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她难过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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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的习惯是一次大考换一次座位，按成绩排名自主选座位，双人同桌。像周考单元测试是不算的，每逢月考期中期末考试结束，便会启动下一次的座位选择。明天晚上，就是下一次换位置的时间。
这实在是一个老师同学双方都赞成的排座方式，耿容少有开明地把自主权交给大家、同学很大程度也不必担心与自己关系不好的人坐在一起。一方面激励同学向上拼搏争取更好的排名，另一方面大家也可以根据本月的状态选择更自适的位置。
白稚巧在班级上的排名和人缘基本没有太多顾虑，通常她会选择居中靠前的位置——能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使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课堂和学习中。有些时候有人会提前跟她说好想坐一起，更多情况她会等来一个抱着同样想法的同桌。
“因为你考了我们班的第一名。”年一锦给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旁边有男生扼腕叹息，大抵是知道美女也是个专注学习的人了。
这当然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回复，白稚巧点头，掩饰掉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每个提前跟她说想坐一起的人都会出于她成绩还不错、可以教她们做题诸如此类的缘由。
这是符合当下高中生主线任务的，同样在她懦弱的岁月里，也有渴望可以交心的朋友。她真心地待她遇见的每一个人好，她害怕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以……不是，上次换位置的时候，我答应和刘霏同学坐一起。”白稚巧点点头，看上去相当冷静，轻颤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白稚巧捏紧了手里的笔，年一锦会因此放弃自己吗？去找第二名？她不由得开始构思对刘霏同学的补偿方案。
年一锦凑近了些，眼底流光浮动，自己以前也太可爱了吧，“那……你会不会为了我，小小地违约呢？”。
白稚巧心里怦怦跳，面上不显，只是坐个位置而已，怎么搞得跟找对象似的。
教室里吵吵嚷嚷，有同学在悄悄观察这边，白稚巧感受到有目光往向这边靠。
距离近了，年一锦看见她湿漉漉的黑眼睛沾上受惊的小鹿般失措的慌张。她退后一点，思索起来十八岁的自己会怎么想，随手替她将试卷摆正，“你放心，交给我去跟她说，不会有影响的。”
她知道，十八岁的自己笨拙又思绪万千，笨拙到想方设法地珍惜每一个人对她的要求，笨拙地不愿意看见任何人的希望落空。
后来年一锦无端生出几分难过来，如果她来了，不会让白稚巧处理让她两难的事，即使是真的非常小非常小的事。既然她来了……她当然要保护她。
她不愿意看见白稚巧眼底的无措，也难过于白稚巧微红的眼眶，像看见了自己被困重墙之下得不到帮助的岁月。
年一锦怎么在跟刘霏交流的，没人告诉白稚巧，不过年一锦有让人无条件相信的魅力。第二天刘霏高兴地来找她，表示你们随意坐，她都很OK。
年一锦作为空降，上次月考没有成绩，耿容安排她在稍后一点选。所幸的是，班上同学大多知道她们要坐一起，很识趣地没有打扰白稚巧旁边的位置，当然还有这个位置不够主流的原因。
这一次，她们选了窗边。
白稚巧前面是一个长得稍微魁梧一点的男同学，刚把桌子搬过来就扭过头来，激动得亲妈都不认识，“我靠，大学霸莅临我们窗边组了，我们也能接受知识的光辉了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扭捏地缩成一团，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一个独守空房的小妾，“是因为有新的漂亮姐姐才能让学霸挪位置吗呜呜呜，以前学霸从来对这边不屑一顾的，倒是我们不配了嘤。”
小妾哥有个和体型挺符合的名字，李少逵。白稚巧被学习折磨得发懵的脑子没懂他的想法，傻傻地没接。
“天哪，我会不会挡到你呀，这……”话音未落，被他同桌用《英汉大词典》砸了脑袋。
同桌是一个可爱的短发女生，桌前摆了高高一叠书。
“啊！好痛！你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美国的经济现象吗？”李少逵吃痛，叽里咕噜的。
“啊？”
“哟，这都不记得了，滞胀。”
同桌：“……”什么烂梗。
年一锦落座，他们是学习学疯了吗？
注：停滞性通货膨胀，简称滞胀或停滞性通胀，在经济学、特别是宏观经济学中，特指经济停滞，失业及通货膨胀同时持续高涨的经济现象。通俗的说就是指物价上升，但经济停滞不前，是通货膨胀长期发展的结果。
见她来了，白稚巧给她介绍，“左边这位是李少逵，逵哥。右边短发妹妹是小杨，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
课代表小杨是个混三次元的，平时学习之外就追追星，搞搞cp啥的。
年一锦以前没跟他们有多熟，属于高考后没主动联系过的那种关系。听说小杨后来复读了，连追的星都塌房了，逵哥可能在国外念书，具体过得怎么样她也没多关心。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前往国外上学的逵哥，吊儿郎当地翘着凳子，笑开了花：“新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提我逵哥的名字，方圆十里都要敬你三分。”
“别听他瞎扯了，隔壁班他都认不全。我是小杨，内娱韩娱我都熟。”
“苏格拉底和拉格朗日你不熟。”逵哥呛嘴。
“……”后面那人真不认识。
好熟悉的拌嘴，年一锦点点头，看着有趣：“你们好啊，我刚来还有很多不懂的，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多帮助了。”
年一锦在心里祝愿希望他俩能一直打打闹闹，一直开心。在那个世界后面也一定会过得很好吧，别像她一样落得不好的下场。
等二人转过去，白稚巧轻声问她，“你以前认识他们吗？”
年一锦一怔，不知道她看出什么了，饶有兴致地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认识他们呢？”
白稚巧在写她的《小题狂做》高考语文篇，许久，才轻声回到“只是感觉而已。”
她可能更想问的是，我们以前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