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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你不能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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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但听他亲口说出来,季茹的心还是没由来的一紧,眼皮微微颤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
念及他身上有伤,不忍心撑在他肩上太久,她慢慢坐直身子,未再他伤口上撒盐,只是十分温柔的说起旁的:“你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起先左腹上的伤口还有些疼,但一见到季茹,就觉着百病皆消。
见他不答话,季茹起身要去倒水,尚来不及走开便又被他伸手拽住腕子,他忽然很想从她嘴里知道某些事,于是迫不及待的问:“倘若没人要我了,你要不要?”
心念微动,面上无波,玉似的指尖儿微微蜷起,顾左右而言他:“柳大人手眼通天,富贵逼人,怎么会没人要呢?”
被她逗笑了,紧实的腹肌微动时伤口牵扯有些疼,这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若真没人要怎么办?”
自他的掌中脱离出来,季茹扭身去倒茶。
长久以来,季茹都不曾设想过这个问题,亦不曾想过柳归廷能够落得这个地步。
不能生子向来是大忌,但若柳归廷与子嗣二择一,季茹想她会选前者。
水柱自壶口流入她手中的杯盏中,茶香四散,暂压了房内的药气,直到茶汤快要溢满时,季茹才终于开口:“若真的没人要你,我要。”
有些话仿似只有背对着他时才有勇气讲出来。
那双原本因为她沉默而颇为落寞的眼睛,重新闪起星光似的亮,熠熠生辉。
季茹端着茶盏转身,险些撞上一堵人墙,他不知何时掀了被子下地,连鞋都未趿,季茹被他吓了一个晃神,手里的杯盏及时被他接住,茶汤洒了半盏,好在水不算太烫。
茶他当然顾不上喝,连看都不看一眼便搁到一旁桌上,随后掐上季茹的腰。
顾及他的伤,季茹只敢轻轻推着他的肩膀,不敢太用力:“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
“我没事。”他手下力道加重,按着她的背脊朝前送了一送,微微低头:“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热息滚在自己身上,视线之内是他还沾着自己口脂的软唇,季茹垂眼,面色绯红,转脸不认人:“什么啊......”
“不认也迟了,我都听到了。”随后他的唇再次欺下,舌尖儿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轻轻撬开她的贝齿。
她没有躲,只是仰头轻轻迎着他,手臂轻轻环在他的颈肩。
让季茹十分意外的是,她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抵住,却悄然萌发。
“你......”原本微微闭着的双眼赫然睁圆,头微微朝后仰,将二人拉开一条缝隙,“你不是......”
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柳归廷垂眼嗤嗤笑起,一手抱紧她,一手扯着她的腕子去证实滚热。
“你......”像从前一样烫的季茹措手不及,甚至难以置信。
“骗他们玩的,”他拥着季茹朝她身后的贵妃榻走去,“要不然梁家总逼着我娶梁姮,这回太后也不在了,那赐婚的旨意可有可无。”
他自然拒婚不得,可他相信,只要给个台阶梁氏就能顺势下坡,何乐不为?
“哪有这样骗人的?你知不知道外面传的多难听,有人说你的.......”着实难以启齿,季茹顿了一顿,连声线都变得微乎其微,“被横切......”
“你不是亲眼见了它好好的?”像是某种恶趣味,她引着她微凉的掌心抓握,笑意更甚,“你知道是假的就好,旁人将我传成什么我都不在意。”
“流言三千奈我何?”
“那你的伤.......”
提到伤处便觉着疼,他微微皱眉:“伤不是假的,不过这些日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也正因为伤及腰腹,所以才会有那么离谱的传言流出,起初叶诚还想追根溯源惩治一番,可柳归廷却觉着可以将计就计。
之所以瞒着叶禾是因为她是女子,让他看自己的伤处着实不妥,竟想不到歪打正着,她竟去寻了季茹。
她朝下看去,刚好能看到腰间缠的细细的一圈儿纱布,裤子衣料单薄,她便红着脸不好意思再看:“既然有伤就回去躺着!”
他自然不肯听,反而拥着她到贵妃榻上坐下,脸凑过来,手轻轻捏住她的后颈,迫使她靠近,近乎恳求似的口吻小声蛊惑:“念我有伤,季小姐可怜可怜我?”
季茹垂着眼,纤长的睫毛每眨一下都似蝴蝶震动翅膀,手再次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终还是将唇贴了过去。
房内药香水气弥漫,但季茹是有忧心在的,可他似乎为了打消季茹的忧心,后便将她以及脱兔竖抱起来。
直到季茹下巴上的汗珠滴到他的鼻尖儿上,门外叶禾很不合时宜的来报:“大人,谢行舟谢大人来访。”
门内的两个人齐齐顿住,季茹原本闭着的眼复而睁开,迷离之色尽散,换上不知所措的尴尬。
他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在轻咬了白兔红眼之后才压着气息问:"何事?"
这是许多天以来,叶禾第一次听到柳归廷的声音,即便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她心想,果然季小姐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叶禾回道:“谢大人说此次办差十分顺利,要来亲自感谢大人当初提拔之恩。此刻人已在偏厅了。”
正是方才季茹待过的偏厅,与这间茶庐相连,仅隔一面墙就是,且若季茹没记错,紧贴墙面的这张贵妃榻的另一端偏厅,刚好是会客所用的椅子。
“让他回去,今日不见。”他紧紧驮抱着季茹,深深望向她的眼,沉声道,“不许想旁人,只看我。”
季茹没应,只轻轻朝前靠去,脸颊贴着他的。
柳归廷的声线再次响在她耳畔:“你只能嫁我,不能嫁给他,你若敢嫁他,你试试。”
又是一阵马上颠簸,季茹想起捂上自己的唇,却已然迟了。
一墙之隔的偏厅,谢行舟的茶只喝了一半,听到身后有怪异的声响传来,他屏息片刻,那声音便没了。
身未动,目光却瞥向后方,面色有些不自然,因为才到京,近日关于柳归廷的传言他还尚未听说。在他印象中柳归廷并非片叶不沾之人,所以怪异声响他似乎也能理解,起初还只是猜测,直到叶禾行至他面前。
她道:“谢大人,你今日来的不是时候,大人近日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大人还说,你才从京外办差回来一定劳累了,先回家歇着,待过几日再来也不迟。”
“是下官来的唐突。此次办差异常顺利,多亏柳大人在中间给了许多支持。”不仅如此,他这一路上还听人传言,谢行舟曾在圣上面前举荐他为刑部主事,此次办差若非柳归廷提拔亦落不到他头上。
当初走得急,他来不及登门,归来第一时间上门,略表诚意,谁知又扑了个空。
不过柳归廷这人的行事风格,他早就见怪不怪,十次有八回是见不着的。
“既如此,那我有机会再来吧。”他朝叶禾拱手,“有劳叶大人。”
叶禾微微颔首,扭身引路,谢行舟紧随其后。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脚下便踩到了异物,鞋底有感,他低头看去,竟是一只红玛瑙耳坠。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样的耳坠他曾见季茹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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