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烤冷面的大男孩》温子程然

34、白无常

　　狂烈的风穿过都市，在这没有遮蔽的天台上肆虐，扫尽烦愁与闷怨，更不知从哪儿卷来一片落叶，颤颤巍巍落在融玉脚边。
　　“白无常，让开。”他左手攥着一把刀，笔挺的袖口在黑夜中无比锋利，此刻夜黑风高，正是干点见不得人的事的好时候。
　　“融玉，冥王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位先生平安带回去。”白无常不卑不亢，毫无感情地陈述着这些话语。
　　“为什么?”
　　“这我不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一起回去见冥王。”
　　“我拒绝。”
　　白无常向来不善与人起冲突，还看守地牢守了这么多年，当时接到这个任务就一个头两个大，眼下更是头皮发麻，面对融玉这样几乎无法交流的超级硬骨头，真像小孩对着没开口的夏威夷果。
　　身后的鬼完全变了副面孔，他拼尽全力调动肌肉，咧出一个他这张嘴能做到的最大笑容，舌头伸得像被人拽出来的一样，简直嘲讽值拉满。
　　五分钟前，他还跪在融玉的面前，求融玉别杀自己。
　　“我知道你一向以出刀速度闻名，你若是想杀我，我躲不过。”
　　“我为什么要杀你。”
　　“那你举着刀做什么。”
　　“后面那位是个厉鬼，他在你背后，非常危险。”
　　“我也在地牢多年，见过数不清的厉鬼，我心里有数。”
　　“用以往的经验衡量现在的情况，容易导致错误判断。”
　　“你居然会如此小心翼翼。”
　　“习惯罢了。”
　　“像你这样的强者，不应该对任何敌人都游刃有余吗？”
　　“你不是。”刀子偏转角度，刀尖正对后面那人的面门。
　　“让我带他走。”
　　“就你一个人，我以为黑无常也会来。”融玉突然开始答非所问。
　　“只有我一个，他没来。这样等级的任务，我一个人来正常吧。”
　　“他来了，会很麻烦。”毕竟下面还有一个跟黑无常有血海深仇的人，严谨点说，是跟黑白无常俩。
　　话语间，一阵风吹草动，趁两人说话的时候，后面那鬼竟然张开血盆大口，血淋淋的组织暴露在外面。
　　一柄小刀从融玉手中飞出，像流星穿过白无常的肩，锋利的薄铁毫无意外地划破了一道小口。
　　等到白无常转过头，就看见那鬼被钉在墙上，喉间上有一把刀。
　　杀鬼与杀人不同，鬼只有灵力全散才会消失。那刀的位置施得巧妙，既制住了鬼的动作，又不伤他灵力。
　　“既有冥界的高官见证，那么我就开始了。”融玉细细凝视着那鬼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跟我们两位聊一聊，下面的那位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