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阴阳同心(捌) 你可知李傅 ...

  •   明日晨起一开店门,所有人撸起袖子各司其职。

      经昨日一闹,店铺似乎已在附近小有名气,还有听亲朋好友前来一探究竟的。

      看热闹归看热闹,好些人并不会因此冲动采买,喜欢也得考虑自己的修为、金钱是否够兜底。

      这不,店内就有一个大汉抱着玉佛死活不松手,嘴里嚷嚷:“老板娘,你是真见钱不眼开啊,我都要掏出双倍价钱了,你怎么还是不肯卖?”

      潇泉:“你买得起是你的事,我卖不卖是我的事。你连修行的基本操控之书都记不住,我怎么敢把它卖给你?我早说过,立雪程门和白骨山那些东西一样,邪气重极,要修为压制。你都控制不了,我如何卖你?但凡你会一点控制之术,我都有可能考虑一下。”

      一把年纪了,还不会基础修行之法是有点丢人。大汉想大发脾气,又见这名女子出言认真,不像羞辱,便憋回脾气,闷得脸红,“真是从没见过还有店家挑选客人的!你这么刁钻,肯定挣不了大钱!”

      对生意人来说,这无非是最恶毒的诅咒。

      另一边在擦拭瓷瓶的小明听到这话,当即丢布就要骂人,被阿幽一举拦下,“冷静,不能动手。”

      小明气头正盛,想起之前阿幽老拦这拦那,脾气一下爆发,推开阿幽骂道:“就你能忍!你个窝囊废!”

      被这么一推,阿幽没能及时保持平衡,就要往后摔倒,一只结实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把人扶了起来。

      闻尘:“小心。”

      阿幽微愣,稳住脚步站好,拱手回礼,“多谢仙君。”

      小明还在气恼当中,胸脯起伏不断,但相比刚才的冲动,已然趋于冷静,只是不多。

      为什么没人责备他?

      面对阿幽的平和淡定、闻尘的视而不见,小明神情复杂,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闻尘一如既往地穿着单薄,走到潇泉身旁,在她手掌写下几字,然后递出一个用布包扎好的小东西,“这是我画的护身符,可以卖给他们用。”

      潇泉微讶,“你待在房间里面闭门不出,就是为了画这些?”

      因为要配合剧本,闻尘不能长时间在店铺晃悠,只能去后院和房间走走逛逛,扮演好体弱多病的丈夫角色。

      闻尘:“无聊画的。”

      潇泉将手附在唇边,“你没有用仙术吧?”

      闻尘:“没有,是诡术。”

      潇泉面色一凝,“你何时学的?”

      闻尘:“之前来酆都学的。”

      潇泉一顿沉默,“这些不是你该学的,以后不要用了。这是最后一次。”

      闻尘颔首应了。

      话题结束,潇泉又想到一事,“你画了多少张?”

      闻尘面不改色道:“很多。”

      潇泉不知说什么。

      能让他亲口承认的“很多”,那必然是真的不计其数,绝不会让人感到半点虚假。潇泉不知该说他是真的无聊,还是佩服他画符的坚定意志力。

      闻尘亲制的符纸素来有顶好效果,反正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和商品一起打包卖了。

      大汉愁眉苦脸地等他们说完悄悄话,张口又要一顿说辞,便见潇泉拿出一包东西,“这是护身符,我把它和宝贝一起卖给你。记得戴好,不要碰水,不要逞能,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买完回去不要把东西转手他人,万一出了意外,我们概不负责,你好自为之。行了,去付钱吧,别忘了双倍,你自己说的。”

      跟死缠烂打的人讲理,着实费了不少口舌,潇泉又非纯良善雅之人,能叮嘱对方这么多话,已算大发慈悲。

      眼里只有宝贝的大汉敷衍了事,径自去柜台付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走前不忘唾骂:“要不是看你这儿有真宝贝,谁愿意来?什么狗屁护身符,估摸着还没我的看家狗有用。”

      他走以后,小明晦气骂道:“呸,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么猖狂不怕死,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短命鬼!”

      少年平日说话有时委实难听,但不是时时刻刻都无道理。比如当下还是蛮应景的,阿幽难得没有出口阻拦。

      有时候,适当放下助人情节,也算是给自己积德。

      今日卖出去的物件比昨日多,虽然比起周围开张多年的老店还是略逊一筹,但至少能正常售卖了。倘若运气好,有客人口口相传,那也不枉他们费下这般苦心。

      距离闭市还有一个时辰,潇泉在前半个时辰布置好店铺,最后关门的时候,在门上贴上一张符纸,揣着钥匙和闻尘回了百宝阁。

      阁内,巫溺和两名少年恭候已久。

      两个小孩不会整日待在潇泉店内,他们会回到宝阁做事,做完该做的,就会抽空看看要不要回店铺帮忙,不然总玩消失,被周围的城民和店家老板发现端倪,后果难料。

      同理,一阁之主的巫溺更不能随心所欲,没有日日外出不回宝阁的道理。前天他在潇泉的店铺待到将近闭市时辰,昨儿便不会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巫溺懒懒坐在椅上,“布置得如何?”

      潇泉和闻尘坐在对面,“一切照计划行事,就看接下来有没有夜行客逛了。”

      巫溺轻舞骨扇半遮面,微微笑说:“说不定哦。”

      潇泉瞥他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好了,今日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等明日去店铺看便知晓了。我还要卸妆,就不奉陪了。”

      那位叫妙容音的女子刚好在他们开张那日把脸皮送了过来,潇泉等人才有机会改头换面出现在众人视野,不然顶着原本的皮囊不知要闹出什么名堂。

      阿幽和小明倒是方便许多,自修行以来,一直用巫溺亲绘的假容,想变换模样再换脸皮便是,用不着像潇泉和闻尘那样要依本容精制新的脸皮。

      告辞完后,潇泉穿过幽深曲道,奔往浴室。走到半路,四名戴着面具的白衣伶奴忽然出现,紧随在后。

      潇泉用狐疑的眼神盯了他们半晌,“手里捧着什么?跟我作甚?”

      一名伶奴礼答:“回大人,奴们奉命给您药浴。”听其声音,貌似是个年纪不大的丫头。

      潇泉:“你们都是被他收下的?”

      四名伶奴互相一视,没有半分慌张,全无例外地点头应“是”。

      潇泉:“来这儿多久了?”

      “记不清了。”

      “都要帮我药浴?”

      “是的。”

      “……都是女孩?”

      “是。”

      潇泉思量良久,最终妥协:“可以,但下次不用了,我喜欢自己来。”

      百宝阁确实名不虚传,寒如冰的秋水仅用半炷香的工夫便煮得沸如滚茶,倒入浴桶后尽飞飘雾。潇泉摘去脸皮、褪了衣裳,在伶奴的拥护下没入水中。伶奴们用戴着光洁手套的手在水上来回游动,将刚泡下去的药干浸透,助其在水中散开药效。

      潇泉仍处于长身体中,伶奴们观察仔细,其中一名抱起她的手搭在桶沿上开始用刀耐心磨指甲。

      四名伶奴对她仔仔细细没有哪处敷衍,令潇泉不免想到巫溺吩咐她们的时景,“你们大王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帮她梳洗长发的伶奴道:“巫大王只说我们要好生伺候,没说太多。”

      听上去不太像巫溺本人的作风,但今时潇泉不能明面说他什么,又问:“你们大王有心悦的女子吗?”

      她无法看透伶奴面具后的表情,只能通过动作反应和言语语气判定。可惜预想并未成功,伶奴始终平静淡然,“没有。”

      潇泉:“那些女子当中,一个都没有?”

      伶奴:“没有。”

      潇泉:“你觉得他对我呢?”

      伶奴微微低头,住嘴未语。

      他没有回答,潇泉却已经知晓答案,淡淡一笑。

      洗浴完后,她回到房间用尺布量了身高和三围,总体是比之前要长大一点。她坐在镜前打量自己三分神似从前的容颜,发呆良久。

      须臾,一阵微风吹开花窗携香而来,悄无声息钻入了房间。

      潇泉挺直背脊,看也不看,“就这么喜欢翻窗?”

      一声轻笑从后方响起,巫溺抱着一壶酒坛半倒在桌上乐道:“我怕敲门你不开。”

      潇泉:“你不试怎么知道我开不开?”

      巫溺:“那我重来一遍?”

      “不用。”潇泉对镜梳发,“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来都来了,我也不好赶你走。”

      巫溺悠悠走到她旁边,弯腰盯着她的脸细看了会儿,“你变了。”

      潇泉面无表情,“如果是来发牢骚的,小心我不客气。”

      巫溺眉梢轻挑,突然推开镜前的所有物什,一屁股坐上去和潇泉面对面,摸着下巴打量她,“你坐着怎么照镜子跟坐宝座一样。”

      潇泉本想懒得回应,但碍于种种因素,选择了忍耐,“哪里一样?”

      那双眼睛忽然靠近,巫溺吐声:“一样的高高在上、冷酷无情。”

      淡淡酒气扑着潇泉的鼻尖,她努力舒眉忍着,“有什么奇怪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潇泉少见他这样动情绪,原本可以看在交易的关系上包容一下,但当下实在不行。她不想忍,起身把他推向房外,“今天就当没见过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翻窗,也不准进来。如果这是你百宝阁阁主的待客之道,恐怕我没有必要继续跟你来往交易了。”

      巫溺将要被推到门外,忽然一个停步转身,拂袖关门挡住外面的风声凉意,转到潇泉身后,幽幽探头道:“我帮了你这么多,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

      “你在胡说什么?那不是我们各取所需?”潇泉没有任何退避之举,“巫溺,我就早说过,我愿意搭理你完全是因为你对我有利。我不知道你去凛春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只为修行,但交易明确如此,我不会出尔反尔,望你能够自重,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闹掰。”

      巫溺褪去轻浮,看着竟有了几分认真的模样,“你一定清楚,这次交易明明是我让着你。”

      潇泉蹙眉,“那又如何?没有你,我照样有其他办法重修魔功。”

      半晌过去,巫溺叹气出声:“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能不能不吵了?”

      “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我的底线?”潇泉转头瞪他,“巫溺,你对我根本没有喜欢,只有作为强者对弱者的玩弄和戏谑。你扪心自问,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你还感受得清吗?有多少女子死在你的手里,你会不清楚?”

      提到别人,巫溺甩袖怒道:“那是因为她们对我不忠!吃我的用我的要我的,到头来还去外面说我待她们如何如何,还用我的钱去养男人?凭什么?有的甚至还想谋划我死好继承我的遗产。我不弄死她们弄死谁?你告诉我!”

      潇泉知道他骂的不是她们,而是“她”。

      巫溺生前是一名远近闻名的戏子,天生一副好嗓子和出众的容貌俘获不少女子芳心。

      他喜欢唱戏,享受其中滋味,家财万贯后,脱离贱籍自立门户,日日卖着好酒、唱着好戏。后来,他舍命救下一位落水女子,念其孤苦伶仃,带回戏阁好生教养,直到能和他同台出演。

      那时,巫溺见过太多太多的男女情爱,总觉得这种东西俗不可耐,直到他与这名女子情投意合,相知相爱,他才觉得情爱如此美好。可是后面,他又觉得自己错了。

      他发现戏阁总有一位喜穿青袍的男子不定时来听曲儿,经常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怒气。巫溺不以为然,但却在某日撞见这名男子与自己相伴快有一年的女子私会,他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

      原来,他们二人早已定下终生,但男子因为家族压迫,不能娶女子为妻。两人争执几回,最后女子一气之下跑来跳河,意外被巫溺所救,将计就计留了下来。

      巫溺震惊过后便是心灰意冷,听到女子答应跟对方离开,没有阻拦,默许两人远去。只是,他不知男子觊觎他的家产,瞒着女子策划了一场阴谋,派人偷掠财产,放了一把火,欲图毁尸灭迹。

      他架不住火势凶猛,身上被烧伤几处,跳水拼命往外游,最后因为体力流失,到底没能撑住,活活淹死在河中。

      这是他最不堪的过往,以至于他忘了女子的模样,都没忘记自己的下场。

      化妖之后,他养了许多伶人和宠奴,其中不乏少男少女。也有同他聊得情投意合的女子,但都会因为背叛而被他赐死。不对,严格来说不算背叛,因为从头到尾她们对他就没有忠心过,不是觊觎他的妖力皮囊,就是贪图他的家产金钱。

      这些旧事对潇泉来说不是秘密,她知道巫溺一直在执着过往,也知道有一半是妖性在恶劣催使,故而没有再争执这个话题,打算送他离开。

      在此之前,巫溺又道:“你可曾记得李傅是怎么死的?”

      潇泉开门的手陡然一抖。

      李傅……死了?

      她怔在原地,对此结果非常意外,但又觉得有点合理。一个自分道扬镳就消失的人,不是在其他地方活着就是死了。

      房间陷入死寂,巫溺似是自知疯过了头,不再多言碎语,拾起地上喝空的酒壶朝门外去,“今夜你就当我没来过。当然,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单独来找你……窗外那位听够了吗?我前脚刚到你就后脚紧随,看得也真是够紧的。”

      另一面花窗被人打开,闻尘一袭紫衣长剑立在墙外,冷峻面容依稀可见凌厉锋芒。他没有翻窗,也没打算进来,在巫溺和潇泉之间来回瞥了几眼,然后对巫溺道:“你可以走了。”

      这次巫溺没说任何花言巧语,踏空奔去,无风无影。

      闻尘站在窗外没动,握剑的力度微松。他看着潇泉,眉间冷霜之意散开些许。

      潇泉单手支着桌沿垂头不语,好久才抬头望向屋外的闻尘,“……你怎么来了?”

      谁都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但谁都装傻不提。

      闻尘:“来看看你。”

      潇泉调整好情绪,扯出一抹淡笑,把桌上巫溺推开的脂粉簪钗整理好,“怎么一副长辈的口吻,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

      原本紧张怪异的氛围渐渐松缓,但现下潇泉明显有点力不从心。

      闻尘不答反问:“要我进来吗?”

      潇泉拆穿他:“你是在想,到底要不要进来陪我?”

      闻尘身形微顿,片晌之后,点了点头。

      潇泉简单收拾完,拍了拍手道:“我还不睡,你要是不困,进来坐坐也可以。”

      闻尘关好门窗,从正门进来,停在外间不再前进,不找位子也不乱看,低头看着自己佩剑莹白剑鞘上的红宝石。

      潇泉静候片刻,听见他说:“巫溺认识他?”

      潇泉:“不应该……我猜他应该是略有耳闻。”

      那人曾在潇泉的几年生活中留下深深的痕迹,因诸多因素变故,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时隔久远,加之多年不见,她好像有些记不清他的名字了。潇泉冥思良久,在尘封已久的记忆中捕捉到两个模糊的字:“他是不是叫……李傅?”

      闻尘静立不答。

      潇泉:“是吗?”

      闻尘的神情似乎更冷冽了,“是。”

      潇泉:“他真的死了?为何巫溺会这么说?”

      闻尘:“……许是从哪儿听到的。”

      不知为何,从那时到现在,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提到李傅,闻尘总比平时格外冷漠或沉默。

      李傅是后来暴露本性的,但在此之前,闻尘也从未对他和颜悦色过。潇泉细细想着,想起她第一次带李傅去宗门时,闻尘第一次见他就没有好脸色。

      难道她徒儿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潇泉作此假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倘若闻尘真能未卜先知,为何不私下告诉她李傅有问题?

      她会怀疑李傅,但不会怀疑一个自小跟在身边的孩子。假若闻尘知道李傅本性,一定会偷偷告诉她。不这样做,是他根本不了解李傅,似是单纯讨厌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闻尘很有可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勉强接受李傅的。当年她和李傅可以说是还差一步便成为人人艳羡的仙侠道侣,除了白清鸣没有表率,便数闻尘的态度最是冷硬。

      现在想来,一切还是归根于她太过天真。

      潇泉还在纠结巫溺说的那话:“他是怎么死的……”

      闻尘一字不露。

      潇泉看他,“你听过这个消息吗?”

      身在魔域的巫溺尚能听见潇泉身边人的消息,闻尘不太可能不知情,而且那时他几乎可以天天见到李傅,就像见她那样。

      潇泉眼中带着试探和期盼,闻尘却说:“众说纷纭,记不清了。”

      潇泉暗暗松了口气,冷静下来。

      关于这位李姓人氏,没有再提的必要,潇泉怕再说下去会破坏和谐的氛围,岔开了话题:“可还习惯这里的生活?”

      闻尘颔首,“习惯。”

      潇泉:“以前你在酆都开店没人陪的时候无不无聊?”

      闻尘垂下眼帘,并未言语。

      潇泉叹气道:“还是老样子啊,惜字如金。可惜现在我没钱,不然可以让你天天说话。”

      闻尘微微抿唇,“无聊,但还是得开。”

      一般而言,开店毫无疑问是为了挣钱,而闻尘所求之物,应该是和修炼禁术招魂有关的黄泉花,抑或是类似招魂的秘术。

      潇泉理解他,但是很难说出谢谢之类的话,感觉有块重石头沉在心头,压抑得难以呼吸。

      “你觉得会有夜行客临店吗?”闻尘突然转话。

      潇泉思绪陡然回转,“可以观察几日看看,行不通再说。”

      闻尘:“行。”

      倦意爬上潇泉心头,她忍不住打个哈欠,刚想说点什么,闻尘便不请自去,随着萧风来又随着萧风走。

      潇泉在他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明天见。”

      空荡的转角处传来晚来但到的应答:“好。”

      潇泉翻身面对榻内墙壁,默默幽怨:“行行行、好好好,也不知道换词说,跟灭绝师太一样古板,莫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总算知道为何仙门有的仙君可以捕获不少芳心,而她家这位完全属于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让人打消靠近的想法,甚至到最后都没心情看了。

      潇泉有点担忧闻尘的人际关系,但又想他这般性情利于修行,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有一处是好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