,弹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周司,你又乱丢垃圾!”杨雨双瞪过去,指着他大声地说,“赶紧捡起来!”
杨雨双是劳动委员,最见不得垃圾桶旁边有垃圾。
要是被老班看到,第一个挨骂的准是她。
“我又没乱丢。”周司低声说,然后扁着嘴走到后面捡起李子园瓶子丢进垃圾桶。
单和正的座位和覃喜加隔了个过道,他伸手敲了敲覃喜加的课桌,腿也伸到过道上,说道:“喜加,刚刚又有个女生找你。”
“嗯。”覃喜加应了一声,常常有女生找他,早就习惯了。
“谁啊?”周司走到覃喜加边上,又说了一句,“喜加,你起来,让我进去。”
覃喜加起身让周司进去,周司坐下后继续好奇地问:“上一个是校花林诗意,这次又是谁呢?”
“这次这个有点特别。”单和正说完这句,周司想插一嘴,单和正没给周司机会,他看着覃喜加,立刻问了一句,“喜加,你是不是和这个女生有点什么?我看她很在意你,和别的女生不同,当时她的脸上、眼里装满了担忧……”
周司忍不了了,迅速打断单和正的话,大声地说:“这女生是温梨吧!”
“温梨?”单和正问,“听名字好陌生,谁啊?”
覃喜加扫了一眼周司,没说话。
“喜加的朋友,”周司嫌桌上的书包碍眼,把它挂到了桌边的挂钩上,“你昨天下午才来报到,不然也会知道她。”
“被你打断,我差点忘记说了。”单和正想起来刚才还有半句话没说,“喜加,就你这个朋友,温梨,让我等你来了告诉你马上回她消息,她有话和你说。”
“你快点回人家消息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周司推了推覃喜加的肩膀。
覃喜加想说“能有什么急事”,又觉得这样说太无情,还是吞了回去,“嗯,等下回。”
“等什么等,”周司伸手摸覃喜加的身子找手机,“再不回,给人急哭了咋办。”
“别动手动脚的。”覃喜加有点不悦地说。
“我还没动脚呢。”周司怼了回去。
“赶紧回吧,她走的时候,我看她低着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单和正说。
“赶紧吧你,”周司又推了一下覃喜加的肩,“我正哥都说温梨快哭了。”
覃喜加看了他俩一眼,摸了摸裤兜,手机不在这,又翻了一下书包。找的时候,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手机放在鞋柜上没拿。
无语。
该带的时候不带。
“手机忘带了。”覃喜加说。
周司单走一个“6”,并且做了个6的手势,然后从裤兜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覃喜加,“用我手机登你号回。”
覃喜加接过手机,心不在焉地划着屏幕,看似在找微信,实则在游神。有点心烦,听到单和正说温梨快哭了,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只是不想陷入感情的沼泽,并没有想伤害她的意思。
现在搞成这样,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嘿,”周司指了指,“微信在这。”
“嗯,我知道。”覃喜加点进微信,进入设置切换账号,再输入微信号和密码,结果弹出来需要手机号验证,他呼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算了,要手机号验证。”
知道要手机号验证才能登录微信,覃喜加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温梨,哪怕登上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喜加,要不一会儿下课去她班上看看?”周司碰了碰覃喜加的胳膊,“确认一下也好放心。”
“不要。”覃喜加一口拒绝。
“为什么?”周司问,“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早自习铃声响起,覃喜加直接顺着扯了个理由,“该早读了。”
“我不说了。”单和正把腿收了回去,拿出语文书。
“不管了?”周司压根没听进去,继续问覃喜加,“只是过去问一下她有什么事,有那么难么?”
“嗯,很难。”覃喜加说。
“你就拧巴着吧,明明很想知道她什么情况。”周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鼻孔都气大了,他骂骂咧咧地从抽屉里扯出语文书摔在课桌上,“不是我说你,喜加,你这拧巴的性格也就我和阿正能受得了,我俩知道你的过去,懂你的别扭,可温梨呢,她又不知情,你这样,有考虑过她吗?”
覃喜加用手抠着手指,周司说得越起劲,他抠得越用力。
他没有反驳,因为周司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就是这样的人。
周司没说够,又继续往下说:“你知道你这样是什么行为吗?是……”
话没说完,覃喜加就站了起来,随便从抽屉抽了几张纸巾放兜里,火急火燎地往后走。
周司和单和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喜加,你去哪?”
覃喜加没回应,一下子离开了教室。
他消失得太快,语文课代表陈梓莹都没来得及问他干嘛去。
“我操!他这是干嘛去,我真怕干出什么傻事来,”周司真想给自己甩一耳光,“差点忘了他这性子最受不了刺激了。”
“要不出去找找?”单和正提议。
“走走走!”周司焦急地站了起来。
单和正推着周司的肩膀,俩人一起往后面走,讲台上的陈梓莹看着他俩问:“周司,单和正,你俩干嘛去?”
“尿尿。”周司迅速回了一句。
他们出教室的时候,没在走廊看到覃喜加,往楼梯下去,也没见到他。
“要我说,你就不要一直去关心他。”付悠说,“对男人不能一味地主动,偶尔也要矜持、克制一下,要学会欲情故纵知道不?”
“我根本做不到,”温梨叹了口气,“只要喜欢他,我就会忍不住想找他。”
温梨没和付悠提过覃喜加有抑郁症这件事,她只是笼统地说了一嘴他没回消息这事,所以付悠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在意。
“他到底为什么突然不回消息了啊!”温梨这话的声音明显响了很多。
“他没回你,可能是没看消息,又或者是看到了忘记回了,这很正常吧。”付悠说,“实在不行,你就再发一条,看他理不理你。不过这会儿你发他肯定不回,现在可是早自习时间。”
温梨担心的是覃喜加可能是因为伤害自己才回不了消息,而不是单纯的不回消息。
尽管觉得这会儿覃喜加可能不会回,她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温梨:【喜加,如果你没事的话,给我回个消息好吗?】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抽屉里。
今天的勇气已经用完了,她不敢再看手机,生怕期待落空。
“发出去了没?”付悠伸脖子凑过来问。
“嗯。”温梨无精打采应了一声。
“那就行了,等着吧。”付悠说,“也别太在意,越在意心里越焦急,不如顺其自然,这样会好受点。”
“好的,”温梨笑了笑,“不想了,随便吧。”
不想让付悠受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她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13班的早自习比较懒散,没几个人在认真早读,基本各干各的。
温梨随便翻动了一下课桌上最上面的那本书,正想着要不要看本小说来转移注意力,忽然靠走廊那边窗的某个“情报员”大声地说了一句:“我勒个去,覃喜加一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窗边收到“情报”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外看,覃喜加过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温梨这边。
她正要跑到窗边过去看,刚才那个“情报员”就冲她这叫了一声:“温梨,有人找你。”
温梨转过了头,覃喜加站在窗边往里看,两人的视线巧妙的汇聚到了一起。
“我天,真稀罕,”付悠有点惊讶地说,“他居然会主动找过来。”
“是啊,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温梨呆呆地看着付悠。
她有点想抬手给自己来两巴掌,看看是不是在梦里。
看到他出现,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但还是很担心,怕他又做了伤害自己的事。
“你快点出去吧,”付悠拱了拱温梨,“人家都主动了,你也别矜持了。”
“好,”温梨马上站起来,“我去了。”
温梨刚站起来准备出去,付悠又拽住了她,“我再给你支个招,保准有效,让他拿你没办法。”
“什么?”温梨问。
“你把耳朵凑过来。”付悠勾勾手。
温梨俯身凑过去,付悠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
听完以后,她捂住嘴巴,感到一丝羞耻。
“这样真的行吗?”温梨问,“会不会太矫揉造作了点……”
“你按我说的做,就没有男人不吃这套的。”付悠看着温梨,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我按你说的做,”温梨说,“要是不行……就怪你。”
“不行我吃鞋子!”付悠一掌拍在桌上,嗓门特别大。
这一声整得全班都看了过来,虽说班上明面上没有覃喜加的爱慕者,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还是怪不好意思的,温梨赶紧跟逃似地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以后,覃喜加看着温梨,低声说:“我……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温梨问。
覃喜加左右看了看,窗边都是偷听的人。
“呃……”他迟疑了一声,“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
“行。”温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