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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弟弟
说实话,这个弟弟,开始她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从她记事起,回忆里父亲每次休假回家,母亲总免不了要念叨家里太冷清了该再添个孩子或者某某家又有孩子出生之类的话题。
父亲总是一言不发。
从不走出自己房间的孕人爸爸或许听到了,或许没听到。
孕人爸爸的房门常年如一日地紧闭着,能敲开那扇门的人只有父亲。可一次争吵过后,父亲再也没踏进过那道门。
也许那根本算不上争吵,因为从头到尾,扒在门外的她都只听到父亲压抑的咆哮。向来严肃的父亲居然有那么失控的时候,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
父亲开门出来见到她,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有些期待地回望。
孕人爸爸背对着门的方向倚坐在窗前,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一眼,都没有看过来!
那之后,父亲住在军中的时间更多,她几乎成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孩。
父亲最后一次出征前,匆匆回了趟家,父亲和母亲吵翻了天,书房里的摆件能砸的差不多被母亲砸了个精光。
母亲摔门而出不知去向,她蹲在书房里一片片地捡着那些凝聚了父亲许多珍贵回忆的碎片。
听到声响她奔到窗前,孕人爸爸坐上父亲的车,父亲手里拎着一小包行李,似乎感应到她躲在窗帘后的偷窥,父亲转头视线直射过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她唰地扯开窗帘,倔强地站在窗户后和父亲对视。
那一刻,她好像看到父亲笑了。
父亲的车疾驰离开,她呆呆地仰望着窗格外湛蓝的天空祈祷父亲母亲还有孕人爸爸早点回来。
她的愿望到底没有实现,孕人爸爸一直没有回来,父亲指挥的“天行”号战舰也在赤峰殊战役中为掩护大部队撤退而被击爆……
母亲让她去领了父亲的勋章,母亲对她说,“以后做什么都好,就是别去参军,我可不想有一天要给你领这玩意儿。”
母亲很快嫁了一个暴发户,暴发户有四个小孩,还有一个怀孕到快生了的孕人。
她从新的家逃走两次,当她第三次被警察送回去后,母亲的耐心终于耗尽,母亲拿出父亲的遗嘱,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把孕人爸爸赠给了别人!
她按照母亲给的地址找到那户人家,第七军团十三营冲锋队的奥尔顿上校是希望街区公认的好好先生。她爬上树梢一动不动地看着孕人爸爸和奥尔顿上校逗弄小小的婴儿,奥尔顿夫人端来下午茶,一个邋遢的高大男人冲进来,奥尔顿家和乐融融幸福的泡泡满天飘。
她选择的树枝令人失望地喀吱断开,正在伤心哭泣的她重重地摔到地上,这个小小的意外折断了她一条腿,却让她进入那个幸福的家。
从讨厌到喜欢,从陌生人到家人,大人间的恩恩怨怨小孩子不懂,谁对她好她却很清楚。
在她习惯了照顾弟弟的生活后,母亲却忽然出现,把她送进全封闭的女校,以致她错过了奥尔顿家的变故,以致弟弟和孕人爸爸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没能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