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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陈豫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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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豫凉——陈豫凉！”
逞子猛地从梦里惊醒，睁眼就看见陈豫凉已经冲到床边，气喘得还没倒顺，眼神里压着焦急：“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有。”逞子望着他，不知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还是刚醒来的恍惚，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怎么还哭了？”陈豫凉在她身边坐下，语气非常平静。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做了个鬼脸，“就是有点后怕。”
“放心吧，这事我帮你断后。”
“可你不是不插手黑灰产业吗？”
陈豫凉沉默了一瞬，眉间掠过一丝懊恼：“目前……我好像还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去平衡这些。”他很快调整了神色，站起身，“好了，起来吧，张妈做好饭了，一起下去吃。”
“我不去了吧……”逞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怕见老爷子。”
“他能吃了你？”陈豫凉挑眉，“走吧。”
“……唉，好吧。”
陈豫凉先下了楼，张妈正在厨房里忙活，见他进来，笑着说：“少爷醒了？早餐马上好。”
“嗯。”他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逞子下楼时，一眼就看见陈靖清坐在餐桌边看报纸，陈豫凉端着粥慢慢喝着。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调的光。她忽然停住脚步——这画面真好看，只是缺了个女主角。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嗡”地炸开一个名字：霍念西。
她使劲甩了甩头，赶紧掏出手机，对准餐桌连按几张，画面里，淡淡的阳光落在陈豫凉侧脸，陈靖清专注地看着报纸，满桌早餐色彩温暖，陈豫凉似有所觉，抬头望过来——这一瞬也被她抓进了镜头。
她小跑到爷俩跟前，把手机递过去：“陈叔叔，您看这照片好不好看？”
“嗯，好看。”陈靖清看了一眼，摇摇头，“可惜画面里没有你。”他朝她招手，“快坐下吃吧，听豫凉说你昨天辛苦了。”
“没有的事，都是应该做的。”逞子笑着坐下——她知道陈靖清只是客气。
陈靖清端起报纸，随口问：“今天什么安排？”
“下午约了Cesare、Alex和东里他们，有些事要谈。”
“行，那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老头子出去消消食。”陈靖清起身出了客厅。
逞子转向陈豫凉：“那小凉爷跟我一起？”
“不了，秦昂今天过来。”
“从敦市来？”
“嗯，他正好在罗马谈笔生意，谈完过来找我。”
“也是，他一毕业就回中国继承家业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是。”
下午一点，逞子见了Cesare、Alex和东里，不知怎么，话题绕到了昨天的事，她一边说，一边又想起那个中午——
当时她和Gasparre在洗手间里缠斗，两人都挂了彩，但谁也没占着便宜，她抢下了他的枪，他手里握着她被踢飞的那把，正对峙着，大厅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喊：“人呢！”
是陈豫凉。
Gasparre也听见了，抬手就朝她开枪，她往旁边一闪，回手一枪打在窗户玻璃上，Gasparre翻身跃出窗，躲在墙外往里射击，她缩在挡板后面，数着枪声——自己那把还剩五发，她扔出一个垃圾桶，换来两声枪响，还剩三发。
她正焦急——这地方太空旷，陈豫凉要是进来太危险——就听见脚步声闯进了洗手间。
那一瞬间，她几乎是绝望的。
她冲出去，一把拽住陈豫凉，他刚看向她，Gasparre阴冷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来齐了？小凉爷，你说我要不要送你走，让德尔家族从此中落？”
陈豫凉转身，看着举枪的Gasparre，反而笑了：“可以啊，你试试。”他顿了顿，“让她走，我留下陪你玩。”
“哦——”Gasparre拖长了调子，不屑地一扬下巴，“那，走吧。”
陈豫凉转头看向逞子，示意她离开。
逞子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烦躁到了极点：“你他妈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哟，精彩。”Gasparre笑得轻佻，“那我送你们一起？”
“开枪之前，要不要先听段录音？”陈豫凉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Gasparre，不要乱来。陈家的人我们得罪不起，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会付出代价。”
“操！”Gasparre脸色骤变，“陈豫凉你他妈从哪儿搞的？！”
“只要我想要，就能得到。”陈豫凉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Gasparre恶狠狠地瞪了他几秒，终于收了枪，撤了。
等人走远，陈豫凉才转过身：“没事吧？”
“没事，小伤。”逞子挠挠头。
陈豫凉没再说话，拉着她出了洗手间，大厅一片狼藉，阿徽已经在车边等着，见他们出来，拉开车门，陈豫凉坐进后座，逞子上了副驾，阿徽关上门，跑向后面那辆车。
回阿尼赛的路上，阿徽拨通电话：“姐，小凉爷留了个活口，是Gasparre身边的人。”
“知道了。”逞子声音平静。
到了阿尼赛，她追上走在前面的陈豫凉：“待会儿你别去了，我和阿徽撬他的嘴，看是谁这么头铁，敢碰德尔家族。”
“行。”陈豫凉脚步不停，“先跟我上楼，把伤处理了。”
“小伤而已，晚上再说吧。”
“不行，让林管家看看。”
逞子忽然扯住他袖子，可怜巴巴地仰头：“小凉爷……我饿了。你帮我买点吃的行吗？特别饿。”
陈豫凉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等着，马上回来。”
“嗯！”
趁他走的空档，逞子溜去22楼办公室换了套衣服，下来时，他已经在大厅里等着，手里拎着一份意大利面和一块蓝莓甜点，她接过，冲他抛个媚眼，转身往三楼去了。
陈豫凉目送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掏出手机，拨给东里。
“东里，帮我查一下Amedeo的行踪。”
“Amedeo？行，不过……我昨晚好像在夜士帝见过他。”
“把他这个月的行踪都查一遍。”
“收到。不过小凉爷，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明天来塔院，我跟你细说。”
挂了电话，他往负三层走去，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里头传来逞子的声音，他才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