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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秘的女主人 “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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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萧璃伤成这样,云洇崖果然有些本事!”公孙觉一面为萧璃包扎,一面出言讥讽。
包扎时萧璃因着疼痛闷哼了一声,原宛脸色不善看着她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须臾冷笑一声:“好在楚子卿也没讨到便宜!”又软下语气对萧璃说:“放心!这笔血债我自当为你讨回来!”
萧璃却因未将事情办妥而有些愧疚:“是属下无能……”
原宛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无需自责。
又过了片刻,公孙觉问:“韩子皓已被叶容劫走,田首尊那边当如何交代?”
原宛抽了口水烟,无所谓道:“先生不是说,韩子皓神智已毁吗?且他中了双毒,不死也是半残,已不足为惧!”说完,她又思索片刻,“回头只说他挨不住蛊毒死了,首尊必也不会深究。”
接着,她又抬眼定定看着萧璃,“不会影响首尊大计的!”
萧璃立时心虚低头,“是!全凭姑娘吩咐!”
交代完,原宛起身,道:“首尊还在等我复命,我这便先回府了!”
话毕,也不待二人反应便率先离开了。
刚下马车原宛便发现府中上下正在张灯结彩,一府的下人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张伯,这是做什么?”原宛抓过正巧经过的管家问道。
“哟,原姑娘回来啦!”见来者是原宛管家笑眯眯的回答,“老爷要迎娶正房了,咱这府里从此要有女主人啦!”
听到这样的回答,原宛心中不免有些震惊,但面上只是淡淡一笑:“原来是老爷大喜,难怪府中这般忙碌。”说完便大步进了府门。
一路上思绪万千,一来是奇怪自己不过离开了三四个月,这府里便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娶亲这样的大事田忠竟连她这个心腹都只字未提;再来是好奇新夫人是个怎样的女人——众所周知田忠是个阉人,且性情怪戾。府里虽也有好几房姨娘,但到底也只是他的玩物,算不得什么正经的主子。不知是什么样的女人竟愿意嫁与他做正房?这样想着便越发好奇。正想得出神,一只不知哪来的藤球滚到了脚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是我的球!”
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从不远处跑来,见球停在了原宛脚边便伸出他白白胖胖的小手问她讨球。
“你是谁?”原宛捡起球却没有直接给那男孩。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看着也是斯文秀气,一双水汪汪忽闪闪的大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姑娘,可身上烟灰色的云雁纹织锦袍却提醒着她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
“你又是谁?”男孩不答反问,“你怎么也不像她们一样见着我就行礼?”
“她们?行礼?”原宛很快从男孩的话中捕捉到了些许信息,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莫非你是哪个府上带来做客的少爷?”
“少爷?嗯……”男孩似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道:“她们是这么叫我来着,反正你得向我行礼,她们说这是规矩!”
“恒儿,不得无礼!”
原宛正欲再逗逗男孩,却见他身后快步走来一位身着茶色暗云纹广袖罗衣、年约三旬有余的中年女子,男孩听到那妇人的声音便一言不发地垂着头,右脚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地面。
“在下原宛,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原宛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朝妇人施了一礼。
妇人含笑,正欲回答却听得不远处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夫人和小少爷不在碧云轩呆着竟都跑到这儿来了。”
原宛抬头,见着了一身银红色的蝉丝衣的宋青莲正踏着微步悠悠走来,手中摇着一柄嫩黄色海棠纹样的竹丝扇,显得格外娇媚,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鲜少露面的五姨娘秦柔。原宛见了她们连忙行了礼,那妇人见了也是颔首朝她们淡淡一笑。
“夫人怎么跑这儿来了?”宋青莲瞧了眼那妇人又剜了眼一旁的原宛,“呵呵,原宛也在?”然后她干笑了几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妾身好意提醒夫人一句,这贱婢可是争宠献媚的一把好手!夫人今日与她亲近难保来日不会被她摆上一道!”
宋青莲出身青楼,说话向来尖酸露骨,原宛与她相处多年早已习惯,所以听得她这样讲也没什么反应,倒是秦柔不由蹙了眉。
“姐姐,夫人在此说这番话只怕不妥!纵然夫人听得,少爷年纪还小也是听不得这些话的。”秦柔附在宋青莲耳边悄声说到。
她并不以为然,反而高声复道:“秦妹妹此言差矣!夫人从庚州初来乍到免不得要被一些贱蹄子给骗了。我这也是好意提醒,如何便听不得了?!我今日不提醒她,来日若只是被夺了宠倒还是小事,若是连身体也被伤了那才要悔不当初!”
原宛自然知道她话中所指的是什么事情,也并不做反驳,只是默不作声看着。叫恒儿的小男孩对她们的话似懂非懂,却也知道是些不怎么得体的话,当下只觉得窘迫,下意识退到了那妇人身后。
宋青莲见了双眉一挑,“怎么?小少爷是怕我吗?”说着便用握着竹丝扇的手朝恒儿招了招,“姨娘又不是洪水猛兽,吃不了你!”
妇人见状不动声色走近了两步笑道:“两位妹妹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自然不是洪水猛兽,只是恒儿初到府中与各人都还不熟难免生分,妹妹莫怪。”又道:“内宅之事一向由宋妹妹打点,日后燕秋自然还要多叨扰妹妹,到时妹妹可千万不要嫌烦才好。”
妇人这话说得客气,倒让宋青莲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带着秦柔悻悻离去。临走时仿佛是不甘心,她又剜了原宛一眼,道:“贱婢越发没了规矩,回来也不知道过来请安!”
见两位姨娘已走远原宛忙再次屈身下跪向妇人施了一礼,道:“属下方才不知夫人与少爷的身份,失礼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妇人打量着身前单膝跪地的原宛,片刻后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想不到白屋寒门的弟子竟沦落至此,真是可怜。”
这话本是说得极轻的,似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但原宛却听得真切。她心下一震,蓦地抬起头来,“夫人识得家父?!”
妇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只是一味摇头,拉过身旁的恒儿匆匆离开了,只留下原宛一个人怔在原地……
暮色降临时本当在宫中当值的田忠竟然回来了!一路疾走,也并不与人打招呼,直奔着碧云轩而去。
碧云轩的主人似乎早已知晓田忠今日会回府,早早便备下了酒菜,只等他到了才开始用膳,一家人倒也算其乐融融。
……
是夜,疲惫了一天的原宛蜷缩着入了眠。正半梦半醒之际,忽听到床边有些细微的响动,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便又感到有一双手在拉扯她的锦被。她顿时惊醒,本能去摸枕下的玉骨扇,鼻尖却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陈腐气息。
是田忠……
她不知田忠要做什么。思索间,突然身子被人掰正,就见对方正睁着一双眼,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老爷,您做什么?”原宛试探着问道。
田忠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味去撕扯她的衣物。原宛不敢反抗,因为他今夜的模样很不对劲,就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须臾,他狠狠压在她身上,粗暴对待着她。原宛被折磨得生疼,便下意识想逃,却又被田忠生生按回了床间。
又一轮的凌辱开始,原宛依旧想逃,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生怕被惹怒的田忠会变本加厉。
然而,即便如此小心翼翼也换不来田忠的半丝温柔对待。一记重重地耳光落下,她听到耳畔之人冰冷的命令:“出声!”
“老爷……”
“出声!”
原宛只得随他的意,颤抖着出声,可田忠却仍不满意,接着便又是一记沉重的耳光。
“大声些!”
原宛便又闭着眼将声音提了几分。
再下一阵,她只觉头皮一紧,就被田忠拖拽着下了床。她的身体没有一处不疼,可田忠依旧没有停手,直到将她拖到了梳妆镜前田忠才停下了脚步。
镜中的自己一身狼狈,她下意识转过头去,却在扭头之际看到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
叶容……
不要,不要看!
她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又被田忠扯着长发粗暴拽回。
他就这样把她按在镜前疯狂折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正常的,是完整的!
“你求求我!快!求我!”
他嘶吼着,不待原宛张口,便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折辱。
她被田忠狠狠掐住脖颈,一时呼吸困难,她忍不住伸手向窗外的身影求救。
救救我……
但他却没有一丝反应,仍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虽然身处黑暗,但她却能够感受到他目光的冰冷……
是了,他是叶容啊,他是那个背叛她的人!他怎么会救她呢!
叶容,叶容……
可是她却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但他能给她的只有冰冷的目光……
叶容!救救我!
她仍是不死心,而他则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泪水在眼角打转,然她却咬紧牙关不让泪落下。
没有人可以救你……
她听到脑中传来一个声音。
是的,没有人可以救她,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她猛地推开身后之人,快步去床边摸出了自己藏在枕下的玉骨扇,然后用扇柄利刃刺向了凌辱她的人!
一时间鲜血四溅,染红了练色的帷帐……
……
原宛猛地睁开双眼,天已经大亮,她仍蜷缩在被中,且偌大的雕花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因她不能确定那些所经历的是不是一场梦……身体的疼痛感慢慢清晰,似乎并不是做梦。那么,叶容呢?他怎么可能出现在田府,还是在她的寝间外?
她披上一件中衣朝屋外唤了声萧璃,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到耳边。
“原姑娘醒了?”
她仍觉得不真切,一把抓住萧璃的手问:“昨天公公来过了?”
萧璃脸上尽是讶异,半晌才反应过来,回道:“是,昨日……”她似有些不忍心,微微侧过头不再看她,“姑娘受苦了……”
她明白萧璃的意思,想来昨晚的经历不全是梦。
“那……”她踌躇了一会儿,又道,“有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其他人?”萧璃听她这样问更觉诧异。
原宛立刻明白,这里是田忠的府邸,守卫这样森严,就算叶容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进来。昨晚……只怕是窒息带来的幻觉……
她自觉失言便转了话题:“昨日让你查新夫人的身份,你可有所发现?”
萧璃摇了摇头,“只听说是庚州来的,本姓穆,闺名燕秋,身边的那个孩子是她与一个燕姓男子所生,叫燕恒。其余的……府里的人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怎么会这样?!”她惊诧道。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可田忠怎么可能允许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府?还是说……这个穆燕秋的身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