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9、第 9 章 同伴就该相

　　新纪初，太空派和地球派间的矛盾愈发激烈，而随着火箭载着飞船一艘艘地上天，太空派的意见领袖一个个离开地球，地球派逐渐取得优势，也占领了许多曾经太空派的地盘。
　　他们对曾属于太空派重要设施进行了详细的搜查，特别是纸质资料和电子资料，为的是找到太空派不肯透露的技术，特别是被保密得死死的无限能源的相关资料。
　　在信息的筛选方面，忌惮于谕者的破坏，而地球派研发的人工智能性能不足以胜任，还是采用了人工的方式，欧若拉也参与了筛选工作。
　　艾伦·奥布里是奥布里世家的成员，在太空移民热前就大力支持航天计划，但当环境恶劣导致太空热潮出现时又彻底转向了生命健康领域，最后也没有去往太空，永远地留在地球。
　　因为他是奥布里家族中关系与克里斯蒂安最为密切的几人之一，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地球派的重点关注对象。
　　欧若拉在艾伦留下的日记里，知道了他建立新科技大楼的真实目的，也知道了他和另外一个人尝试过两次把人传送到过去，并以失败告终。
　　不过那称为日记也不准确，没有的具体日期，没有具体的人名，更像是写下来只为跟自己对话。
　　时间穿越一直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科学幻想，而且一般理论说时间单向不可逆，加上艾伦是患有严重的精神问题饮弹自尽这点，最终一致认为他是犯了癔症，无人当真，包括欧若拉。
　　只是欧若拉在出发准备前检索了所有新科技大楼的相关记忆，把创始人艾伦的日记重温了一遍，才能在见到真物时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你说他自……”
　　阿莱恩好半天都没把后面一个字说出来，他依旧不相信，不是因为觉着欧若拉在说假话，只是情感上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呢？”
　　阿莱恩重复嘟囔好几遍后，打开扶手外侧的挡板，显露出里面二十余种数据接口。
　　“把你的记忆发过来看看，我才信你。”
　　“这怎么行呢？你的防护罩可不能打开啊。”
　　“嗯？”
　　见阿莱恩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欧若拉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说得更小声了，“辐射。”
　　“那个啊，我唬你们的。”
　　“没有辐射？这样希曼检测器也不会报警呀？”
　　阿莱恩挠挠头，“我没问，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可能在哪里有机关吧？”
　　“她是谁？”
　　“谕者。”
　　听阿莱恩讲述自己醒来发生的事情，欧若拉想，如果自己还有肉身，可能这会衣服得被冷汗浸透。
　　原来对新科技大楼的第一次的攻击就唤醒了谕者，在她们进去前，谕者派出侦察机器人监视外面的状况，对她们情况了如指掌，甚至都知道干扰器的存在。
　　“谕者在大楼里？”
　　承载谕者运作的计算机大部分都被太空派带上宇宙，留在地面和卫星上的剩余部分也被新人类全数消灭了。大楼里要是还藏有超级计算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就为了保留谕者的存在，将大楼升级为最高军事防卫级别，听起来有些牵强。
　　谕者是人类史上最强大的人工智能确实不错，但人工智能的技术路线从诞生之始就是半公开的状态。除了优越的算法，谕者超越其它智能体登顶第一其实依靠的是数量庞大的机群，用举国之力积攒的数据库，以及参与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类生产及活动的应用实践。
　　欧若拉参观过承载谕者思维的机群，那是一片面积广阔的园区，单是居住此处的人类维护员就有上百名，而这样的地方在全球有上百个。
　　让太空派为他们“神”的连小拇指都称不上的断肢做如此保护，那几台计算机里是藏有什么秘密吗？还是说是比超级计算机还要超级的计算机？
　　“脑子？他们做了一个大脑？”
　　惊奇之余，欧若拉只觉得不解，怎么人类一边追求机械飞升摆脱□□的束缚，然而一边又为一个由机械产生的思维塑造肉身。这是人类的决定吗？还是谕者自己的想法？
　　“那是什么样子的大脑？”
　　“看起来像个大水母。既然她说自己是结合生物技术的产物，应该和NH46差不多。”
　　阿莱恩说的NH46是在前面和何宏宇玩牌的改造人小女孩，在被移植改造前，她原本是一只将人类基因与其他动物基因混合诞生出来的怪异生物。
　　“你觉得她算人类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就随便问问。”
　　阿莱恩耸耸肩，看起来这只是随口一说。
　　“还是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它对话过才能判断，没察觉有问题的话，也可以称之为人类吧。”
　　“这种过时的老办法在未来还没被淘汰吗？”
　　“那你怎么想的，你觉得谕者有了大脑就是人类了吗？”
　　“她是不是人类都不重要，”阿莱恩用食指敲敲扶手，“话题扯远了，把你的证据发过来。”
　　把脑海里的记忆转成图像资料是小事一桩，但问题在于，她没带过滤器。
　　人脑不能直接控制机械身体的运作，必须通过连接人脑和机械身躯的“机械之心”传达信号。“机械之心”由许多不同功能的芯片组成，相当于一个功能强大微型计算机，既然是计算机，那么就会怕电脑病毒，而过滤器就起到一个防火墙加杀毒软件的作用。
　　“过滤器？我没有这种东西。那你能投影吗？不能？好吧。”
　　见欧若拉面露难色，阿莱恩把挡板收回去，毕竟欧若拉刚被队友背叛，有戒备心很正常。
　　“那就算了。”
　　“阿莱恩，我……”
　　欧若拉曾被谕者抢夺过身体控制权，尽管最后没让它得逞，但每次想起都觉得后怕，稍有差错她就会被迫成为一个屠杀平民的刽子手。也自那以后欧若拉就删除了身体的联网功能，遇到需要连接外部的情况也会使用过滤器。
　　可是，因为害怕而踌躇不前可不是她的作风。
　　“我们是同伴吧？”
　　“是啊。”
　　阿莱恩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不能互相信任也称不上同伴。”
　　“你说得对。”
　　欧若拉也下定决心，她一边整理打包回忆里的资料，一边打开手臂的外壳抽出一根数据线。
　　信任会带来风险不错，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应对措施。再厉害的电脑病毒也不能瞬间窃取到控制权，她能成功扯掉电源一次，也能成功第二次。
　　想通后欧若拉眉目舒展开，看向阿莱恩的眼睛里不带丝毫的迟疑，她神色如常而语气坚定。
　　“同伴就该相互信任。”