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沂北霜

8、热吻 “往后余生

　　林栖远愣了愣，并未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只温声道：“带你去看个东西。”

　　许芷涵轻点颔首，起身的瞬间，却莫名觉得头有些发晕，脚步也顿了顿。

　　“还好吗？能不能走？”林栖远第一时间察觉她的迟钝，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不晕。”她强撑着回道。

　　林栖远刻意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引着她走进书房。

　　房门推开的刹那，许芷涵彻底僵在原地。

　　书房正墙中央，赫然挂着那幅她寻了无数日夜的画作——《新生》。

　　“进来看看。”林栖远轻声开口。

　　“我……可以吗？”她怔怔地询问，生怕这只是一场幻境。

　　林栖远眼底浸满温柔，语气笃定：“当然可以。”

　　得到应允，她才缓步走入房间，目光扫过四周，先是被画旁的毛毡板吸引了视线。

　　“这是？”

　　板上贴满了各式照片，许芷涵越看越觉得眼熟，猛然想起，那些全是林栖远朋友圈里的画面。

　　“这是我这些年，排查过的英国所有画廊。”林栖远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而温和，“当年刚接手林氏，攒下第一笔钱，就想把阿姨的画作一一赎回来。可我不知道许傲富把画卖给了哪家画廊，只能一家家去找，一个个核实。”

　　“后来好不容易寻到所有画，却不知道你身在哪个国家，只能先寄回国内，托付给王佳。总觉得贸然送画太过突兀，便想着，每到你生日，就把这一年寻到的画作，当作生日礼物寄给你。”

　　许芷涵心口翻江倒海，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眼眶，声音哽咽：“那……那为什么不把《新生》一起给我？”

　　林栖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微顿，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傻瓜，若是一次性全都给你，你还会留心那个一直帮你的Q先生吗？”

　　许芷涵破涕为笑，泪滴还挂在脸颊，声音带着哭后的软糯：“你才傻，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林栖远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只要是为你，都值得。只可惜，寻回了所有画，却迟迟没找到你。”

　　许芷涵心口一紧，当年那段不堪的往事涌上心头——她用一笔钱，硬生生斩断了两人的过往，那般做法，与当众羞辱他别无二致。

　　“我当初那样对你，你……”

　　“我从未怪过你。”林栖远双手轻轻落在她肩头，目光认真而坚定，“你那么做，一定有你的苦衷。”

　　许芷涵看着他毫无怨怼的模样，忍不住笑中带泪：“你就这么笃定？”

　　“我笃定。”林栖远细细回忆着过往，一字一句，全是刻在心底的细节，“当年我被人排挤唾弃，是你不顾一切站出来，替我出头，把那些人骂得哑口无言；大学时，你不顾旁人非议，顶着我私生子的身份，依旧坚定地和我在一起。”

　　“你善良通透，有能力有担当，高中放学，总会买校门口老婆婆的糖葫芦，从不是因为爱吃，只是知道她老伴早逝，儿子身患白血病，那是她全家唯一的生计；就连在国外的那几年，你一直默默做着公益，从未停下……”

　　许芷涵静静听着，他细数的全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字不落地记了整整八年。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把你的好，悄悄藏在心底，珍藏经年。

　　“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见她久久不语，林栖远反倒有些局促紧张：“是我说得太多了吗？”

　　“林栖远……”许芷涵声音沙哑，眼底满是心疼，“这些年，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对不对？”

　　独自承受这场毫无征兆的别离，独自面对外界的流言唾骂，独自逆风翻盘走到今天，他一定吃了数不尽的苦。

　　她再也克制不住，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朝着他的唇瓣贴近。

　　彼此的呼吸骤然交织，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林栖远却猛地偏头，用手心轻轻挡在两人之间，哑声制止：“别……”

　　许芷涵眸底掠过一丝错愕，带着几分委屈：“怎么，嫌弃我？”

　　“不是。”林栖远耳尖泛红，眼底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我没名没分，你不能这样亲我。”

　　八年前，情浓之后便被她以钱打发，决然分手，他心里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许芷涵被他这副隐忍委屈的模样逗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八年前我说分手，你可从来没答应过。”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媚而笃定：“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嗯？我的男朋友。”

　　这一句话，如同星火坠入干草，林栖远隐忍了八年的思念与悸动，瞬间轰然炸开，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他再也无法克制，伸手扣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吮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八年的思念、委屈、执念与珍视，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缺憾与牵挂，尽数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许芷涵被他吻得头昏脑胀，呼吸急促，下意识地轻推他：“我……我出去买东西。”

　　林栖远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不正经：“不用，卧室里有。”

　　许芷涵抬手轻捶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撒娇，脸颊烫得通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王佳婚礼，再次遇见你那天，就准备好了。”

　　她刚想开口，余下的话语便被他尽数吻去。绵长的吻落下，她几乎喘不过气，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阿芷，慢慢呼吸。”林栖远稍稍退开，轻声提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吻技怎么变差了。”

　　两人从书房，一路缠绵至卧室。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室内灯光温柔，暖意缱绻，彼此的心跳紧紧贴合，清晰而有力。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往后余生，皆是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