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念》会飞的珠珠

7、第 7 章 徐恩恩忙完

　　徐恩恩忙完时装周，终于想起来联系霍念西了。

　　星期六清晨，霍念西正酣然入梦，手机炸响。他闭着眼睛摸过来，贴在耳边，意识还在梦里飘着。

　　“嘛呢小西西？今天有时间吗？陪你恩姐出去浪一圈！”

　　“啊……什么……”他眼睛都睁不开。

　　“陪你恩姐出去浪！睡你个大头鬼！”徐恩恩的嗓门能把房顶掀了，“赶紧给我麻溜儿起床！一小时后见！挂了！”

　　嘟——霍念西把手机一扔，翻个身，继续睡。徐恩恩到的时候，他才刚爬起来。

　　门一开，徐恩恩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惺忪、头发乱成鸡窝的人，墨镜一摘，挎包往沙发一甩，整个人往那儿一瘫：“不是我说哥们儿，合着我还得等你对镜贴黄花呢？搞快点啊哥，你恩姐时间有限！”说完，两眼一闭，开始闭目养神。

　　霍念西迷迷瞪瞪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一气呵成，出来拉开衣柜，随手扯了件白T恤，又从抽屉里拎出条米色短裤套上。往徐恩恩跟前一站，徐恩恩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干净的白T，利落的短裤，头发还湿着，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日剧里走出来的男高。

　　她心里默默啧了一声：确实可口。

　　咳。她清了清嗓子，挎上墨镜和小包，一扬下巴：“出发！今儿个恩姐带你见大世面去。”

　　“去哪儿啊？”霍念西扯着安全带往扣子里摁。

　　“上次合作那个设计师，我记得跟你提过吧？”

　　“嗯，你帮人家忙那个。”

　　“他今天攒了个局，去的都是国外特有名的设计师。”徐恩恩瞥他一眼，“听说有好几个现代建筑大师赏脸，你不是要朝一流设计师看齐吗？”

　　霍念西眼睛亮了：“还得是我恩姐，到哪儿都想着我。”

　　“那必须的。”徐恩恩得意地一扬眉，开着开着，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哎，哥们儿，说真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霍念西一愣，无辜地眨眨眼：“谁？我喜欢的人？”

　　“对啊，我都听说了。”徐恩恩演技上线，两眼炯炯有神，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带出来让姐妹儿帮你把把关呗？”

　　“我有喜欢的人？”霍念西一脸困惑，“你没搞错对象吧？”

　　“哎呀，我听赵梓萱说的。”徐恩恩摊摊手，“还能听错？我心得多大啊。”

　　“赵梓萱说我喜欢谁了？”霍念西更懵了。

　　徐恩恩转头，认真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回去继续开车，双手一摊：“没事，可能我听错了，别往心里去。”

　　霍念西没再说话，可那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他想起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事——陈豫凉那些莫名其妙的质问，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他根本接不住的话。他好像……确实忘了什么。

　　“我之前出过车祸。”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下去，“头部有点创伤，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我妈说，都是些特别小的事。”他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也努力回想过来着，确实感觉以前应该没什么很重要的事需要我记得，如果真的很要紧，我不至于一点记忆都没有吧。”

　　车里安静了几秒，徐恩恩没接话。霍念西出车祸这件事，徐恩恩是知道的。

　　他们初中读同一所——霍念西初三才转到敦市第一初小，临近毕业时，突然搬去了西班牙，考进了塞维利亚最好的贵族中学。而徐恩恩那会儿直接被父母带去了英国，一路读到研究生。两年前被家人催着回国相亲，对象居然是霍念西，两人这才重新碰上面。除此之外，他高中、大学那些年过得怎么样，她一概不知。车祸的事，还是听家人随口提过一嘴，她没太留意。

　　但此刻，徐恩恩第六感告诉自己：霍念西高中或者大学那几年，应该有过一段。只是他不记得了。她识趣地没再追问。毕竟，谁还没点不想回忆的往事呢。

　　私人聚会在石峰酒店43层。

　　两人到的时候，场子还没热起来，便坐在一楼大厅休息，打算等人多点再上去，百无聊赖，各自掏出手机。

　　霍念西刷了刷朋友圈，看到表妹发了一张照片——赵梓萱和秦语恩穿着比基尼，躺在巴厘岛的沙滩上，阳光海浪，惬意得很。他点开评论：你丫的，赶紧回来，有事问你。
　　然后退出去，点开PPT，对着设计图琢磨起细节来。

　　叮。

　　微信消息。赵梓萱回得倒快：咋啦表哥？什么重要的事要问我？知无不言哦！

　　霍念西打字：我喜欢谁？

　　赵梓萱：啊？什么鬼？

　　霍念西：你不是告诉徐恩恩，说我有喜欢的人吗？这人是谁？

　　赵梓萱：哎呀哥，我信口胡诌的您也信？

　　霍念西：我不信。

　　赵梓萱：这才对嘛，哥。

　　霍念西：所以是谁？

　　赵梓萱：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瞎说的！那天恩姐一姐妹儿看上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就随口扯了个话帮你推了。

　　霍念西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这事办得，挺像个人的。

　　赵梓萱：谁像个人？？生气！！

　　霍念西：你。

　　霍念西：撤了，有事。拜，玩得尽兴。

　　赵梓萱：okk～

　　霍念西正要再点开PPT，徐恩恩已经站起身：“走，上去，Elise发消息了。”他收起手机，跟着她往电梯走。

　　大厅里人来人往。

　　女人们穿着华丽性感的礼服，男人们一身笔挺西装，端着酒杯穿梭其间，进行着一场场目标明确的社交。灯光璀璨，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霍念西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另一些身影。

　　——Ryan Samuel。

　　今年三月刚拿下普利兹克建筑奖的大师，他设计的马丁大楼，一幢充满科幻感的模块化建筑，走进去会产生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霍念西在电脑上看过无数次那栋楼的照片，每一次都会被击中，他朝徐恩恩使了个眼色。

　　徐恩恩秒懂，她扫了一眼，看见Elise正站在甜品桌旁挑糕点，立马拉着霍念西往那边走。

　　“Elise！我来啦！”

　　Elise刚端起一盘榴莲提拉米苏，就听见徐恩恩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霍念西身上，挑了挑眉。

　　“恩恩，不介绍一下？”

　　“哦哦！”徐恩恩笑着拉过霍念西，“这个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霍念西。”

　　“哦——就是那个小霍？”Elise眼睛亮了，“建筑设计师？”

　　她朝霍念西伸出手，霍念西赶紧握住：“您好，之前常听恩恩提起您，今天能见到您，特别荣幸。”

　　“哪里话。”Elise笑着摆摆手，“恩恩帮我那阵子，我看小姑娘才华满得都往外溢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错，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强多了。”

　　“Elise！”徐恩恩噘嘴抗议，“您哪里老了？才四十出头就老了？那我们这些二十多的不就成了中年人啦？”

　　Elise被她逗笑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霍不是建筑设计师吗？今天正好来了一位大师——走，我帮你引荐引荐，过去好好聊聊，吸取点经验。”

　　霍念西心跳快了一拍。两人小心翼翼跟在Elise身侧，看着她走向Ryan Samuel，用流利的英文介绍自己，霍念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手心已经出了汗。

　　Ryan Samuel听完Elise的介绍，笑着张开双臂，给了霍念西一个大大的拥抱。

　　“Nice to meet you！”

　　霍念西愣了一瞬，随即用同样流利的英文回应：“I'm honored to meet you. I've studied your work extensively——especially the Martin Building. The modular design is revolutionary.”

　　Ryan Samuel的眼睛亮了。

　　两人很快聊开了，从马丁大楼聊到参数化设计，从普利兹克奖聊到未来建筑的趋势，霍念西越说越投入，眼里闪着光。

　　Elise和徐恩恩见状，默契地退到角落。

　　“这个小霍，”Elise抿了口酒，“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徐恩恩答得干脆。

　　“恩恩，我有个侄女，我觉得挺合适的。”Elise兴致勃勃，“要不撮合一下？”

　　徐恩恩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大师热聊的霍念西，脑海中忽然闪过赵梓萱之前说过的话，她顿了顿，摇摇头。

　　“霍念西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估计他不愿意再认识别人。”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我对他的观察，他应该是个挺专一的人。”

　　“哦——”Elise有些遗憾地拖长了调子，“那还挺可惜的。”她望着霍念西的方向，小伙子俊秀挺拔，眉眼里带着少年气，说话时微微侧头倾听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还想着能和小霍做亲戚呢。这下，不知道好福气落到谁家了。”

　　徐恩恩笑了：“小霍人确实很好。做朋友那是相当perfect，但是做恋人嘛……”她歪着头想了想，“啧，估摸着也是相当OK的男朋友。”

　　她心想：这小子应该也是完美恋人型的。唉，便宜谁家姑娘了？完犊子，到现在这个八卦都没弄清楚——失败，太失败了，亏她还是个人脉通呢。正想着，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昂。

　　他正和正宇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推杯换盏，聊得热络。徐恩恩和Elise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她轻轻拍了拍秦昂的后背，秦昂回过头，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微皱，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不认识我了？秦昂。”徐恩恩笑着。

　　“好像……之前见过？”秦昂有些不确定。

　　“徐恩恩，20年英国，戚飞的生日聚会上。”她大大方方重新介绍自己。

　　“哦——”秦昂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启光集团徐总的小女儿，对吧？”他笑着摇头，“我这脑子，不大中用了，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段时间了，最近一直忙时装周，刚结束。”徐恩恩耸耸肩，“想着出来玩玩，结果碰见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嗨，你回来也没说一声。”秦昂一脸真诚，“不然给你攒个接风宴呢。”

　　“现在攒也来得及啊。”徐恩恩调侃道。

　　“行！”秦昂一拍大腿，“今晚就给你攒，我说真的。”

　　徐恩恩愣了：“啊？认真的？”

　　“戚飞也回来了，正好一起。”秦昂眨眨眼，“他和你一趟飞机回来的吧？”

　　提到戚飞，徐恩恩有了点兴趣，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秦昂拍板，“今晚陈氏私厨，不见不散。”

　　徐恩恩愉快地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霍念西已经和大师聊完了，正朝这边张望，她对秦昂摆摆手：“我还有点事，先撤了，晚上见。”

　　两人出了酒店，泊车员已经把车稳稳停在旋转门左侧。徐恩恩坐上驾驶座，边系安全带边问：“下午还有一局，要不要去？”

　　霍念西靠在副驾上，神情有些倦怠。自从那次车祸后，他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不像以前那么健康了，经常性的感冒、腰疼，时不时头还会一抽一抽地疼，能休息的时候，他都尽量休息。

　　“我就不去了吧。”他说，“回家歇会儿，上周工作挺累的，正好调整调整。”

　　“行。”徐恩恩也不勉强，“那我一个人去，主要那个场合你认识的人也不多，我怕你无聊，还不如在家躺着。”

　　她一脚油门，车子驶入车流。

　　霍念西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和Ryan Samuel的对话，那些关于建筑的讨论，让他暂时忘了那些困扰他的事。可现在闲下来，那些念头又冒出来了。陈豫凉的脸，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那种被什么包裹着的感觉——像雾，看不清，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他闭上眼睛。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想了。

　　六点，陈氏私厨的客人已经多起来了。

　　徐恩恩到的时候，包厢已经满了，她站在大堂给戚飞打电话：“飞飞，你们到了吗？”

　　“还在路上呢。”戚飞坐在秦昂的车上，正对着化妆镜臭美，“估计还得五分钟吧。”

　　“哦，那我等你们一起？”

　　“恩恩，你先进去！”秦昂凑到电话跟前，“包厢里估计其他哥们儿姐妹已经到了，你直接报陈豫凉的名字就行。”

　　“陈什么？”徐恩恩没听清。

　　“陈——豫——凉。”

　　“OK。”

　　徐恩恩找到前台：“陈豫凉留的包厢是哪间？”

　　“哦，陈总是六号包厢。”前台招呼一个小哥，“带这位小姐过去。”

　　徐恩恩推门进去，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戚琳、章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啊欧！”戚琳和章江看见她，立马起身，“恩姐啥时候闪现国内的？”

　　“回来有一阵子了。”徐恩恩放下包，落座。

　　“最近咋样？”章江问。

　　“还行，刚弄完一个时装周，反馈还OK。”

　　“那挺好的。”戚琳说。

　　话音刚落，戚飞和秦昂推门进来了。

　　“哎呦我的小恩恩！”戚飞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给了徐恩恩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昂看着这两人，笑着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点菜吧大家。”他把iPad往前推了推。

　　“你们点，我不忌口。”徐恩恩和戚飞聊得正欢，无心顾及点菜，她打量着戚飞略显粗糙的脸，“咋了兄弟，几天不见沧桑成这样？”

　　“哪里沧桑了？”戚飞假装生气，双手一抱，跟个炸毛的猩猩似的，“明明是你帅哥看多了，嫌弃我了！”

　　“呀呀呀，没有没有！”徐恩恩赶紧顺毛，“我们英俊的飞飞依旧帅气逼人！”

　　“哼，我不信。”戚飞斜眼，“有你家霍念西帅气嘛！”

　　“什么嘛！你乱说什么！”徐恩恩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你家霍念西？”秦昂的筷子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你认识霍念西？”

　　徐恩恩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不是，他乱说的，霍念西是我好哥们儿。”

　　“哦。”秦昂顿了顿，“是建筑院的那个霍念西吧？”

　　“对啊。”徐恩恩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你也认识他？”

　　“我跟他高中同学。”秦昂的声音淡下去，“当然认识。”

　　“哦？关系好吗？”

　　“一般。”

　　“感觉你们有情况啊？”徐恩恩盯着他，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不自然，“说说呗？”

　　“没有，我跟他不熟……跟我哥们儿……”

　　“不熟？”徐恩恩不信，“不熟你听他名字这么反常？”

　　秦昂没接话。

　　“你哥们儿跟他熟吧？”徐恩恩脑子里那些碎片开始慢慢拼接，“什么关系啊？”

　　“霍念西？”章江突然插话，“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徐恩恩转头看他：“你也认识？他高中大学和我们都没交集啊。”

　　“我上次听谁八卦过，”章江挠挠头，“好像是跟一个姓什么的……陈什么凉？出啥事了？”

　　“陈豫凉？”徐恩恩试探道。

　　“对对对！陈豫凉！”章江一拍大腿，“听说他们家在意大利势力很大，这事儿当时还疯传过一阵子呢。”

　　“他跟陈豫凉？”徐恩恩再次确认。

　　“好像就是他俩。”章江不太确定，“后面听说两人出啥事了……”

　　徐恩恩看向秦昂，目光灼灼：“陈豫凉是谁？”

　　秦昂没回答，他垂下眼，淡淡道：“吃饭吧。”

　　徐恩恩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我们俩单独聊聊。”

　　走廊尽头。

　　秦昂倚在墙上，嘴里叼着烟，徐恩恩站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霍念西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昂眯起眼，打量着她：“你跟他真是朋友？这么关心，有点越界吧。”

　　“我和他就是顶好的朋友。”徐恩恩一字一顿，“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纯纯的男女友谊。”

　　秦昂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你说啊！”徐恩恩急了。

　　秦昂吐出一口烟，声音闷闷的：“也没啥，就他以前和小凉爷……”

　　“小凉爷？陈豫凉？”

　　“对。”

　　“他们在一起过？”

　　“嗯。高中到大学毕业。”秦昂的声音冷下来，“后来他甩了小凉爷，害我哥们儿在医院躺了两年，现在他倒好，勾三搭四的——真他妈行。”

　　“谁勾三搭四了？”徐恩恩火气上来了，“你会不会说话？”

　　“谁家好人分手折人半条命？”秦昂也来了气，“好好说不行吗？玩什么消失？垃圾。”

　　“别骂了。”徐恩恩深吸一口气，“不过这陈豫凉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霍念西提过？”

　　秦昂冷笑一声：“他早忘了，还跟你提？”

　　徐恩恩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她转身推开包厢门，抓起包，跟戚飞说了声“抱歉”，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徐恩恩坐在车里，很久没动。她盯着前方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毛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今晚的信息捋顺——

　　霍念西和陈豫凉，以前是情侣。

　　陈豫凉是秦昂的哥们儿。

　　那陈豫凉是谁？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她摸出手机，给霍念西发消息：哥们儿，以前谈过恋爱没？

　　霍念西刚洗完澡，正躺床上看电影，手机一震，他瞥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回：没有。

　　？

　　？？

　　发错人了，流汗！

　　服了。

　　徐恩恩看着屏幕，翻了个白眼，这人指望不上，她退出对话框，直接拨给赵梓萱。赵梓萱这会儿正躺在酒店浴缸里泡澡，满身泡沫的，手机一响，她悠哉悠哉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徐恩恩。

　　“哎哟，徐大小姐？”她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霍念西和陈豫凉以前是不是在一起来着？”徐恩恩开门见山。

　　赵梓萱手一抖，手机差点掉浴缸里。“啊——啊？”她舌头打结，“什、什么鬼？”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你……你从哪儿知道的？”

　　“别管我从哪儿知道的。”徐恩恩穷追不舍，“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赵梓萱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你不能跟他说啊。”

　　“好了，你不用说了。”徐恩恩打断她，“我知道答案了。”

　　“啊？”

　　“不过——”徐恩恩的语气突然变得谄媚，“他们俩的故事，我倒是挺好奇的，能不能给我讲讲？”

　　“无可奉告！”

　　吧唧，电话挂了。

　　徐恩恩瞪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结束”。她把手机往副驾一扔，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出神。夜色很深，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闪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