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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子嗣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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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谢行舟走后两个月,季茹的表姐姨妈以及姐夫也带着未过百日的束儿到了京城。
束儿是个男娃娃,长得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像极了胡玉灵,成了全家的宝贝疙瘩。
偌大的胡记不再只有季茹和胡百书,三代同堂,终于有了人气,也有了家的温度。
表姐照未生产前略显丰腴,却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风韵,季茹将这些日子以前胡记的账目一一交与表姐过目。
姐妹二人在谈心之余,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起季茹与谢行舟的婚事。
本来这段时间谢行舟不在,那柳归廷也消失了没来找她,她觉着清静不少,表姐乍一提起,倒让季茹觉着这件事非得提上日程不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发后悔那个雨夜答应谢行舟的和好,当时就不该同柳归廷赌气,亦不该一时心软。
长痛永远不如短痛,现在她正在长痛里备受煎熬,原本她是有机会摆脱的。
同时她也不止一次暗自祈盼,盼着谢行舟出门这一趟大彻大悟,终想明白自己并非他的良人,二人就此一拍两散。
但那也只不过是幻想,因为前不久谢行舟给她的书信当中,还不乏温情的字眼。
这段宁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叶禾便找上门来。
因铺面到底是柳归廷的,所以廉贞司的人上门胡玉灵并不觉着怪异,甚至对叶禾远街高迎。
“柳大人,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来拿这个月的账吗?”胡玉灵绕出柜台,站到叶禾面前,“这个月的账前两日就盘好了,正要派人送到府上,怎的劳您亲自过来?”
从前每个月胡记的账都是由阿四送过去,除了那间私宅之外,季茹从未踏足过柳归廷的府邸。
“无事,我就是来看看,”叶禾并不是个多事的闲人,无论去哪,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还是说什么话都是存有目的,一如今日,随便看看这种托词便不是真实的,果然,下一句就露了真实来意,“季小姐呢?”
“茹儿在二楼账房呢,叶大人找她?”
叶禾道:“我能见见她吗?我想同她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您请自便。”胡玉灵手掌抬起直指楼梯方向。
叶禾会意,从容上楼。
若搁平常胡百书在店里看着,必不会对这件小插曲起什么警惕,但胡玉灵不同,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思细腻又敏感,虽一时讲不出哪里怪异,却觉着叶禾忽然来找季茹有些不寻常,于是便在叶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之后,悄然跟了上去。
当然,以防万一,为了显得自己的行为不那么突兀冒然,她还端了杯新茶一同上去。
叶禾入门时季茹还在记账,她每日除了这些事也没有旁的事可做。
乍一见到叶禾,季茹同胡玉灵一样意外,先前为了避人耳目,柳归廷与叶禾都很少来胡记与季茹亲自接触,因此在外人看来,那高高在上的柳归廷与季茹根本扯不上什么关系。
“你怎么来了?”季茹搁下手里的笔管,慢慢自椅子上站起身,因为心中揣着一段和柳归廷不能公之于众的关系,所以每每在公众场合见到廉贞司的人心里便免不得紧张的情绪。
“季小姐今日我来的冒昧,本来我不该来的......”叶禾才一开口便犯了难,“季小姐若有空的话,可否去看看我家大人?”
季茹怔忡在原地,未接话,只等她叶禾接着往下说。
“实不相瞒,我家大人前些日子出门办差,归京路上遇袭,伤势严重,听底下人传言说......”叶禾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听有人传言说伤在了要害,往后......”
“往后子嗣无望了......”
天知道叶禾讲出这几句话有多为难。
子嗣无望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懂,此回出京叶禾并未跟随,柳归廷再回来的时候是被人抬回府的,她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伤到了哪里,每每问起兄长他也不肯说实话。
他们三个自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天大的事也不会避讳她,但这回不同,兄长竟对柳归廷的伤势闭口中不提,这很反常。
可叶禾也不是吃素的,兄长不同她讲,她便问旁人,虽然那些人嘴都很严,可叶禾还是在前来医伤的太医口中探出了些口风。
这些日子以来柳归廷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偶尔房中能传出摔碎东西的声响,他时而在房内大发雷霆,端进去的饭菜也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这不像他的作风,因此叶禾意识到,这回柳归廷当真是出了大事。
既然连兄长都束手无策,她大胆设想,许是季小姐能做些什么,叶禾旁的不懂,只知道季小姐是柳归廷看中的人,若她在,他或许心里能舒服些。
于是自作主张前来寻她。
可这头季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沉默良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柳归廷与谢行舟几乎是同时消失的,这段时间未见,没成想他竟出了这样的事,这让季茹觉着很不真实。
半晌只木讷讲出一句:“竟、竟伤得这么严重。”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来麻烦季小姐的,但你知道的,我家大人待你不同,你的话或许比我与兄长的还管用些。”叶禾是个实在人,今日她忽然到此实属莽撞,可关心则乱,她一想到季茹便来了。
季茹面上无波,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又如何不是晴天霹雳,整日生龙活虎的那个人,竟忽然遭了这种灾厄,他如何能受得了?
脚底如坠玄铁,膝盖却酸软无力,几乎撑不住她单薄的重量,身子打晃,她扶着椅子扶手的手臂都在跟着颤。
“他伤得很重吗?除此之外还伤在哪里了?”相较与某些问题,眼下季茹更关心的是他的伤,语气迫切焦急,并非她素日以为的,自己对那人不过是被动接受。
“旁的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具体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叶禾不可能见得到他的伤势,这也是为什么她心底一直没底。
可讲了半天,季茹也未说去或是不去,向来平稳的叶禾竟也耐不住性子询问:“季小姐,你可否去看看大人?”
“我去看他有什么用呢?他看到我,不会觉得更难堪吗?”季茹难得设身处地的为柳归廷着想,尽管她也急着想要去见他,“对一个男子来说,这样的事难以启齿,我这时候过去,反倒是火上浇油,凭白惹他不快。”
叶禾垂眼忖,倒也觉着季茹所言极是,她沉下肩,有些失落,为柳归廷的遭遇,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是我冒昧了。”
最终叶禾无功而返。
本以为这件事要焦灼上一些日子,谁知不出三日,堂堂廉贞司柳大人伤及要害的消息不胫而走,继而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柳归廷被伤了内里,也有人传被横切了一半,甚至来胡记买料子的客人也会提到,事情越传越广,季茹站在柜里,手里捏着几张货单看了半晌都未翻页,胡玉灵唤她几回她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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